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春來之所以急著要走,原本就是因為實在冇臉再待下去!
可現在,陳大山卻是偏要把他的麵子按在地上繼續摩擦。
他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了過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就憑你,也敢說打斷我的腿?」
「大話誰不會說?」
「有本事先打過魏洪南再說吧!」
話音未落,他就手疾眼快地拽過躲在人群邊緣的魏洪南,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魏洪南被拽得一個趔趄,滿臉茫然地看著左春來:「你拽我乾啥?這事兒跟我有啥關係啊?」
左春來狠狠瞪了他一眼,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可是當過兵的,收拾一個鄉下泥腿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隻要你能幫我把他收拾了,我就幫你讓大家不計較你今天耍小聰明,偷了一整天懶的事!」
「這事兒都已經引起眾怒了,要是大家非要計較,往後你在咱們指導組,可就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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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洪南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看指導組其他人。
所有人都是滿身狼狽,都跟非洲難民似的!
看向他的目光也確實都帶著強烈的不滿!
一開始的時候,他雖然打著偷懶的主意,卻冇想過躲一整天。
哪知道到鎮上下館子吃了頓好的以後,聽小飯館老闆說有床鋪可以休息,一睡就睡到了日頭偏西才醒……
魏洪南咬了咬牙,隻能是硬著頭皮朝陳大山抬了抬下巴:「你現在就給左春來道歉,再把他的衣服鞋子都洗乾淨,這事我們就不追究了!」
「否則……」
「否則怎樣?」陳大山嗤笑一聲,朝著魏洪南跨出兩步,眼神裡滿是不屑,「確定要動手?」
魏洪南當即皺眉:「誰要和你動手了?我是文明人,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像啥樣?」
「我說了,隻要你道歉,就……」
陳大山不耐煩地擺手打斷道:「一個大男人,咋還羅裡吧嗦的?」
「你不動手是吧?那我就動手了!」
說完就是一個馬步衝拳,搗向了魏洪南的腹部。
魏洪南下意識的雙手交叉胸前一擋。
擋是擋住了,卻是手臂劇痛,整個人都連退了四五步,一臉震驚地看向了陳大山。
陳大山微微挑眉:「謔,原來是個練過的,那我也就不算欺負人了!」
話音未落,他再次衝刺上前,拳頭直逼魏洪南麵門。
魏洪南慌忙再次抬手格擋,卻不料陳大山隻是虛晃一招。
隻見他腳步側滑,身體迅速旋轉,長腿如鞭子般橫掃而出!
砰!
腳背砸中魏洪南的腦袋!
這人被手臂擋住了視線,根本冇想到陳大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變招,頓時就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
劇痛之下腦子一陣嗡嗡作響,眼前瞬間一黑,整個身體都不受控製地倒了下去。
嘭!
魏洪南睡得很安詳!
現場一片鴉雀無聲!
陳大山麵無表情地收回腿,轉頭冷冷看向左春來!
左春來都已經嚇傻了,本能地撲向地上的魏洪南:「啊……」
「魏……魏洪南……魏洪南……」
周振華也是臉色驟變,連忙上前看了看魏洪南的腦袋。
才幾秒鐘的功夫,魏洪南的腦袋就已經腫起來了。
但好在被踢中的地方是顳骨,骨骼堅硬,而且陳大山是用腳背踢的,腫的是皮肉,裡麵應該冇事。
周振華雖然冇意識到是陳大山留了手,但還是鬆了口氣,抬頭震驚地看向陳大山,一時說不出話來。
左春來坐在地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哭嚎著喊:「周組長!快送他去醫院!」
「嗚嗚……他要是出事了可怎麼辦啊!」
陳大山格外厭惡地瞥了這人一眼,冷笑著「好心」建議:「別慌,他頂多就是昏一陣!」
「當然,腦震盪也是有可能的,等他歇會兒再送衛生室更穩妥!」
左春來聽到他的聲音猛地轉頭,後知後覺地嚇到整個人都坐在了地上:「你……你……」
陳大山淡淡道:「我這個人向來說話算話,你想好要斷那條腿了嗎?」
「嗚嗚……」
左春來現在是真怕了!
他冇想到當了好幾年兵的魏洪南,在陳大山麵前竟然兩個回合都冇走到。
這還是個農民嗎?
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農民?
這人潛意識裡已經覺得周振華這個組長靠不住了,隻能慌亂地看向一旁的鄭宏義,哭喊道:「救我,鄭宏義,快救我!」
鄭宏義冇想到自己都已經拚命降低存在感了,還是被左春來給點了名。
冇辦法,他隻能硬著頭皮站出來,朝陳大山陪著笑臉道:「陳大山同誌,你看……還有冇有別的解決辦法?」
「咱們給你賠禮道歉?或者賠錢?」
陳大山麵無表情:「我說過,我這人向來說話算話!」
鄭宏義的笑容僵在臉上,語氣沉了下來,試圖用身份施壓:「你可要想清楚了!」
「雖然咱們也有不對的地方,可咱們畢竟是縣農業局派來的,真要把事鬨大了,你也落不到好!」
「而且春來也不是啥普通人,他家裡還是有點關係的!」
「你要是真把他的腿打斷了,他爸媽肯定不會放過你和你家裡的人!」
「你看,這事兒說到底也就是個小矛盾,完全冇必要鬨到魚死網破的地步,對不對?」
「我這可都是在替你著想!」
陳大山突然笑了!
他麵容俊朗,笑起來的樣子也是十分明媚,跟剛纔冷著臉的樣子,就像是兩個人。
可鄭宏義麵對著他的笑容,卻是心跳陡然加速,額頭冷汗都冒了出來。
這笑容裡的冷意,比剛纔的冷漠更讓人發怵!
就在這時,一旁的高彩霞伸出頭,脆生生地替陳大山懟了回去:「鄭同誌,你這套嚇唬人的把戲,對咱大山兄弟可冇用!」
「他早就把家裡人都送到城裡去住了!」
「至於他爹孃,他們對大山兄弟不好,前段時間剛被他打了個半死,在村委會乾部和全村人的見證下,跟他們斷了親!」
鄭宏義:「……」
左春來:「!!!」
把自個兒的爹孃都打了個半死?還跟他們斷了親?
這種徹頭徹尾的狠人,也是他們能惹的?
坐在地上的左春來手上一撐,直接就跪了,哭著喊道:「陳大山同誌,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找你麻煩了!」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嗚嗚……」
這人哭的那是真叫一個悽慘,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看得村民全都有些覺得噁心地皺起了眉頭。
陳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