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場。
附近的結雅河河麵上。
許大海一家四口,和大魚拍完照後,繼續和孫強聊天。
後者剛才為了釣大哲羅鮭,雙臂痠麻,脫力,打算抽抽煙,多緩一會兒。
“其實今天能收穫這麼一條大傢夥,我就挺知足的了!
甚至可以說,這很可能是這次遠東之行,我釣上來的最大的魚了!”
“嗯吶,眼瞅著要到年關了,我們過幾天就回許家屯兒,你和我們一起走不?”
許大海穿的也算厚,但和臃腫成企鵝的孫強相比,還要差一些,蹲一會兒就感覺冷,便站起來活動活動身體。
寒風凜冽,寬闊的冰麵上,有無數冰雪粒子快速滾動,發出沙沙沙的響聲。
突然。
蹲在不遠處,用孫強魚竿釣魚的小花,感覺一股力量從魚竿上傳來,啪嘰~重心不穩,她直接趴在了冰麵上。
但雙手依舊死死抓著魚竿。
眼睛裏都是興奮,大喊起來:
“魚!有魚!”
“快,幫忙拉!”
“謔,勁兒還不小哩!”
嘩啦啦~
等把魚從冰窟窿裡拉出來,發現是一條非常漂亮的大狗魚。
“這是什麼魚?不像狗魚。”
小婷子好奇問,她是見過狗魚的,但與上次見到的相比,感覺這條花紋,體型都有些不一樣。
“就是狗魚!地域不一樣,環境變了,一些魚種也會有一些差別……看這花紋,多漂亮!”
孫強扔掉煙頭,快步走向大包,拿來捲尺,量過後發現有86厘米長,也是個大傢夥。
他又拿起那枚從魚嘴裏摳出來的“磷蝦擬餌”,笑著對小花稱讚道:
“估計有30斤左右!嘖嘖~可以啊丫頭,還知道用擬餌釣狗魚!”
狗魚似乎非常不甘心,又撅列了幾下,從冰麵上跳起,能躍動一米高。
魚尾差點抽在孫強身上,後者便閃開幾步。
隻要守住冰窟窿附近就行,魚往哪裏蹦,都隨它了——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氣,魚很快就變成了直挺挺的一條,去見它太奶了。
“嘿嘿~”
小花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並不知道這條擬餌是來釣狗魚的,隻是認識是擬餌,隨手掛上去,什麼魚咬鉤就算什麼魚倒黴!
看到小花釣到了大魚。
小婷子羨慕不已,又有些不服氣,也開始釣。
小花同樣開始釣。
兩天魚竿陸續上魚,雖然大都隻有幾斤重,沒有大魚了,但大家非常歡樂。
旁邊的魚獲,也堆成了一山一般。
孫強掏出小酒壺,抿了一口酒禦寒,道:
“這麼快就要回去了?”
“在農場待的時間不短了,你要是不想走,可以多住一段時間,農場又接了一條電話線,聯絡也方便。
等你什麼時候想回去了,我給你訂機票。”
“算了,還是和你們一起回去吧。”孫強把酒壺遞給許大海,後者一仰脖,壺口懸空,也來了一口。
入喉辛辣。
暖流很快流遍全身,渾身不由顫慄兩下。
“來時坐飛機,回去又坐飛機,真是讓你破費了。”
“哈,小事兒,再多你釣到的這些魚,打到的獵物,都無償送給我的農場了,這些抵飛機票綽綽有餘了。”
“怎麼可能,這些都不值錢的。”孫強搖搖頭。
“別談錢了,要不就生分了!咱中午吃哲羅鮭!這麼一條大傢夥,今天先吃一部分,整出十幾道菜來輕輕鬆鬆!”
許大海拍了拍孫強的肩膀。
他是願意孫強在農場多住一些時間的,偶爾一起聊聊天,吃吃飯,吹吹牛,享受的很。
上午八點多。
眾人返回時。
孫強雪地摩托後邊拖著的板子上,用網兜網著大量的凍魚,比他往日的收穫要大的多。
“做感興趣的事兒,確實是不覺得累呀!
天氣這麼冷,環境這麼惡劣,要是僱人捕這些魚,恐怕要花不少錢!現在一分錢不花,哈哈~”
順著柳蔭大道。
往北開了五六公裡後,隻見河岸附近的冰麵上,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孩子,在冰上玩兒。
——有的坐一塊木板,雙手各持一根木棍,在冰上滑。
——還有玩兒冰嘎的,但材質其實不是“冰”。
這兩種遊戲比較簡單,玩的也多是年紀較小的孩子。
一群大孩子在更北邊。
有的在玩“骨響箭”——樺樹皮做筒,馬肋骨做箭,看誰的骨箭吹的又準又遠。
他們還攏起了火堆,或是把鵝卵石燒成高溫,往冰麵上拋,或是用罐頭鐵皮燒熱水,把熱水往空中撒。
“怎麼這麼多孩子啊?附近有村莊?”
小婷子驚訝道。
“他們大都是農場工人的後代,少部分是城市孩子,來農場親戚家住一段時間。”
俄國經濟不好,老百姓生存艱難,遠東小城市的百姓尤甚!供暖都是問題。
而農場工人家庭,雖然也不算富裕,但不缺食物,還經常有肉食吃,不缺衣物,木柴很多,也不缺壁爐燃料——所以不少親戚,會把孩子送到這裏來過冬。
胡楊就這事兒,是像許大海做過彙報的,他東西孩子太多影響主人家生活。
不過許大海答應了,孩子多一些,也能給兩個大農場增加一些人氣,隻是不允許這些俄國孩子靠近他的別墅。
瓦連京不在,他已經囑咐過他的管家,要聽許大海的吩咐。
所以許大海實際管理著兩個大農場,加起來後,總麵積有60多平方公裡。
也就是九萬多畝!
真正的地廣人稀!
“海叔!海叔!”
隨著許大海靠近,一聲聲字正腔圓的中文,從一個個俄國孩子的嘴裏飄出,遵從家裏大人的教導,孩子們普遍對許大海很是尊敬。
前者笑著和他們揮手。
“哥,這些孩子都認識你啊!”
“差不多吧,有時候閑的無聊了,我也會和他們一起玩兒。”
“玩兒啥?”
“逮魚,掏灰鼠子,下套子,打兔子,抓鳥兒……還挺好玩兒的。”
一回頭,看到閨女,妹妹詫異的看著自己,許大海不由大笑起來:
“其實啊……你們這個年紀,渴望長大,但等到三四十歲,可能又會羨慕小時候了。
當然,和孩子們打成一片也有好處,除了能更好的瞭解當地生活,也能更好的融入進去。
毫不誇張的說,雖然我不是俄國人,但我現在已經獲得農場工人們的擁護了!遇到一些事兒,率領農場工人們就能解決!”
許大海研究過海外華人華僑生存狀況,很多並不願意融入當地,甚至一些老闆,從骨子裏看不起當地土著,對土著心存警惕與敵意。
必要的警惕,當然是可以的。
有些土著也確實野蠻,愚蠢,就像腦袋從小就天天讓驢踢一樣。
但沒有融入進去,也就如無根浮萍,出了事也獲得不了當地百姓的幫助。
甚至有些麻煩,就是因為苛待手下的工人,結果釀起禍患。
“行吧……哥,我們能下去看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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