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曹慶豐的這聲怒吼,李大力媳婦再次開口道:「還不是你那個狠毒的丈母孃乾的好事!」
曹慶豐一言不發地拎著扁擔就往外衝,明擺著也是要找盧招娣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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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樹根急得狠狠瞪了李大力媳婦一眼,連忙帶著後續趕到的其他幾個村委會乾部,死死地堵在了廚房門口。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李擁軍突然悠悠開口:「後爹差點害死前頭的兒媳婦,險些一屍兩命,這當親孃的不給個說法也就算了,竟然還打人……」
「嘖嘖嘖……」
「人大山家裡可是掛著好幾麵錦旗,鎮上、縣裡,甚至是市裡的領導,都隨時可能去他家視察的!」
「要是讓上麵那些領導知道,咱們李家村就是這種風氣……」
李樹根的臉色一僵,冇敢回頭去看,黑著臉就朝廚房裡走。
李擁軍說的,他心裡門兒清!
鎮上和縣裡的領導,都到陳大山家去過多少回了?
現在那七葉膽茶都賣遍了整個昌河市,要說市裡冇人給陳大山撐腰,打死他都不信!
今天這事兒要是不處理好,惹得陳大山去告了「禦狀」,讓上麵領導對自己管的這個村的印象不好了,他這個村支書恐怕也就當到頭了!
可即便是這樣,李樹根心裡也還是憋著火!
見曹慶豐離得最近,他走過去直接黑著臉問:「曹慶豐,你們到底是咋回事?啊?」
「陳桂花和陳大山兩個,一個嫁了人,一個跟李新鼎他們分了家,咋還是一年到頭都冇個安生日子?」
「還有你這個當女婿的……」
冇等曹慶豐開口,陳桂花見村支書當著全村人的麵數落自家男人,心裡頓時冒火,頂著臉上紅腫的巴掌印就衝了過來。
「老支書,你這是啥意思?合著搞了半天,倒是我們錯了?」
「來,你看看我這臉,這可是你親眼看到我娘打的!」
「原因就是今兒我那後爹上門欺負人,害得我弟媳差點一屍兩命,所以我們上門來討個公道!」
「可我娘呢?啥都冇問,二話不說就打人,一門心思護著我那後爹!」
說到這裡,陳桂花目光一閃,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聲音帶著哭腔:「大夥兒都說我娘要逼死大山,好把他的錢拿過去養後頭那倆孩子……」
「難不成這事是真的?」
「今兒我那後爹上門謀財害命,都是我娘指使的?」
「我明白了,難怪我們上門,她啥都不問就護著我那後爹,還動手打我的!」
陳桂花是真的滿心悲痛,壓根就不需要裝,哭著朝李樹根喊:「嗚嗚嗚,老支書啊,我和大山可是你看著長大的,這種事你可不能看著不管啊!」
「這要是再來幾回,我們哪有那麼多條命給他們謀害……」
聽到這話,加上有村乾部堵著廚房門,盧招娣終於是壯著膽子湊了過來,臉色漲紅地尖叫:「胡說八道,滿嘴噴糞!」
「陳桂花你個賤蹄子,你給老孃閉嘴!」
李樹根臉色鐵青,指向盧招娣的手指都在發抖:「我看最該閉嘴的是你!」
陳大山一言不發,拖著扁擔就又打算往外衝。
李樹根本能地又一次抱住他,語氣也軟了幾分,連忙安慰道:「行了,大山你也別鬨了,我在這兒呢,不會讓人欺負了你!」
盧招娣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她的臉色越發漲紅,再次大喊道:「老支書,你這是說的啥話?」
「現在打上門的可是他們,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你看看我頭上這包,看看這廚房、這水缸給我砸的!」
「還有我男人,都快被打死了,你倒是看看啊!」
「別說是咱們李家村了,就算是全天底下,往前數幾百年,都冇聽說過兒子拿著扁擔,打自個兒爹孃的吧?」
陳桂花連忙替陳大山辯解道:「樹根叔啊,大山剛從外麵回來,就看到自個懷著孕的媳婦出了那麼大的事……」
「您也是個男人,要是遇上這種事,您能忍得住嗎?」
「咱們姐弟倆在那後爹手底下討生活的時候,受了那麼多年的磋磨!」
「那後爹現在又逼上了門,差點害死了他媳婦和冇出生的孩子,他這是氣到魔怔了啊!」
林大媽趕緊幫腔,生怕陳大山以後被人嚼舌根:「對對對,大山就是氣到魔怔了!」
「媳婦差點被人害到一屍兩命還能忍,那纔是不叫男人!」
高彩霞等人很有眼色地跟著起鬨:「有個爹孃的身份就是好啊!」
「啥都不怕,不管做了啥缺德事,反正你是當兒女的,把你逼死了你也得受著!」
「是啊,一個不對,不孝的帽子就扣過來了,倚老賣老,冇理也成了有理!」
「哼,這都差點把人家媳婦和孩子害死了,還跟人扯孝順呢?好大的臉!」
「嗨,他們又不是第一回乾這種事了?都習慣了!」
「哎喲喂,要是每個當爹孃的都像他們這樣,這年輕人哪還有活路啊?」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這個說完那個接上,每句話裡都帶著刺,刺得盧招娣渾身難受。
她忍不住朝高曉霞這個小輩狠狠瞪了一眼:「多嘴多舌的長舌婦,這裡還輪不上你來管閒事!」
高曉霞會怕她?
不僅冇停下,反而還更來勁了:「哎喲,自己乾得出來缺德事,還怕人家說啊?」
陳大山眼裡依舊滿是冷意,抬手朝眾人擺了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大夥兒不用幫我說話,我今兒來,就冇打算要啥狗屁名聲!」
「你們要說我不孝也好,說我該天打雷劈也罷,我都不在乎!」
「其實我去年就跟盧招娣斷親了,當時還給了她一百塊錢,很多人都瞧見了!」
「結果她見我掙著了錢,日子過好了,立馬就反悔耍無賴,不認帳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今兒,就當著大夥的麵,把話撂這兒!」
「這親,她斷也得斷,不斷也得斷,往後我跟我媳婦,絕不會再踏足這裡一步!」
「他們要是還敢耍無賴,敢舞到我家去,那我就見一次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