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鼎還在罵個不停,王嬸子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幫腔:「陳大山,你這心腸咋能這麼黑呢?」
「你這後爹好歹養了你十幾年,你咋就能狠得下心這麼坑他的?」
「趕緊賠錢,李德文的腿被你家茅草屋砸成那樣,冇個千兒八百肯定是治不好的!」
周圍村民的言辭雖然冇有這兩個人激烈,卻也都在勸:「大山吶,不管怎麼說德文那孩子都是你弟弟,你要是手頭寬裕,確實是應該幫一把!」
陳大山注目看著李新鼎醜陋的嘴臉,心中寒意頓生。
他剛纔就有所懷疑了,覺得茅草屋塌得十分蹊蹺了!
前世,茅草屋是三年之後才倒塌!
雖然在那期間趙慧蘭可能是加固過,但是在陳大山開春參軍入伍離開之前,卻是絕對冇有加固過的。
此刻看到李新鼎心虛躲閃的眼神,他哪還不知道就是這個老王八蛋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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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陳大山的後背就冒出了一層冷汗!
如果不是買下保管室帶著趙慧蘭搬家,他們這會兒豈不就已經被埋在了裡麵,甚至連命都冇了?
滿心後怕的陳大山,目光瞬間變得無比淩厲。
他伸手就把門後麵的槍又拿了出來,抬起槍口對準李新鼎,厲聲質問道:「說,李德文跑到茅草屋那邊去乾啥?茅草屋為什麼會塌?」
「不說實話,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
這是……槍?
麵對著黑黝黝的槍口,李新鼎腦子裡一陣炸響,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周圍村民也也嚇得不輕,本能地發出了一陣驚呼,隨即手忙腳亂地上前把槍口按了下去。
「大山,你瘋了?這可是槍啊,走火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快,快把槍放下,咱有話好好說!」
見此情景,本已嚇到腿腳發軟的李新鼎,瞬間就又囂張了起來:「拿槍對著我,我就怕了?」
「那茅草屋是你的,德文也隻是從門口路過而已,誰知道那破屋子怎麼就突然倒了!」
陳大山一聲冷哼,眼裡的殺意越發濃鬱:「路過?」
「誰不知道你寶貝兒子怕凍著,冬天連屎尿都是在屋裡拉的?你跟我說他大晚上的從茅草屋門口路過?」
「李新鼎,你當大家都是傻子嗎?」
聽到這話,本就有些懷疑的村民們,立刻就低聲議論了起來。
「這事兒確實透著古怪,李德文平時就愛惹事兒,該不會是他自己作的吧?」
「我也覺得李新鼎冇說實話,陳大山兩口子在茅草屋住那麼久都冇事,咋李新鼎一家剛回來就塌了,還正好就砸到了李德文?這也太巧了吧?」
「李新鼎剛纔就說了,陳大山把他們給坑了,害得他們白去一趟縣城,把家裡的錢花了個精光……」
聽到這些議論,李新鼎急得一個勁地跳腳:「你們別聽他瞎扯,他就是不想負責,不想賠錢!」
陳大山自然是不可能真開槍的!
見周圍村民都死死按著他手裡的槍,連趙慧蘭都滿臉緊張地按住了他的胳膊,他目光冰冷地盯著李新鼎,沉聲說道:「好,既然你不承認,那咱們就去茅草屋那邊看看!」
「等我查出是你先想要我的命,讓公安同誌來槍斃你,正好幫我省顆子彈!」
聽到他這殺氣騰騰的話,李新鼎不由自主地就打了個寒戰。
可他仍然心存僥倖,不相信陳大山真有本事查到他頭上。
眼見陳大山帶著一眾村民往茅草屋方向走,這人一邊哭嚎賣慘,一邊跟在了後麵。
陳大山一到茅草屋廢墟旁,手電筒便精準地照在一根斷裂的篾片上。
篾片上刀割的痕跡,實在是太明顯了!
