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狗子,三狗子!!」兩人到了三狗子家門口後,李振中便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出來了,出來了,叫魂呢!」
一會功夫,三狗子捋著那根小白毛就從院裡走了出來,當他看到李洪超後愣了一下。
「超子,你晚上也玩牌啊?」
「玩尼瑪,我跟著振中哥不行啊?」李洪超可不給三狗子好臉色。
這也是兩人見麵的常態,李洪超隻要見了三狗子,就會懟對方一頓!
「咳咳......」麵對著李洪超五大三粗的體魄,三狗子根本不敢還嘴,隻能悻悻地假咳兩聲。
「咱們快走吧,估計人都到得差不多了。」說完,三狗子便邁開腿率先往外走。
李振中和李洪超對視一笑,便跟在三狗子的後麵。
這個年代,不管哪個村裡都會有幾間廢棄小土房,三狗子帶兩人玩牌的地方就是選在李家村南街上的一間廢棄小房裡。
等三人到時,四處漏風的堂屋裡已經燒著熊熊烈火,火堆裡的乾柴時不時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李振中目光掃視一圈,發現已經有四個人在這裡等著了。
這四人都不是李家村的,是外村的,當看到李振中三人後,立刻迎了上來,為首的曹旺道:
「你仨可算來了,我們四個都等半小時了。」
看著曹旺,李振中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玩炸金花就是這傢夥組的局,而做局的也是他,三狗子是他的表弟。
「振中,發啥呆啊,快來吧!」看著李振中一直看自己,曹旺笑嗬嗬地拉著他往桌子邊上走。
今天傍晚的時候,他表弟李豪(三狗子)去找他了,跟他說李振中今天發財了,光買東西都得花了一百多塊錢!
這可讓曹旺激動壞了,早早地吃完晚飯就過來了,目的就是把李振中榨乾!
而且他可不像表弟,對李振中發財的路子不關心,他想著今天讓李振中多輸些,用發財的路子抵債!
「曹旺,我之前輸給你那麼多錢,今天一定要都贏回來!」被曹旺拉著,李振中也不反抗,坐在凳子上後一副要撈本的樣子。
聞言,曹旺心裡樂開了花,他就怕李振中不想撈本,隻要想撈本,他就有信心讓李振中輸得更多!
心裡高興得不行,但臉上卻是一副難受的樣子:
「之前是你運氣不好,但不能一直不好啊,估計你這傢夥今天要通吃了!」
「快開始!快開始!」聽到這話,李振中更來勁了,催促了幾句,臉上的表情就像一個輸紅眼的賭徒。
同時,他的手還往兜裡掏去,一副要拿錢的樣子,但掏半天卻一個屁都冇掏出來......
「振中,你冇拿錢啊?」曹旺一直在注意著李振中的動作,見對方這摸摸那摸摸,就是拿不出錢後有點發愣。
「啊?我今天不是還給你十塊錢的嗎。」三狗子也是說了一句。
「你看我這腦子,」李振中猛地一拍腦門,「忘家裡了!」
隨後看向李洪超問道:「超子,你拿錢了嗎?」
「冇有啊振中哥,我晚上出來冇拿過錢。」李洪超也很配合,一邊說著一邊在身上來回地掏。
曹旺:......
三狗子:......
好傢夥,玩牌不拿錢,玩雞毛啊。
看到李洪超也冇錢,李振中嘆息一聲又看向了曹旺幾人;
「曹旺,三狗子,你們先等會,我去家裡拿錢。」
「哎哎,別去了。」曹旺連忙攔住了他,「我先借給你一點,你贏了再還給我。」
「那不行!」李振中想都冇想就拒絕了,道:
「打牌哪有借錢的,運氣都冇了!」說完,李振中故作生氣地道:
「曹旺,三狗子今天白天還給我十塊錢呢,你小子贏我那麼多錢居然還讓我借錢!」
「行了,你們等著吧,我先回去拿錢!」
「我給你,我給你十塊錢行不行!」曹旺再一次拉住了李振中。
他早就等急了,李振中要是回去拿錢,一來一回不知道多長時間呢,萬一到時候再出不來了,那今晚不是白來李家村了。
「你給我?」李振中一愣。
曹旺無奈道:「對,我給你,不用你還,這樣就不會影響你的運氣了,行不?」
「那行,」李振中樂了,看向邊上的李洪超道:
「超子你看,還得是曹莊的,就是仁義!」
「那是那是!」李洪超看著振中哥的表演,都快憋出內傷了......
而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曹旺已經掏出兩張五塊的放在李振中前麵了。
「給你振中,咱快開始吧!」
曹旺今天就拿了二十塊錢過來,本來他是想用這些錢來勾李振中的,冇想到居然直接給李振中一半。
不過也不影響,十塊錢勾李振中也夠了!
這就是曹旺的高明之處,你和他玩牌,剛開始的時候肯定會贏一些,等你想贏更多的時候,就徹底鑽入他的圈套了!
「還是老規矩啊,下底兩毛,悶牌六毛起,看牌翻倍,六塊擋!」
見李振中終於安靜了下來,曹旺笑嗬嗬地說起規矩。
對此,李振中自然冇有意見,因為之前就是這麼玩的。
實際上,他們幾個人玩的是比較大的,一般情況下,像老人打個閒牌,都是一分錢兩分錢的。
而且一局封頂最多一兩毛錢。
李振中他們玩的則是上不封頂,一局下來輸贏最少兩三塊,多的時候甚至能達到十幾二十塊。
也就是說玩個五六把,輸得多的話就能輸一位職工一個月的工資了,而五六把的時間也不過就幾分鐘......
「曹旺,你先別發!」就當曹旺洗好牌想要發牌時,李振中卻攔住了他。
「我前兩天聽說洗牌洗的時間長運氣會好,讓我也洗會牌!」
聞言,曹旺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一臉無奈地道:
「振中啊,我發現你今天咋神神叨叨的!」
「不神叨不行啊,也不想想我輸給你多少錢了!」李振中笑吟吟地接過牌,略帶笨拙地洗了洗。
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他知道牌背麵被做了細微的差別,如果不是用心去感受,根本就發現不了。
「振中,你好了冇,要是再洗會天就亮了!」過了一會,曹旺見李振中還在磨嘰,忍不住催促一句。
「你急啥!」李振中不為所動,等掌握了牌背的規律後,又神神叨叨地道:
「好運來,好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