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屯兒。
爺爺家。
“昭昭不才12嘛,怎麼不是小孩子啊,快,自己拿著吧!別丟了啊!”
許大海把紅包塞到來走親戚的半大小子手裏,後者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一副精神小夥樣兒,平時很可能歡的和兔子似的。
但現在是過年走親戚,屋內大都是陌生的長輩,所以顯的靦腆,拘謹。
這時。
奶奶又從櫃子裏拿出油撒子,榛子,大白兔奶糖等等,邊開啟邊笑道:
“昭昭別把錢給你爸,自己留著買鉛筆,買作業本兒!”
“這孩子學習咋樣?”
“不咋樣,人家老師都和我說了:你家孩子腦袋瓜好使,就是貪玩兒,不認真學。”
另一邊。
許大海這院兒。
小舅子王仁慶逗了會兒狗子,想到後院有大棚,便說想去看看。
“那我帶你過去。”
王秀秀也收拾完了屋內,穿好鵝絨厚棉襖,帶著弟弟王仁慶出了屋門,從東邊小路繞到後院兒。
咯吱咯吱~
大地覆蓋著厚厚的積雪,彷彿是一條白色的大棉被。
兩人踩著雪往前,幾隻狗子搖尾巴晃腚,蹦蹦跳跳。
還沒走到大棚旁邊,遠遠的就看到楊坤在清理大棚門口的冰淩子。
“嫂子!”
“嗯吶,大棚裡的草莓熟了不?”
“有熟的了。”
大棚在今年經過了全麵升級改造,地麵往下挖一米,兩邊則是厚1.8米的土牆和磚牆,最上麵覆蓋雙層保溫膜,除此之外溫控,補光,灌溉設施也都更完善。
連進出大棚的門,也變成了三道,開關門時,儘可能減少內部熱量的泄露。
楊坤放下冰鏟,笑著開啟第一道門,等王秀秀,王仁慶兩人進去後,便隨手關上第一道門。
第二,第三道門,由王秀秀開啟。
兩人順著緩坡往下走,隨進隨關門。
“種了這麼多草莓?”
王仁慶踩著田壟,笑著往前走,彎腰從秧子上摘下一顆紅紅的大草莓。
“東北角上有水,洗洗再吃。”王秀秀把脫下來的棉襖,掛在入口右邊的衣架上。
“沒打葯吧?”
“沒有。”
“那沒事兒,不用洗了。”
王仁慶摘了一顆大個的草莓,直接塞嘴裏咀嚼,飽滿的汁水溢位來,酸甜可口,讓他大為滿足。
“好吃!”
“愛吃就多摘點兒!”
“這死冷寒天的,新鮮草莓真是稀罕物兒啊!姐,這要是運到市場上賣去,還不得天價兒嗎?”
王仁慶在親姐家,也不用認生,繼續摘著吃,很快六七個大草莓就進了肚子。
“還是算了吧,你姐夫為了建這個大棚,花了太多錢了!要是靠賣草莓,猴年馬月也回不了本兒——況且草莓可容易爛了。
像這些溫控係統之類的,好多東西都是進口的,光運費就不少錢,還要請人除錯……”
“沒事兒,我姐夫有錢,不差這點兒。”
兩人取了柳條編的小籃子,擓在胳膊上,邊摘草莓邊閑聊,之後往裏走。
“這是種的啥?看秧子像是洋柿子!”
“嗯吶,北邊幾棵長了,不過還沒熟呢,再往北走,那邊有甜瓜和小西瓜,摘甜瓜和西瓜吃吧。”
“哈,這西瓜真小啊!”
“是的,和夏天吃的品種不一樣,也是你姐夫種的,說這種耐寒,坐果率高。”
除此之外。
還有一些黃瓜,西葫蘆,油菜,菠菜,油麥菜,生菜等等,王秀秀也摘了一些,晚上吃羊肉火鍋時可以放一些。
“那條魚還養著吶?這麼肥,燉了肯定香!”
王仁慶邊拿著一根嫩黃瓜啃著,邊走到最西邊,這裏有一個水池,還有圍繞著大棚內部,時高時低的環形水道。
除了那條養了幾年的大胖魚外,還有一些一搾長,乃至幾厘米長的小魚小蝦在遊動,其中不乏彩色的,相當艷麗。
啵~
大胖魚擺動魚尾,悠閑的在大水池中遊來遊去,相當自在。
“養了好幾年,都養出感情了,不死就養著唄!家裏還有好幾條凍魚呢,你要想吃咱晚上燉。”
“不用,晚上吃羊肉火鍋就行,最好再添點兒麅子肉。”
“那也行,還有十幾斤麅肉呢吧。”
果蔬裝了兩個籃子,兩人擓著離開大棚,在狗子們搖尾歡送中,踩著積雪回到前院兒。
屋內很安靜。
大肥貓正臥在炕頭褥子上,美美的睡大覺。
王秀秀去洗菜,順便切羊肉,麅肉。
王仁慶拿了一塊羊肉,來到貓碗旁邊叫貓:“貓貓貓貓貓貓……”
大肥橘不搭理他。
他便換了叫法:“花花花花花花花……”
大橘裝沒聽見。
——“咪咪咪咪咪咪……”
——“嘬嘬嘬嘬嘬嘬……”
大橘貓翻了個身,歪著腦袋,肚子一起一伏的繼續睡。
“嘿!姐,這大傻貓不搭理我!”
“我叫它它就過來了。”王秀秀停下切麅肉,扭頭笑著喊道:
“咪咪,咪咪,過來!”
“喵~”
嗖~
大肥橘立馬翻身起來,跳下炕,顛顛的跑過來,邊連聲叫著邊用毛絨絨的大腦袋拱王秀秀的小腿。
“哈哈,貓碗裏有肉,去吃吧!”
王秀秀伸手指了指貓碗,在王仁慶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大肥貓真的跑到貓碗邊兒,吃了起來。
“這貓能聽懂人話?”
“養了好多年了,一些簡單的話能聽到。”
這時。
院內有漸漸走近的腳步聲傳來,哢~屋門被許大海拉開。
“小婷子和小花還沒回來呢?”
“沒有啊,要不去接一下她們吧。”
“嗯吶,這一會兒黑雲彩壓上來了,隨時可能下雪。”
許大海又笑著和王仁慶說了兩句話,戴上厚厚的手套,便轉身出了屋門。
很快蹬著二八大杠駛出院子。
“汪~”
幾隻狗子搖著尾巴,跟著他跑了一段,最後還是被他趕回了家。
鈴鈴鈴~
大地,山川全被厚厚的積雪覆蓋著,入眼一片潔白。
寒風凜冽,偶爾有對向駛來的二八大杠,騎車人也都包裹的嚴嚴實實,除非特別熟悉,要不根本分辨不出誰是誰。
“這倆孩子,不會遇到啥事兒了吧?算了,別胡思亂想。”
等騎了一大半路程,上了一個大坡,快到鄉裡時,天空開始飄起雪花。
遠遠的,就見一群二八大杠,頂風冒雪的回來。
許大海停下車子,仔細觀看,他認得小婷子穿的棉襖,是去年在燕京買的那一件兒,不由心中鬆一口氣。
“爸!”
離得近了,小婷子好奇的喊道:
“你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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