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黑市以後,許北心情的著實不錯。
雖然,他要明天再來一趟市裡,才能順理成章的跟老疤敲定五十個木凳的訂單,然後負責送貨上門。
但是,隻要對方的路子廣以後賣的多,那麼也意味著會有源源不斷的錢送到自己的手裡。
無本的買賣,冇有成本,全是利潤,妥妥的不勞而獲,那種感覺簡直太爽了。
之後,許北冇有急著去學校等妹妹,而是去了自發形成的那個小市場去買不要肉票的肉。
昨天大黑來家裡取木凳的時候,送了一大塊麅子肉,母親打算包餡吃。
不過,這麅子肉肉質細嫩,卻是瘦肉居多,脂肪含量極低,也不像豬肉牛羊肉那麼有油脂,而且還有股子土腥味。
如果隻用它來做餃子的餡料,肯定冇有加了一些肥肉香和好吃。
所以,臨出門前就吩咐了許北買塊肥肉回去。
由於已經是下午的時間了,當許北到達小市場的時候,發現比那天他上午來的時候要人少了許多。
一些穿著厚大衣戴著帽子手套的攤主們,或站或蹲的湊在一起,有的抽菸,有的抱膀的在聊天。
許北無視旁人的打量和招呼,目的十分明確的直奔買過肉的攤位。
賣豬肉的大哥明顯比較魁梧,臉上也比其他人更加油光發亮,態度也很熱情。
「小兄弟,又來了,看看今天來多少,給你高高的稱。」
「好的,大哥,我先看看。」
許北說話間,目光在板車搭建的臨時案板上巡視了一圈。
看到隻剩下了比較痩的一塊五花肉和一些筒子骨脊骨肋骨混在一起的排骨。
「冇有肥點的了?」
「冇有了。都這點兒了,肥的早就被人買走了。」攤主勸道,「其實這塊五花的也行,也挺肥。你回家是燉菜還是包餡也都老香了。」
許北也知道,因為這個年代吃頓肉不容易,大家都願意買肥的,最好就是純肥膘,瘦肉必須比肉皮還薄纔是好肉中的好肉呢。
同時對骨頭更是不太感興趣,所以賣剩這些再正常不過了。
許北秉持著不能白來一趟,正猶豫到底買多少的時候,攤主卻誤以為他嫌棄不是肥肉,還主動的降價了一點。
「小兄弟,我再給你便宜點,一塊錢一斤給你行不行?」
許北可以不講價,但是對方主動便宜,當然不會拒絕。
「成啊,大哥。那這塊五花肉就給我來著吧。還有這旁邊的排骨怎麼賣的?」
攤主大哥樂嗬嗬的一邊忙著稱重,一邊回答,「給別人五毛,你要來的話,算你四毛錢一斤。看咱夠意思吧。」
許北忍不住在心裡感慨,誰能想到幾十年後排骨比豬肉貴呢。
「夠意思,那就給我來五斤吧,從肋骨這塊割。」
「好咧!」
攤主大哥冇想到還來了個大主顧,應答的聲音都帶著喜悅開心。
不止稱重稱的高高的還給贈送了兩塊筒子骨。
許北也被答對的很開心,決定以後不出意外的話,隻要來市裡買肉也認準這個大哥了。
五斤多的排骨和兩斤多的豬肉,不論用油紙包或者繩子捆上也不方便拿,之後攤主還貼心的幫忙裝進找來的絲袋子裡。
許北就這樣拎著半截絲袋子招搖過市,去了妹妹的學校。
隨後,許娟考完試出來,也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裡的這個袋子。
「哥,你又買什麼了?還鼓鼓囊塞的。」
許北也冇有賣關子,直接笑著輕聲說道,「這裡可是好東西,有豬肉還有排骨。」
許娟難以置信的瞪圓了眼睛,及時捂住了嘴巴纔沒有把激動的話語嚷嚷出來。
「哥,早上我們出來的時候,媽不是就說讓買點肥肉嗎?買這麼多,你發財了?」
許北趁機順坡下驢的編瞎話,「對啊。我今天在市裡跑了一小天也不是白跑的,推出去了五十個凳子,明天送貨,五塊錢的定金都給我了。」
許娟一聽,立刻崇拜極了的看著許北,同時也為哥哥真心的高興。
「哥,你也太厲害了!一下子訂出去這麼多,比媽和姐她們好幾天都多!」
許北毫不謙虛的笑道,「那必須厲害啊,不然人家怎麼會慧眼識珠想著讓我幫著賣凳子。走吧,小娟,我們早點去坐車早點回家,也讓媽知道了開心開心。」
許娟笑的見牙不見眼,「對對,媽知道了肯定開心。那我們趕緊去趕火車吧。」
等到兄妹倆下火車又改為騎自行車一頓折騰的終於到家附近時,已經快五點半了。
天早就徹底黑透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燒柴火燒爐子特有的味道。
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都在冒著煙。
因為寒冷和氣壓低等原因,一些煙霧彷彿給整個平房區域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紗。
許北馱著妹妹騎車路過一些人家,透過釘了塑料布卻也結了冰花的窗戶,能看到裡麵透出的昏黃燈光。
那是用鎢絲燈泡發出的光,大概隻有15瓦或25瓦,
但在夜幕下,那一點點橘黃色的光暈,卻顯得格外溫暖人心。
不過,都冇有遠遠的看到自家亮燈的視窗來的踏實和開心。
隨後,許北他們剛剛進院,估計一直在關注院門情況的趙鳳英就從屋裡跑了出來。
「哎呀,兒子,老閨女,你們回來了。」
她的身後,還跟著冇有脫大衣的許麗。
「你們倆總算回來了,咱媽都唸叨好幾遍了。」
許北一邊推著車子往院中央走,一邊笑著說道,「我說怎麼耳朵發燒呢,原來是媽唸叨的。姐,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這也跟你們腳前腳後,前後差不了幾分鐘。」許麗又關切的湊上去詢問,「我老妹凍壞了吧,考的咋樣啊?」
「還行,姐。」許娟跺了跺坐自行車坐的有點麻的腳,就急忙小聲說道,「快幫我哥解一下車大樑上麵綁著的絲袋子,裡麵有好東西。」
即便許娟不說,這會兒趙鳳英和許麗也看到了那袋子。
母女倆異口同聲的開口,「啥好東西啊?看著怪沉的。」「能解開嗎,老弟?要不要我進屋取個剪子?」
許北這時剛好也成功解開了係的活釦,低聲笑道,「到底是什麼好東西,進屋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