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這頓飯,雖然隻有許北和趙鳳英在家吃,但也一點都冇有對付。
尤其又賺到提成錢了,趙鳳英心情極好。
她還很捨得的做了費油費細糧的油餅,炒了土豆絲,炸了雞蛋醬和凍白菜,切了個從菜窖裡新取出來的綠蘿蔔。
許北最喜歡吃趙鳳英烙的油餅了,又軟乎又能分好多層,還帶著恰到好處的筋道和鹹淡。
後來他吃過各式各樣的餅,也嘗試過按照母親說過的秘訣『三分燙麵七分揉麪』去做,但再也冇有一張能比得上母親烙的油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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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幸回到過去,那當然得大吃特吃,吃到儘興。
並且,油餅捲土豆絲裡再加上點蔥絲,配上在菜窖裡儲存的還算清脆爽口的綠蘿蔔更加開胃。
然後,凍白菜蘸雞蛋醬也是格外的美味。
吃飽喝足以後,再躺在熱乎的炕上聽會收音機裡這會兒正火遍全國的《嶽飛傳》,感覺既舒坦又幸福。
也許很多時候,生活裡某個美妙的午後,當時隻道是平常,但過後每每想起時都會拿來反覆回味。
下午一點多,算是一天中溫度最高的時間段了。
許北冇有著急出門,而是穿上了乾活衣服,在院子裡劈起了柴火。
林區冬季漫長,要幾個月的時間,所以住平房住火就涼需要燒很多的柴火。
而燒柴除了有的單位給發的福利,一般都是自己拉著板車或者爬犁從山上撿回來的。
像山上死掉的站木桿子,倒在山上的倒木,砍倒的彎巴樹,還有大枝丫柴,都可以打成木柈子。
有時候一個大家庭進山要撿很多柴火,甚至會把一兩年用的柴火都備好了。
而撿完的柴火處理成一節節一段段的還要碼成柴火垛,直到在風吹日曬個把年頭以後完全的風乾,裹上一層滄桑的黑褐色外衣,才變成了可以燒火的大柈子。
幾乎每家每戶的柈垛都不止一個,分佈在房前屋後或者大門外麵。
如果看到誰家的柈垛碼的整齊,也明顯說明這家人是會過日子的利索勤快人家。
俗話說,「劈柴不照紋,累死劈柴人。」
可千萬別小瞧了劈柴火的這個活計,也是有些技巧。
不過,對於林區出生長大的許北來說,從幾歲開始就用小斧子,早已經是熟能生巧的老司機。
隻見他腰腹發力,雙臂猛地揮下。
「哢嚓!」一聲脆響,斧刃便順著紋理,像切豆腐一樣,乾脆利落地將木頭柈子一分為二。
接下來,許北的斧頭起起落落,發出有節奏的哢嚓聲。
雖然外麵有太陽也得有零下三十多度,但是他一點也不覺得冷,反而越乾越熱乎。
隨後,趙鳳英見兒子劈好了那麼一大堆,也戴好手套從屋裡出來幫忙。
母子倆一塊把劈好的柴火抱進了柴火棚子碼好。
長一點的用來燒灶坑,短一點的則是燒爐子。
許北趁著抹腦門汗的時候,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我爸怎麼還冇回來?今天晚上不夜班嗎?不睡一覺養養神啊。」
木材加工廠的鋸房子不停鋸,夜班通常是從晚上六點上到第二天早上六點,還是挺熬人的。
「估計幫人家弄油鋸弄柴火了,然後喝上了就壓桌了唄。」趙鳳英提到這個就有一些埋怨,「自己家的活一點兒也不上心乾,幫別人家可有勁兒了,我都不稀的說他。幸好我有兒子,從小就能乾,也不用指望他。」
許北頓時啞然失笑。
其實父母吵吵鬨鬨半輩子,這種今天好了明天又不好的模式,他都已經麻木了。
「那媽你指望我就行了,你兒子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趙鳳英被哄的開心了,「我看也是,還是我兒子靠譜。」
結果,話音剛落,許大山就從外麵回來了。
一看走路的姿勢就知道又冇少喝。
「咋這麼早回來?我還尋思你要給人家乾完活再去單位乾,一直連軸轉呢。」
麵對趙鳳英的陰陽怪氣,喝得紅頭漲臉的許大山揮了揮手,「你個老孃們,把我當毛驢子用呢!趕緊給我整點兒茶水醒醒酒……不行,我肚子擰勁兒疼,得先去一趟茅房。」
「一天天的懶驢上磨屎尿多。」趙鳳英嘴上吐槽著,行動上卻很乖順的進了屋。
許北懶得去參與夫妻倆接下來的鬥嘴或者爭吵。
他把乾活衣服換下來以後洗了洗手,就穿戴好外出的衣服鞋子,然後從屋裡推出了已經擦乾淨並且乾了的二手自行車離開了家。
等騎到繁華的街裡時,距離妹妹許娟從市裡回來下車還有一個多小時,天寒地凍的能去的地方也有限。
於是,許北果斷選擇去電影院看電影。
雖說時間不夠充裕,肯定看不完整場,但是也總比去商店閒逛,或者在大馬路上亦或河邊挨凍強。
北山林業局的電影院在北道上,跟北大樓離得也很近。
為了滿足當地職工的文化娛樂生活需求,電影院不僅是放映影片的地方,還可以作為大禮堂來用,更是很多年輕人熱戀的場所。
建築的風格,既古樸又大氣,可以說是在這個物質娛樂都匱乏的年代,最吸引人的地方。
電影院的門口總是非常熱鬨,人們路過的時候也經常會停下來看看最近又上映了什麼影片。
通常普通票在一毛五到兩毛五之間。
而學生票或兒童票在一毛錢左右。
這個年代的電影市場也非常有意思,既有國產的主旋律大片,也有從國外引進的內部放映片。
並且,每場電影正式播放的前麵,還要播放一些新聞簡報等宣傳教育片。
許北還冇有騎到地方,就看到了電影院門口和台階上有不少的人。
應該是上一場電影剛剛散場。
想到發小大黑提到的《牧馬人》還在上映,許北打算找地方鎖好車子以後,先去售票視窗看看能不能買到這個電影票。
結果,他剛剛彎腰把自行車的車鎖鎖好,鑰匙拔下來拿在手裡,身後就響起了一道女聲。
「小北哥,你怎麼冇上班呀?」
許北下意識的轉身回頭。
然後,就看到了一位穿著打扮很時髦的年輕姑娘正快步朝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