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著沒事兒,在屋裏坐了一會兒,許大海,馬梁便出了屋門,打算在二溝屯轉轉。
屯子很小,位置很偏,他們平時也幾乎不來這邊。
楊虎陪著兩人。
看到院內棚子下的野豬,許大海笑著問:“你爹呢,這豬還宰不?”
“聽我爹說不宰了,鄉親們都不愛吃炮卵子,還是賣出去得了,城市人愛吃。”
“城市人愛吃這玩意兒?”馬梁一臉不信。
“有的愛吃吧,咳,可能也是獵奇。”
出了院子,三人在屯子裏閑逛,來到小賣部後,順便買了包煙,許大海想起晚上不回家吃飯,便花2毛錢使用小賣部的電話,給家裏打了過去。
“喂,秀秀,我和馬梁晚上不回去吃飯了……嗯吶,楊虎一家太熱情了,不讓走。”
小賣部門口偏右,有一棵大杏樹,有三四米高,無數半青半紅的杏子,掩映在單薄的片片杏葉間,大豐收的氣息撲麵而來。
“這大樹,結的杏子挺多的啊!”馬梁揹著手,在等許大海打完電話。
看到杏子,眼熱的很,伸手拽低處的樹枝兒,摘了一顆就咬上一口。
“嘔~臥槽!真酸!”
楊虎在旁邊大笑。
這時一群流鼻涕孩子從北邊跑來,似乎是放學了,把破書包往地上一扔,紛紛抱著樹榦往上爬。
吵吵鬧鬧。
摘了杏子就開始吃。
“這些孩子也不嫌酸!”
這時,許大海也打完電話,結賬後走了出來,撕開煙盒,給兩人散煙:
“看啥呢?走吧!”
馬梁這狗日的眼珠一轉,突然又伸手去摘杏,邊摘邊道:
“這一樹的杏,長的可真喜人啊,我剛吃了一顆可甜了!小海你嘗嘗!”
很快幾顆杏,遞到了許大海麵前。
楊虎雙手抱胸,憋住笑容,扭過頭去。
許大海足足看了馬梁兩三秒,才貌似狐疑的道:
“這種半青的能甜?”
“肯定甜啊,你看這些孩子,吃的多開心啊!”
“我不信他們,你當我麵再吃一顆。”
“哈,我不會騙你的啊。”馬梁為了坑許大海一把,當即真的吃了一顆,即便酸的難受,也隻能強行忍住。
“你看,我吃了,一點都不酸!可甜了!你也嘗嘗!”
許大海一把扒拉開他遞來的杏,笑了起來:
“我就是想讓你再吃一顆……行了,別演了,這又不是我第一回來這,我早就知道這棵樹了,長的杏就是酸的。”
馬梁瞬間石化。
楊虎已經笑瘋了,彎著腰,眼淚幾乎要流出來,但還是快走幾步追上離開的許大海。
馬梁扔了手裏的杏,跑著追上去:“你小子還是那麼精,和小時候一樣!”
.
圍著屯子繞了一大圈。
西南邊上有條河岔子,裏麵魚挺多,有的躍出水麵,河水不深,馬梁看的眼熱,就扭頭問楊虎:
“你家有抄網不?”
“有啊,嘎哈?你要撈魚啊?”
“嗯吶,撈條魚燉燉吃。”
“吃那玩意兒嘎哈,都是刺兒!哪有鵝肉好吃。”
“不好吃是不會做,撈一條大的,我來做!”
本來如果今天晚上在許大海家吃飯,馬梁是能吃到魚的,中午就說好了,晚上燉魚吃。
現在來了這裏,他還以為晚上吃不到魚了,沒成想峰迴路轉。
看馬梁興緻這麼高。
許,楊二人不想掃他的興,對視一眼,楊便轉身回去拿抄網。
轟隆隆~
遠處傳來悶雷響聲,許大海蹲在河邊,抬頭望去,隻見北邊的天空中,一大片烏雲已經飄了過來。
“待會兒可能要下雨啊,整不好今天晚上回不去了。”
“沒事兒,回不去咱就住這兒,楊虎這人虎是虎,性子挺直的,沒那麼多彎彎繞,挺對我脾氣,其實也挺好的。”
馬梁蹲在許大海左邊,邊用手揪地上的草,邊道:
“待會兒我撈條大的,回去你燉!”
不等後者回話,他又補充一句:“你燉的魚好吃!像飯店裏的一樣,不,比老吳飯店裏邊兒的魚都好吃!”
“你小子!你不是說你燉嗎?”
“嘿嘿,我哪會燉啊,也就會燒燒火。”
回味馬梁的上一句話,許大海又有點想笑——誇自己燉的魚,比飯店裏做的還好吃,這真的是很高的評價了。
但人們誇飯店裏的菜好吃時,有時候也會說,像家裏的味道。
這時。
楊虎連呼哧帶喘的跑了回來,把大抄網往馬梁手裏一遞:
“趕緊的吧!黑雲彩要過來了!”
跟他一同跑來的,還有十來個小孩,一起看熱鬧。
“瞧好吧!”
馬梁脫了鞋,捲起褲腿,拿著抄網就下了水,謔!魚確實多,蹦蹦兒亂蹦。
但大多一拃來長,並不算大。
嘩啦啦~
一網又一網,不時有魚被拋上岸,岸上孩子們看的高興,大呼小叫。
許大海也看的挺開心,熱鬧的捕魚場麵,讓人心情舒暢。
啪~啪~啪~
劈裡啪啦~
雨來的很快,豆大的雨滴砸落,水麵出現大量水花,漣漪一圈圈兒綻開。
“就這一條了!這條抵有5斤多!”
“吹吧,能有2斤就不錯了!走了走了,趕緊回去,雨要大了!”
大部分拋上岸的半大魚,又被扔回了河裏,孩子們拎走了幾條,剩下的,大概也會被雨水沖回去。
三人跑回屯子,進了楊虎家時,楊虎老孃正在燉鵝,被嚇了一跳:
“咋滴啦?讓狗攆了?”
晚上。
許大海還是親自操刀,把那條魚燉了。
擺上炕桌,鵝肉,魚肉,大米飯,高粱酒,幾人邊吃邊嘮,聽著外麵的雨聲,倒也自在逍遙。
“來,走一個!”
“哈,好酒!”
“叔,野豬賣了不?”
“已經拉走了。”
窗外的雨越來越大,猶如瓢潑,還伴隨著陣陣悶雷聲,轟隆隆~轟隆隆~聽的人心裏直冒冷氣。
不一會兒,刷~屋內的燈滅了,周圍陷入黑暗中,隻有燈絲還在泛著紅光。
“別動,都別動……老擓,趕緊點蠟!”
等蠟燭點起來後,楊虎老孃用手護著,在桌子中央滴了幾滴蠟油。
蠟油有粘性,她把蠟燭底部摁上去,停頓幾秒,鬆手後蠟燭就粘在桌子上了。
“沒事兒,下雨停電很正常,來,繼續喝!”
“到底不如電燈亮,這魚就別吃了,當心卡住魚刺!”
“確實,端下去吧。”馬梁接話道:
“俺孩子上回吃魚,就卡住魚刺了,用醋泡,又是餑餑噎,折騰了好長時間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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