海蘭泡,街道邊兒。
年輕漢子連連擺手:
“哈,您是大老闆,就別笑話我們賺這仨瓜倆棗的了,現在萬元戶已經不吃香了,身價百萬才叫有錢人哩!”
“我哪有嘲笑你們啊,國內普通人工資,月薪不也才一百多,兩百多塊錢嘛,甚至還有幾十塊錢的,想攢一萬塊是非常難得。”
“那倒是!”
除此之外,許大海還從幾人嘴裏得到了其他資訊,比如,與年初相比,海蘭泡的華夏人確實翻了好幾倍!
主要是《俄聯邦對外貿易自由化法令》開始實行,今年三月,黑河-布市口岸,常態化放行。
當然,這是政策方麵。
最主要的還是有利可圖。
而過來的商人,主要還是黑龍江人,其次浙江人,大家主要在列/寧大街的中央市場,還有海運街的東方商廈賣貨。
“行了哥幾個,有緣再見吧!”
許大海把煙塞給了一個年輕的漢子。
打火機不能給!他就一個!
辭別幾人,拉開車門上車,很快駛離這裏。
“去哪裏?”
“先去海運街的東方商廈看看吧!”
“好!”
汽車在大街上行駛著,很快到了東方商廈,大街上俄國人明顯多了起來。
等眾人下車,進入商廈後,才發現裏麵的人更多,摩肩接踵,聲音嘈雜混亂。
但也是真熱鬧!
“這人也太多了!”王秀秀好奇道:“城內的俄國人,都來這兒了?”
“看來當地的俄國人,是真的缺各種商品啊。”
許大海,奧列維奇護擁著王秀秀,小婷子,小花三人,邊走邊看。
說是商廈,其實很簡陋。
層數不多,也主要以地攤為主,但商品琳琅滿目,買家賣家都熱情高漲,操著半生不熟的中文俄語,互相聊的火熱。
奧列維奇也詢問了一些商品價格,感嘆道:
“比正式商店的東西要便宜不少!怪不得這麼多人來這兒買東西!”
“這邊還有估堆兒賣貨的?”
一堆襪子,或者是毛巾以及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20美元或者50美元就賣了。
幾個毛子在砍價。
許大海扭頭問:“這邊的毛子不是散客,是來進貨的?”
奧列維奇點頭:“布市是大城,確實有不少小城,農村的商人來這裏買東西回去賣。”
離開商廈後。
又驅車在市內其他景點逛了逛,包括一些老建築,工廠以及原來的國營大商店等等。
國營商店確實門可羅雀。
因為不僅貨架上商品很少,價格也更貴。
回到酒店,吃晚飯的時間,許大海又敲響了孫強的房門:
噹噹~噹噹~
“強子,好點兒了沒?”
“來了!”
屋內傳出孫強的聲音,頗為響亮,清脆,許大海不由鬆了一口氣,覺的前者應該是沒什麼事了。
隨之而來的是腳步聲。
吱嘎~
房門開啟,孫強的黑臉露了出來,還有一口大白牙。
“腦袋還暈不?”
“沒大礙了,睡了一覺,神清氣爽,進來坐吧!”
“算了,你換身厚衣服,咱們去吃晚飯。”
“那也行!”
兩人並肩來到樓上第二餐廳,王秀秀,小婷子,小花坐在靠窗的俄式圓桌邊,已經等待了一會兒,正七嘴八舌的訴說下午的經歷。
東方商廈的熱鬧場景,給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
彷彿回到了國內,正在趕年關大集!
“聊啥呢?東方商廈?”孫強拉開椅子,邊坐下邊好奇詢問。
許大海也沒保留,把知道的大致情況講了,連收入都說了一些。
“這麼賺錢!?”
孫強很是震驚!
想到自己現在兜裡錢不多,過年時走親訪友,以及家人花銷,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他瞬間意動起來。
一夜過去。
隔天早上拿著準備好的檔案,過海關時,孫強還在想著這事兒。
沙沙沙~
過了俄方海關後,車直接駛過結冰的黑龍江,太陽從東方升起,大河的冰麵上,映出燦燦光輝。
天邊飄著幾朵白雲,被陽光染上紅邊兒!
此情此景,加之馬上回到國內,大家心情都極好!
等上岸,過了中方海關,進入黑河後在早市兒吃早飯時,孫強才說道:
“小海,我想暫時先不回家了,兜裡錢不多,打算噹噹倒爺,往俄國賣賣貨,賺些錢再回去。”
熱氣騰騰,爐火正旺,二八大杠鈴鐺聲與說話聲,不絕於耳,早市兒人來人往,人間煙火氣滿滿!
許大海咬一口油條,再喝一大口豆腐腦。
爽!
他嚥下嘴裏食物,想了想道:
“賣貨也沒那麼簡單的!要提前研究研究各種貨品進貨,出貨價錢,什麼最好賣,利潤最高等等。
還有怎麼租鋪位,帶著大量商品,再來回過海關就不那麼簡單了,會有檢查。
咱們這趟回來,其實是走了免檢的特殊通道的。”
“啊,這樣啊?”
孫強隔著軟塌塌的棉帽子,撓撓頭,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豆腐腦,心不在焉,喝的太急,嗆得咳嗽起來。
等他緩過勁兒來,許大海才繼續道:
“年後再來賣貨吧,到時候時間也充足,就剛才送咱們過河的那個俄國人,他叫奧列維奇,在海蘭泡挺有能量的,我讓他幫你租個攤位。”
賺錢這事兒,急不得。
沒摸清市場情況,倉促下場,想大賺一筆,往往以賠錢告終。
雖然來海蘭泡當倒爺的華夏人,大部分都能賺錢,但也有相當一批一開始是賠錢的。
本兒厚的得了經驗,還能捲土再戰,錢少的就隻能退場。
“那也行,就年後再說!”
“本錢足不?要不我先借你一萬,賺了錢再還我。”
“額……確實不怎麼足。”
孫強不想借別人錢,有心裏壓力,但想到自己空空衣兜兒以及和許大海的兄弟關係,便又坦然道:
“要不借我五千吧!賺了錢立馬還!”
“哈,見外了不是,回頭去我家取。”
“嗯吶!”
孫強很開心,他感覺能認識許大海,是自己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許大海不以為意,笑著對繫著圍裙,穿著灰色自製厚棉襖的店老闆招手:
“老闆,再來倆燒餅!”
“好嘞!”
.
臨近過年,各地年味兒都很足,轟隆隆~綠皮火車在鐵軌上爬行,偶爾路過鄉鎮村莊時,隔著車窗玻璃,就能看到一些放鞭炮,扭秧歌的人們。
歡天喜地,其樂融融!
許大海端著搪瓷缸子,喝口熱水,感慨著:
“又是一年啊!再過幾十年,年味兒遠沒有現在足啊!”
突然。
右邊一節臥鋪,車門被拉開,一個大姐發出慘嚎,眼中帶淚,聲中攜恨:“哪個天殺的偷了我的錢!”
好吧,這個年代也有很多不好,比如小偷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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