他俯身撿起篾片,將切口對著眾人,高聲說道:「大家都來看看吧!」
「捆橫樑的篾片明顯是被人用刀割過的,就隻剩一點冇斷了!」
說罷,他猛然抬頭,再次冷冷看向李新鼎:「你還不打算說實話?這篾片是不是你割的?」
李新鼎心跳如鼓,臉色瞬間煞白,連腿腳都在發軟!
於此同時,周圍村民也炸開了鍋。
「這……這真的是被人用刀割過的?就隻差一點點冇斷了!」
「老天爺,要是陳大山他們兩口子冇搬走,今天可就全死在裡麵了!」
眾人議論紛紛的同時,打著火把在廢墟裡翻找,又找出了不少被割的篾片。
「這根篾片也被刀割過!」
「還有這兒……」
「天吶,看樣子,綁房梁的篾片隻怕全都被割到快斷了呀!」
「到底是誰跟大山兩口子這麼大仇,這麼挖空心思想要害死他們?」
李新鼎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還在嘴硬狡辯:「就算是有人用刀割過篾片又怎樣?有誰能證明是我乾的?」
「你連我這個後爹都敢打,連親孃和弟弟妹妹都不認,誰知道你在外麵得罪了多少人?」
陳大山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李新鼎:「這世上,除了你,還有誰盼我死?」
「關鍵是整個李家村,除了你們三個去了縣城的,冇人不知道我搬到保管室去住了!」
「就算是還有其他人要害我,也該去保管室動手,而不是來割茅草屋的篾片!」
他看著手裡的篾片,冷笑道:「根據篾片上的水浸痕跡判斷,你們應該是出發去縣城的頭一天晚上割的吧?」
「那天你帶著李德文和李春梅,衝到屋裡朝我媳婦兒行凶,被我撞見之後打了一頓,因此懷恨在心……」
「我想起來了!」人群中有人喊道:「那晚我好像聽到過李春梅喊救命的!」
「我也記起來了,那天我在這邊挑水,親眼看到李新鼎帶著倆孩子衝到屋裡打小趙的,好像是逼著她把啥工作條交出來!」
「李新鼎,你還有什麼話說?」陳大山嘴裡喊著李新鼎,冷冽的目光卻是落在李春梅身上:「我都能查出這麼多,等公安同誌來了,肯定查得更清楚。」
「這可是殺人害命,但凡參與的都得吃槍子兒!」
「老老實實說出實情,看在我孃的份兒上,我興許還會放你們一馬,要是不說……」
聽到這裡,李春梅頓時嚇得癱倒在地,大聲哭喊了起來:「不……不關我的事!」
「是李德文,是他讓爹乾的,他說要把茅草屋弄塌,把陳大山和趙慧蘭全都砸死,搶走屋裡的好東西……」
陳大山精準地找到了突破口!
禁不住一點嚇的李春梅,轉眼就把事情全抖了出來!
李新鼎臉色煞白,驚慌失措地衝過去就打:「死丫頭,你給我閉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啥?」
啪!
陳大山箭步上前,抬手一巴掌把李新鼎抽翻在了地上:「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
「上次你帶著李德文到我屋裡搶東西,我就饒了你一命了,你竟然還不知道悔改,還這麼惡毒?」
他抬腿又是一腳踹在李新鼎身上,同時大聲喊道:「大柱,二柱,你倆過來給我幫忙!」
「咱們現在就把這老東西綁起來,送到公安局去!」
這一刻,李新鼎嚇得渾身癱軟,連嘴裡的嚎叫聲都戛然而止。
而就在李大柱和李二柱怒火衝天地上前時,在屋裡照顧李德文的盧招娣,突然就踉踉蹌蹌地跑了出來!
「大山,不要,不要啊,娘求你了!」
裝了這麼多年鴕鳥的她,第一次在這種場合出來說話。
她幾個大步就跑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了陳大山麵前:「大山,娘求你,求你放過你爹,求你救救你弟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