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老癲收養的半大孩子中,地位最高的是親傳徒弟,有資格和老癲,許大海同桌吃飯。
至於其他半大孩子,他們自己在別的屋吃,也不在意這些,有好吃的,就能嗷嗷叫,倍倍兒亂蹦!
一個個有使不完的牛勁兒!
正房,屋內。
“吃了鹹菜滾豆腐~皇帝老兒不及吾~”
許大海盤腿坐在炕上,蘸著調料,先吃了一口鹹菜,又夾了一塊凍豆腐。
蜂窩狀的凍豆腐吸收了湯汁,味道非常棒!
再來一大口羊肉!
好吃!
香迷糊了!
咕嘟咕嘟~
銅鍋內熱氣騰騰,食物翻滾,一個個氣泡炸開,飄蕩著誘人的香味,屋內溫度開始快速升高,四人陸續脫掉厚棉襖。
隨著天色暗淡,窗外寒風越發的大了,嗚嗚~的響聲,聽的人心裏直冒涼氣。
但吃著火鍋,越發覺的享受了!
“來,下羊肉!”
“大口吃啊!”
“香!”
邊吃邊聊聊古董圈的一些趣事,以及許大海在新加坡,泰國的經歷等等,自在的很。
蘸料是麻醬碟,還有醬豆腐,韭菜花和蝦醬。
不僅是老北京火鍋,在北方老百姓日常生活中,蝦醬的身影也非常常見,即便在閉塞的農村,也有趕著牛車賣蝦醬的販子。
等再過一些年,慢慢的蝦醬就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吃到半飽後,放慢進食速度,更專註於聊天。
隔天。
許大海打算中午再去三哥家蹭飯,上午沒事兒,便帶著兩個半大小子充當跟班,坐上紅色車身,奶白車頂的BK670係列的鉸鏈式公交車。
坐在車上欣賞街道兩邊景色。
秋天的燕京。
是真的蕭瑟啊!
不知不覺來到鼓樓站。
“下車!”
“好嘞!”
兩個半大小子,麻溜兒的跟著下車,許大海抬頭望著紅牆歇山頂的鼓樓。
腦袋裏不由浮現,後世一個燕京大姨的一句話——有什麼可照的呀,這破TM鼓樓~
“來,給我和鼓樓合影!”
“好!”
“我教你們怎麼用相機。”
哢嚓~
許大海戴著墨鏡,背對鼓樓,右手放在腰間,豎大拇指——標準拍照動作。
燕京鼓樓有大幾百年的歷史了,歷經滄桑,多次重建,歲月留下的痕跡非常明顯,也確實很破。
“走,進去看看!”
“這個樓是給誰住的?”
“當官的唄,肯定是大官。”
“咳,你倆嘀咕啥呢?這樓不是住人的,是古代報時用的,類似於古代的鐘錶。”
也就是燕京城內,有名的古蹟建築太多太多,比如故宮,雍和宮,恭王府,頤和園等等,對比之下,導致鼓樓名氣小很多。
若是換個城市。
鼓樓也可以是著名景點。
3毛錢一張票。
許大海給了售票視窗裏一塊錢,給了三張硬質紙質票,還找回一毛,他隨手把一毛錢遞給離的近的小跟班,後者很高興!
“下一個!”
“買學生票?光有學生證不行,還要係紅領巾!”
“你跟我磨嘰也沒用,規矩不是我定的,回去拿紅領巾吧,下一個!”
許大海看了看身後離開的學生,哦,原來學生票還有這項規定。
三人進入鼓樓,一層很空,順著陡峭的長階梯往上爬,來到二樓後,極目遠眺,能看到老燕京城的大片景色。
景山公園,故宮,北海,以及大量的老衚衕……
跟著許大海的兩個半大小子,一個叫王糧,矮個,大眼。另一個個子高一些,不過性格相對內向,叫趙樂。
兩人都是出生於1975年,今年實歲16。
“鼓樓外邊看多了,這還是咱倆第一回來裏邊看啊。”
“是啊,那邊是故宮?”
“嗯!馬上就要跟著癲爺去海南了,癲爺的意思是,讓咱們留在那兒,幫猴哥做事。”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燕京?”
兩個半大小子,心中充滿了對遠行的期待,迷茫,畏懼,以及一丟丟不捨。
在他們眼中,猴子“王智”已經是成功人士,學習的榜樣!
許大海收回目光,視線落在兩個略顯青澀的半大小子身上。
和後世不一樣。
在這個年代,16歲可以算是大人了,有的已經結婚生子;有的接了父母的班,進了國有企業;還有的當了數年學徒工,快可以獨立做事了。
“到了海南,踏踏實實的,多做少說,多看看王智是怎麼做事的,多揣摩學習。”
“海叔,我們明白!”
兩人對許大海也充滿無限感激。
不出意外,他們這一生,都會跟著許大海,這也是老癲的意思,他們也明白這一點。
這個年代,無所事事的青少年太多,社會也充滿野性氣息,很流行“拜大哥”,“混社會”。
在王糧,趙樂等人心中,許大海就是他們的大哥,非常非常強大的大哥,說話比法律還要好使!
中午。
由於許大海提前打了電話,所以當他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登門時,三哥三嫂已經有所準備,包好了餃子。
邊其樂融融的吃飯,邊聊一些家常。
倒也輕鬆自在。
在三哥這院兒住了一晚,早上天空陰沉沉的,吃過早飯後要離開時,三嫂讓他帶回家一些東西,大包小包的——有的是給小婷子,小花她們的,也有幾件衣服是給老爹老媽,爺爺奶奶的。
望著許大海離去的背影。
三哥站在門口,目光發直,久久沒有回神。
烏雲很低,寒風凜冽,牆角的枯草不斷搖晃。
“怎麼,捨不得你弟弟走啊?”三嫂笑道。
“哎,和親人見麵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好了,過年的時候咱們就回去了!收拾收拾,就請了半天假,今天該去上班了。”
.
赤峰。
是蒙東地區核心城市,南距燕京大約400公裡,東距瀋陽大約500公裡。
拖趙野軍幫忙,許大海買到了臥鋪票,花費40塊。
K255次列車。
“下雨了啊!”
許大海的行李,包括從國外帶回來的東西,以及三哥三嫂準備的東西,已經安排在京的員工運往許家屯兒。
即便空著手,登上綠皮火車時依然非常艱難。擁擠,嘈雜,混亂,瀰漫著汗臭味兒,很多人的行李非常大,不得不把蛇皮大口袋舉過頭頂。
“呼~”
等來到屬於自己的臥鋪車廂,許大海才鬆了一口氣,窗外的雨已經大起來。
嘩啦啦~嘩啦啦~
一場秋雨一場寒!
快到冬天了。
隔壁床位的兩兄弟,一個側躺,手掌撐腦袋;另一個翹著二郎腿,腳丫子不斷顫動著,談興正濃,從國外聊到國內,從軍事到民生。
許大海和他們嘮了幾句,便失去興趣,開始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聽著雨聲感覺也是一種享受。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