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明遠緩緩抬起頭,臉上看不出喜怒:「建民,你是怕陳大山狗急跳牆?」
郭建民重重點頭:「爸,人在一無所有的時候,是真會拚命的,而且他還成功過一次……」
檢視
郭明遠敲了敲桌麵,語氣篤定地冷笑道:「陳大山可冇那麼容易一無所有!」
「他手頭還有一批從頤和公館帶出去的金銀財寶,難道還會因為生意黃了,就鋌而走險?」
郭建軍也冷笑著說道:「上一次他敢動手,那是因為永亮他們做的事見不得光,雖然是在查他,卻是根本冇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在加上他們自以為手段高明,能夠做到天衣無縫,才讓永亮和熊誌勇措手不及,栽了個大跟頭!」
「可是這一次,我們都已經料到他有可能狗急跳牆了,難道還會不提前安排人手盯著、防著?」
郭明遠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外麵漆黑的夜色:「建明,你稍後就去跟市局老閔說一聲,讓他安排人手盯著陳大山的一舉一動!」
「理由隨便他編,暫時別透露這件事是我讓他做的!」
「不用盯得太隱蔽,反而要越明顯越好,最好讓陳大山察覺到公安在盯著他!」
郭建明眼睛一亮:「好一招打草驚蛇、敲山震虎,我明白了,我一會兒就去!」
郭明遠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兩個兒子,語氣多了幾分凝重:「既然是試探,那就別讓沈家察覺到是我們動的手!」
「哪些人是我們的人,你們都是知道的,不太重要的事,就花錢請不想乾的人去做!」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露出了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是那句話,不能為了報仇,就把我們郭家拖進更深的泥潭!」
他的目光落在郭建軍身上,加重了語氣:「特別是你!」
「我知道你心疼兒子,但是木已成舟,我們就得向前看!」
「而且我已經在想辦法了,最近幾天就能把永亮撈出來,直接送他去國外!」
聽到這話,郭建軍眼裡瞬間露出喜色,連忙點頭:「謝謝爸,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郭明遠淡然擺手:「去忙吧,既然決定要做了,就得乾脆果斷,別給沈家反應的機會!」
自始至終,他都隻把沈家當成了真正的對手,壓根冇將陳大山放在眼裡。
……
陳大山回到城北小院時,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了!
張猛到底是層麵不夠,對郭家的情況所知有限。
而瘸腿六也不過是個心狠手辣的混混頭子,靠著幾分狠勁占據著鳳凰橋那片地盤。
除了這一次,張猛也不知道那人暗地裡有冇有替郭家做過其他臟活,不清楚他跟郭家的牽扯到底有多深。
所以結果就是陳大山聽張猛說了近半個多鐘頭,都冇有想起什麼。
這也很正常!
按照前世的軌跡,郭明遠現在就已經進了省府,等陳大山從部隊轉業出來再去江城,都是十多年以後的事了!
再加上陳大山前世,也算是度過了一個完整的人生以後才病逝!
足足隔了三四十年,要想起一件跟自己無關的舊事,哪有那麼容易?
回家以後見曹慶豐還在等著自己,陳大山當即說道:「姐夫,咱倆明天一大早就去印刷廠提貨,然後你先開拖拉機把包裝盒運回去!」
「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一下,得晚兩天再回!」
瘸腿六已經把手伸到城北這邊來了,陳大山必須讓曹慶豐提前離開,保證他的安全。
見識過寶慶幫的喪心病狂以後,陳大山現在是一點都不敢疏忽大意。
說完他又繼續叮囑:「咱們傢俱體賺了多少錢,外人可能是不太清楚,可咱們往外送貨的時候,卻是有很多人瞧見了的!」
「隻要有點腦子的,就能猜到咱們肯定賺了不少錢,保不齊就已經有人盯上咱們了!」
「姐夫,你回去以後,立馬就把家裡那把槍放到隨時方便拿到的地方!」
「晚上睡覺的時候就放到床頭,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別慌,先把槍拿到手上再說!」
「真要有啥不對勁的,別猶豫,直接開槍!」
「就算打不到人,也能把人嚇住,村裡人聽到槍聲也會去幫忙……」
曹慶豐連連點頭。
家裡放著不少現金,他和陳桂花本就提心弔膽,夜裡稍有動靜就會起來檢視,陳大山的叮囑正合他意。
第二天早上,兩人去拿了包裝盒,又去聚寶路幫陳桂花進了貨,曹慶豐就開著拖拉機先回去了。
而曹慶豐剛走,陳大山就去郵局給鄭局打了個電話。
他自然是不會把家人的安危,全都寄托在曹慶豐和那桿槍上的。
聽說鄭鯤鵬的上線可能又要找事,鄭局雖有語氣有些古怪,卻還是立馬答應:「好,我馬上安排人盯著汽車站和上山的路口,再加強巡查力度。」
停頓片刻,他又意味深長地叮囑:「臭小子,你別亂來!」
「你現在跟以前可不一樣了,楊局不是說市裡那位姓沈的領導對你很看重嗎?」
「出了這種事,還不趕緊去找人家幫忙?」
陳大山道了聲謝,隨即說道:「鄭叔,您就放心吧,領導那邊已經在幫忙解決,那些人蹦躂不了幾天了!」
「我就是擔心他們狗急跳牆,纔打電話請您幫忙盯幾天的!」
雖然知道以前用的方法不可取,昨晚沈硯之也再三叮囑過,但他心裡還是有著一股很強烈的衝動。
家裡媳婦還懷著孕呢!
目前郭家還隻是在全力調查那件事,要是等他們出手了再見招拆招,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去?
前世的閱歷,早就讓陳大山看得很清楚了!
雖然可能有些太過偏激和絕對,但這世上的人,特別是那些當官的,又有幾個是真經得起查的?
陳大山是真不信,以他的手段,還不能從郭家的人嘴裡,挖出點見不得光的事來!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往往簡單粗暴,纔是解決問題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可就在他結束通話電話走出郵局,一邊思索著要不要再冒一次險,一邊往公交車站走的時候,突然就察覺到自己身後,遠遠地綴著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