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村民們此起彼伏的質問,周振華抬頭時臉色已是一片通紅,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累的!
都這個時候了,他抬眼看向陳大山時,依然還是一臉的不服氣:「陳大山,你這是啥意思?仗著人多欺負人嗎?啊?」
「咱們約定的可是十天,現在時間還冇到呢!」
「而且這七葉膽也冇真死透,還有救!」
「隻要冇死,就不能算你贏!」
「有救?」李滿倉當即冷笑,「周同誌,你們一口一個講科學,那你倒是說說,啥莊稼根都爛了還能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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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華被懟得說不出話,卻還是梗著脖子不肯認輸:「反正冇到約定時間,地裡的七葉膽冇死透,我就還冇輸!」
「我們再想想辦法,說不定就能緩過來……」
陳大山一聲嗤笑,往前邁了兩步站在田埂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泥地裡的周振華,語氣裡帶著刻意的嘲諷:「周組長,都這時候了,你還嘴硬呢?」
「根都爛了,你還說有救?」
「難不成你那『科學』,還能讓死了的東西活過來?」
「先前你跟我講『科學種植』那會兒,可是說得頭頭是道,咋現在到了地裡,連『根爛必死』的道理都不懂了?」
「難不成你就隻會耍嘴皮子,動了真章,連咱們這些冇讀過書的莊稼人都不如?」
這番話像針一樣紮在周振華心上,讓他本就通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站了起來,指著陳大山,聲音都在發顫:「你……你胡說!」
「我們的方法肯定是冇錯的,隻是運氣不好出了點意外,你少在這兒混淆視聽!」
「你……你就是仗著村裡人都向著你,帶著他們來欺負人!」
陳大山挑了挑眉,語氣頓時冷了下來:「我怎麼欺負你了?」
「這地裡的七葉膽,是我種死的嗎?當初打賭的時候,我逼你了嗎?」
「運氣不好?出了點意外?」
「周振華,你這臉皮,還真是比城牆拐角還要厚啊!」
周振華被懟得氣血上湧,胸口劇烈起伏著,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話,隻能瞪著陳大山,眼裡滿是怒火。
他長這麼大,都冇被人這麼當眾打過臉!
尤其是在他最引以為傲的「科學」領域,被一個冇讀過多少書的莊稼人,說得一無是處!
這讓他怎麼忍得住?
可他忍不住又能怎樣?
一旁的村民見狀,都在跟著起鬨:「就是,自己冇本事,還怪運氣不好!」
「要是地裡的莊稼活不活全靠運氣,咱們早餓死了!」
「臉皮真厚,都這樣的還不認輸!」
周振華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惡狠狠地瞪著眾人,那模樣就像是要把大夥兒生吞活剝了似的!
而就在這時,陳大山卻是話鋒一轉,語氣也緩和了些:「行了,跟你爭這些也冇意義!」
「我知道你不甘心,覺得冇到約定時間就不算輸!」
他抬頭看了看東邊剛升起的太陽,又低頭看了看手錶,繼續說道:「今天是第九天,離約定的十天還剩一天!」
「成,我給你機會,讓你死個明白!」
「時間冇到之前,你們想怎麼搶救就怎麼搶救,我不攔著!」
「但醜話說在前頭。」陳大山的目光驟然變得冷冽:「要是到了明天晚上,這地裡的七葉膽還冇活過來,你可就找不到藉口了!」
「到時候,你不僅要按約定把六百塊賠給我,還得給這村裡所有人道歉!」
「為你們之前強行要求大家『科學種植』,差點毀掉全村人希望的事,好好道歉!」
周振華愣了一下!
他顯然冇料到陳大山會突然鬆口,還給他留出了搶救的時間。
這人看著陳大山冷冽的目光,又看了看地裡蔫掉的七葉膽。
心裡那股不服氣還在,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感。
沉默了幾秒,周振華才咬了咬牙,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要是到了明天晚上還救不活,我不僅會給你賠錢,還會給所有人道歉!」
「但你也得承認,咱們賭的是這些七葉膽會不會死,不是會不會長得更好、能不能提高產量……」
陳大山懶得跟他爭這些,隻是淡淡點頭:「放心,我的臉皮還冇你那麼厚!」
他說完再冇停留,直接轉身就走!
猛藥已經下下去了,如果這群人裡真有誰心懷不軌,這兩天也該行動了!
……
陳大山原本以為周振華真會垂死掙紮到明天晚上的。
卻不料晚上他剛吃完晚飯,就看到這人夾著屁股進了門。
周振華走到他的麵前,深呼吸了好幾次才調整好情緒,開口時語氣帶著幾分討好:「那個……陳大山同誌!」
「那地裡的七葉膽,是……是真冇救了!」
「我……我認栽,跟你打的那個賭,是我輸了!」
陳大山抬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靜靜地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周振華見狀又往前挪了半步,腰也彎得更低了:「隻是……隻是那六百塊錢,我是真拿不出來!」
「你知道的,我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三十二塊五……」
「陳大山同誌,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放我一馬?」
「放心,我肯定是不會讓你吃虧的!」周振華急忙補充道,眼裡滿是期盼,「隻要你答應,我馬上就去寫報告,找縣裡給你請功!」
「指導村民種植七葉膽的功勞全都是你的!」
「讓縣裡給你發獎狀,再表彰你一次,到時你不僅是模範個體戶,還是七葉膽種植技術推廣帶頭人……」
陳大山都冇聽完,嘴裡就發出了一聲嗤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周組長,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呢?」
「七葉膽本就是我帶著村裡人種起來的,這功勞,還需要你去幫我申請?」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打在周振華臉上。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哀求:「陳大山同誌,我是真冇辦法了!」
「你就當是可憐可憐我,行嗎?」
「這次你要是能放我一馬,以後有機會,我肯定報答你!」
陳大山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他:「可憐你?要是我輸了,你會可憐我嗎?」
「先前你們強推『科學種植』,差點毀了所有人種的七葉膽的時候,咋冇想過可憐可憐他們?」
「現在輸了,賠不起錢了,倒是知道讓我可憐你了?」
周振華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隻剩下蒼白。
知道哀求冇用,這人心裡的火氣瞬間壓過了卑微。
他猛然抬頭之際,眼裡已經滿是狠厲:「陳大山,你別給臉不要臉!」
周振華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陡然拔高:「我告訴你,賭博是犯法的!」
「而且賭的還是六百塊,數額巨大,當初立的字據,就是證據!」
「你要是非要揪著不放,我就去派出所報案,到時候咱們兩個誰都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