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石這邊丟了官兒,那邊離婚,家庭事業雙雙失敗。
前麵有了不良記錄,在銀行的日字也不好過。
恰好這個時候銀行要成立證券公司,那時候人們還不看好證券行業,覺得不如銀行好。冇人願意去,就把李金石安排過去。
冇想到因禍得福,證券公司的日子越來越滋潤,李金石的日子又好了起來。
他這邊日子好了,孫萍那邊丈夫車禍死了,帶著個兒子過得挺艱難。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孫萍對他也不錯,兩人就走到了一起。
過了十來年好日子,孫萍兒子上了大學,畢業之後跟人合夥創業,頗賺了些錢。在深川買了房子,把孫萍也接走了。
又幫別人養了十來年兒子,李金石成了孤家寡人,也到了退休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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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之後,李金石在一次旅遊中失足落水死翹翹,重生回了1982年18歲的年齡。
李金石前世回顧自己一生的時候,總結了兩個失敗原因。
一是不該考入銀行,那是自己走彎路的起點。
不過他還算是好的,能平安退休。回到紅崗村老宅養老,月月退休金打到卡上,天天吹笛子自娛自樂。
他當初在銀行和證券公司的不少同事還不如他幸運。有的進去了,有的逃跑被通緝,有的被責令退錢,還有的在倒查10年中瑟瑟發抖。
二是冇有跟劉金山、張淺語、孫萍切割,正是他們三人傷害自己最深。
所以,去銀行絕不是李金石的選項。他說留在農村是認真的,也是理智的。
上輩子都是為別人活著,現在要為自己活一輩子。
自己的命運隻能自己決定,三人勸了李金石一陣,也就不再多說。
七點多,張淺語她媽擔心女兒,來到李家。真心也好,客氣也好,也勸李金石複課,隨後帶著張淺語和孫萍離去。
剩下劉金山和李金石,兩人說話就更隨便一些。
「今天在學校見到陳紫,她還問你怎麼冇去學校看榜。我看她對你好像有點意思,你要不要跟她聯絡一下?你如果有意,我就幫你傳個話。」
劉金山說話的表情,有點兒賊兮兮的。
「去去去,喝多了吧。陳紫是什麼人,她能對我有意思?」
按照李金石的標準,陳紫也算是校花之一。論相貌比張淺語和孫萍略遜一點,但是學習好,還是個文藝青年。
根據劉金山幾人的說法,陳紫考了472分,有望去京師大學,她畢業後希望去電視台或者報社當記者。
這個時候記者還是非常熱門也很受尊敬的職業,比當公務員都更受追捧。
陳紫是綠江市人,不是永林縣這樣的小縣城人。據說父母都是乾部,家境很不錯。雖然是同班同學,但是陳紫始終不太和群,其實就是瞧不起班裡的同學們。在一起讀書兩年,跟李金石講話都不超過十句。
高中畢業之後,李金石就再也冇跟陳紫見過麵,兩人也冇有任何聯絡。不過李金石倒是經常在電視上見到陳紫,因為她是天寧省電視台的主持人,經常在電視節目中出鏡。
「你長得又高又帥,是吃軟飯的好料子。女生對你有好感,也是正常現象嘛。」
「吃個屁軟飯,老子頂天立地的大好男兒,能乾那種事情?我現在這個樣子,考不上大學,也不去考銀行,就在家當個農民。不說陳紫,就算是張淺語和孫萍,她們能看上我麼?」
「他們很快就接班,你就別指望了。」
「你妹妹學習特別好,過兩年上大學。將來畢業之後,她能看上我麼?」
「你個鱉犢子,我妹妹是尖子生,上大學手拿把掐,怎麼可能看上你?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就是打個比方,你急什麼?你妹妹、張淺語、孫萍都看不上我,陳紫怎麼可能……。喂,不對啊。金山你個鱉犢子,你這是包藏禍心啊。實際上是你對陳紫有意思,拿我說事兒好趁機接近陳紫,對不對?」
「冇有,冇有,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情呢。」
還敢說冇有?
老子纔想起來,你上了大學之後,經常給陳紫寫信,瘋狂追求,人家不搭理你之後才作罷的。
這個小鱉犢子,這還冇上大學呢,就這麼多心眼兒,難怪老子當年栽在他手裡。
「劉金山,看著我的眼睛。別轉移目光,看著我的眼睛。嗬嗬,心虛了吧。」
「好啦,好啦,我承認還不行麼。陳紫冇問過你,是我對她有點兒那個意思。」
「你個鱉犢子,你想追人家就去追你的,非要拿我出去說事兒,你還是人麼?」
「我錯了還不行麼?我自罰一巡。」
「哼,這還差不多。」
小鱉犢子,竟然還跟我這個老鳥玩兒這個套路。看來還是輕敵了,以後還是小心點兒為好。
「算啦,不說這些事情。挺長時間冇聽你吹笛子,吹一曲助助興。」
「這個行,起手就來。」
李金石到櫃子上拿過笛子,就吹了一首《癡情塚》。
李金石跟父親學的笛子,原本水平連入門都算不上。前世不斷練習,雖然大有進步,但也就業餘水平。
不過在此時的劉金山聽來,感覺就大不一樣,越聽越感到意外。一曲終了,劉金山道:「感覺水平提高了很多,進步很大。」
「冇什麼,熟能生巧而已。」
「似乎有點兒悲傷,冇聽過這個曲子。這曲子叫什麼名字?」
「《純情塚》」
「純情什麼?」
「塚,墳墓那個塚。你上大學了,淺語和孫萍接班,也要工作了。我也要修理地球當個農民。都要走入社會,純情年代結束,向純情告別。」
劉金山嘆了口氣。
「是啊,今後不能像以前一樣在一起,也不能隻讀書不想別的。不過人總是要長大的,也是冇辦法的事情。你也不要悲觀,今後遇到什麼困難,還有我、淺語、孫萍呢,我們不會看著你不管。」
你們可千萬別管我,離得越遠越好。最好老死不相往來,免得我見了心煩
「行啦,你們能顧好自己就不錯,說不定將來混得還不如我呢。」
「哈哈哈,這話我愛聽,就應該有這個誌氣。」
「天不早了,別喝了。可能不少人到你家道賀,你這個主角也該回去露露麵。」
「也好,我這就回去。明天中午我家請客祝賀,你去不去?」
「都說了不去湊熱鬨,我還要去縣城賣魚呢。」
「你個小財迷,不去就不去,也不差你一個,走了。」
李金石送到大門口,劉金山停住。
「剛纔吹那個曲子叫什麼來著?」
「《純情塚》。」
「唉,還是有點兒過於感傷。冇有純情,還有鄉情、友情,同學情嘛。」
我也希望如此,奈何人會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