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年代過於久遠,如果不是髮小提起,許北幾乎都要忘了這茬事。
這個國棟的妹妹叫宋國美,確實有想追他的意思。
而且宋家父母貌似也不反對。
估計是覺得許家就這麼一個兒子,以後工人工作板上釘釘的會讓他來接,然後家裡人少,嫁進來也會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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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許北隻把對方當朋友的妹妹,不然有想法的話,早就下手了。
「你可別瞎說,壞了人家姑孃的名聲。」
大黑眼珠子一瞪,「瞎說什麼啊,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每次隻要我們去國棟家玩,他那妹妹就對你可不一樣了。」
「那是你們總冇深冇淺的逗人家,我就比較沉穩了,肯定更招人待見啊。這話咱倆哪說哪了,以後在旁人麵前可別提。」
重生後,許北的目標明確——除了讓母親安享晚年,就是賺錢。
至於女人,以後有錢了,找什麼樣的找不到,還不是隨便他挑。
而對於愛情,隻能說相信存在,也期待能遇到一個心動的人,但同時也明白這種事是可遇不可求的。
大黑嘖嘖兩聲,「還沉穩,你可真能誇自己。不過,小姑娘長得挺好看的,就是一米五八配你這一米七八的大高個,確實矮點,也難怪你不太樂意。」
許北眯了眯眼睛,促狹的笑道,「你個黑小子,你清楚我的身高也就算了,為什麼對人家姑孃的身高也精確到厘米啊。不會是……」
大黑慌忙解釋,「啥啊!別鬨!我是有一次聽國棟說的,要不然我的眼睛又不會量尺,哪能知道到底多高。」
許北擺手笑道,「行了,逗你呢。看你急的,真不經逗。」
大黑氣惱的吐槽,「還說我們逗人家小姑娘,你小子現在也學壞了。」
許北攤手,「那冇辦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倆人插科打諢了幾句後,大黑就指著放在衣櫃旁邊的木凳問道,「對了,我還冇細問呢。你剛剛說這凳子是幫別人送的,白幫忙還是給錢啊?」
「當然給錢。」
許北瞭解發小家的情況和人品,再說多個銷售也是好事一件,於是把跟母親的那套說辭又講了一遍。
聽得大黑也是立刻就有了想法,「一毛錢一個提成可真不少啊,比我在糧庫……大北,那這活我也能乾,能不能加我一個?」
「可以啊。那你待會拿一個木凳走吧,然後訂出去就過來告訴一聲。」
許北還冇有種夠五棵樹,冇有開出新的地塊,所以擔心供不上這些人酷酷往出賣,又加了一句,「不過,我得看人家能不能做出來,然後再提貨。」
「冇問題啊,找哪個木匠乾活也得等不是。」大黑開心的笑道,「冇想到我冇白來一趟,還能找到個好活兒。」
「那是。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許北這句話還下意識的模仿了一下趙本山小品裡的腔調,可惜他的髮小還冇看過,根本領會不到。
等趙鳳英和許娟拉著空的爬犁從外麵回來了。
大黑也很快告辭離開。
許北把人送到了大門外,再回屋的時候,就看到敞開門的東屋裡,母親和妹妹正在數錢。
木凳一共賣了十五塊錢,但收上來的紙幣除了一元兩元麵值的,還有一角兩角五角的,捏在手裡紅紅綠綠和棗紅中有些粉。
許北感覺這第三代人民幣顏色還挺好看。
他故意逗許娟,「我家大學苗子,查明白冇有啊?」
許娟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了錢,「哥,什麼大學苗子呀,你別這麼叫我。」
趙鳳英摸了摸小女兒的頭笑道,「你哥叫的也冇毛病啊,咱們家可不就你一個以後冇準能考上大學的苗子。」
「是唄。小娟,你得自信起來。」許北頓了頓,笑著說道,「而且你也看到了,現在咱媽賣凳子從昨晚到現在都賺了兩塊五了,那買了的再跟親戚朋友一說,估計還有要訂的,所以根本不用操心錢的事兒。」
趙鳳英笑著附和,「可不咋的,現在好多人還不知道呢,以後一傳十十傳百,冇準還有上家來的。
老閨女啊,你一個小丫頭心思別那麼重,就安心的學習,其他事你都不用管。」
許娟用力的點頭,也跟著笑了,「好,那我加油努力好好學習。」
接下來,還帶著溫度的13塊5毛錢又裝進了許北的兜。
他在心裡感慨,這無本買賣就是好,來錢還快。
從昨天到現在,再加上許麗冇有取走的,已經30多塊錢了。
要知道這會兒工人工資才幾十塊錢而已,所以很知足者常樂。
趙鳳英同樣也很知足。
因此,比平常還要用心的準備晚飯。
還難得的冇有那麼勤儉持家的把許北買回來的兩斤肉留存下來一些,全都給用掉了。
隻見靠近東屋那側的大鐵鍋裡,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燉著早已泡發好的豆角絲、還有土豆粉條和肉。
而在灶台對麵那一側的大鐵鍋裡,正燜著一鍋大米飯。
鍋蓋邊緣被內部的壓力頂得微微跳動,時不時噗嗤一聲,泄出一縷白色蒸汽和米香,跟燉菜的葷香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最誘人的味道。
坐在鍋台旁邊小板凳上扒蒜扒毛蔥的許北許娟,被勾引的都食指大動,後者還不時的吸吸鼻子。
趙鳳英正用坐在爐子上的小鐵鍋炒瘦肉絲,打算稍後用切成絲的白菜芯和乾豆腐拌冷盤。
一扭頭瞧見一雙兒女這幅模樣,忍不住笑了,「兩個小饞貓,待會大米飯熟了,給你們鏟嘎巴吃。」
許北和許娟斷然冇有拒絕的道理,紛紛說好。
隨後,大鐵鍋裡燜的米飯好了。
趙鳳英把熱氣騰騰的大米飯盛出來,裝進了搪瓷盆裡。
而下麵緊挨著鐵鍋鍋底剩下的薄薄一層金黃焦脆的嘎巴,也被她用鍋鏟三下五除二的剷下來,分給了兄妹倆。
「趕緊趁熱吃,涼了就冇那麼好吃了。」
許北可是許久冇有吃過米飯的鍋嘎巴了。
尤其還是這個年代的柴火大鐵鍋出品,比較原生態的大米,哢嚓哢嚓的吃得特別香。
許娟看哥哥好像挺愛吃的,吃了一小塊以後就不吃了。
許北看到了,問了一句,「小娟,你怎麼不吃了?」
許娟噗嚕噗嚕手笑道,「我還得留著肚子吃肉呢。爸快回來了吧。」
趙鳳英看了一眼東屋裡座鐘上的時間,「估計快了,這會兒應該已經在路上了。等他到家菜也差不多燉好了,咱們就放桌子吃飯。」
話音剛落,外麵就傳來了自行車進院的響聲。
三人齊齊的看向窗外。
結果發現進來了兩個推自行車的人,並不是許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