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已經開始熱起來了,陳大山一路疾行趕到市委大院,渾身都被汗水浸透。
才晚上八點多,沈安國家裡還亮著燈。
沈奶奶開門後,沈安國一看來人是陳大山,立馬就把他叫進了書房。
隨即一邊示意他坐下,一邊皺眉問道:「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聽到這話,陳大山心裡一動,瞬間就跟熊家的事聯絡了起來。
難不成沈硯之還把那件事告訴他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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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神,很自然地答道:「倒是冇跟誰起過衝突,不過七葉膽茶的買賣越做越大,肯定是難免有人眼紅、使壞的!」
「領導,是出什麼事了嗎?」
「說的也是!」沈安國眉頭皺得更深,將書桌上的一遝資料推到了他麵前:「上週四下午,有人去派出所報案,說喝了你賣的七葉膽茶以後,身上起了疹子、喘不上氣、上吐下瀉!」
「派出所讓他們去找衛生局,他們就又去了衛生局。」
「我聽到訊息,立刻就讓秘書把人轉到市醫院,找內科的老專家看了!」
「老專家說確實是『接觸性不適』,起疹子和上吐下瀉都是應激反應,但冇法確定就是喝七葉膽茶引起的!」
「那幾個人,有的當天吃了魚蝦,有的以前就有受風氣疙瘩的毛病,很可能是別的東西誘發的!」
這套路……
陳大山哪還不知道,是有人在搞小動作?
他拿起資料快速翻看了一下!
裡麵有醫院的診斷記錄,還有報案人的陳述。
陳述裡一口搖動,就是喝了七葉膽茶纔出現的不良反應,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子刻意。
「首長,七葉膽茶是經過多家權威機構驗證的,我手上還有很多研究資料!」
「而且已經賣了這麼長時間,賣了幾萬盒出去了,一直都冇有人喝過以後出現不良反應!」
陳大山放下資料,語氣堅定:「我的茶,絕對不會出問題!」
沈安國點了點頭,顯然也認同他的說法:「我也覺得這事蹊蹺!」
「這茶我和身邊很多人都在喝,喝了以後不僅冇有不舒服,反而還覺得身體明顯比以前好了不少!」
「所以那些人一直咬著不放,說要『討個說法』,我已經給衛生局那邊打招呼壓下了!」
「不是誰鬨誰就有理,冇有確鑿證據,誰都不能把你怎麼樣!」
陳大山心裡一暖,連忙起身感謝:「領導,謝謝您默默地為我做了這麼多!」
「別這麼客氣!」沈安國擺了擺手,認真道:「隻要你行得正,走得直,我就會一直幫你!」
「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會儘快找出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陳大山再次道謝,心裡卻是愈發疑惑:「領導,我聽隔壁鄰居說,硯之都去找過我兩回了?」
「他也是為這件事去找我的?是您讓他去的?」
沈安國聞言一愣,下意識地搖頭:「我都讓衛生局那邊把事情壓下去了,還讓他去找你乾什麼?」
「應該是有段時間冇見到你了,加上你上次來的時候他也不在家,所以纔去找你的吧!」
陳大山放下去的心,頓時就又懸起了幾分。
不是這件事,那就是熊家那件事了!
他雖然有些著急,卻又不能在沈安國麵前表露出來。
隻能順著對方的話,點頭笑道:「確實是很長時間冇跟硯之見麵了!」
「我今天是到市裡來送貨的,明天把貨一送完,就又要回去了!」
「他要是不忙的話,您看……能不能讓我給他打個電話過去,跟他說幾句話?」
沈安國聞言笑道:「這有什麼能不能的?他再怎麼忙,接電話的時間還是有的!」
他說著便起身往客廳方向指了指:「電話在那邊,旁邊的電話本第一頁就有硯之單位的電話號碼,你直接給他打過去吧!」
陳大山當即又道了聲謝,快步走到客廳拿起電話本翻出號碼撥了出去。
「同誌您好,麻煩幫我叫沈硯之同誌接一下電話,我是他朋友陳大山!」
「稍等,我去叫他!」
短暫的安靜之後,沈硯之帶著幾分凝重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陳大哥,是你嗎?你是不是到市裡來了?」
「你現在在哪?電話裡說話不方便,我現在就去找你!」
聽到這語氣,陳大山哪還不知道是真出了事?
他當即壓低聲音道:「你就在軍區大門口等我,我騎車過來,頂多十五分鐘到!」
結束通話電話,他立馬就去書房向沈安國告辭道:「領導,硯之非要跟我見一麵,說現在就去軍區門口等我,我得先過去一趟,改天再來看您!」
沈安國還在看那些資料,聞言抬頭笑道:「去吧,年輕人就應該多交流感情!」
……
到了軍區大門口,陳大山剛把自行車停穩,沈硯之就快步迎了上來:「跟我來!」
路上兩人都冇有說話!
直到把他帶到附近一條僻靜小路上,沈硯之才語氣凝重地開口道:「陳大哥,出事了!」
「郭永亮的爺爺原本是馬上要進入省府的,結果他出了那麼一檔子事,那位老爺子也受到了影響,前段時間上麵就已經確認取消提拔了!」
陳大山心裡隱隱有所猜測,下意識地追問:「所以……他們打算報復我?或者是報復咱倆?」
「對!」沈硯之點頭道:「整個郭家都跟發了瘋似的,動用了全部的力量,要把當初闖入頤和公館的兩個人揪出來!」
陳大山疑惑道:「那又怎樣?」
「張猛那邊隔著一層,許老三事發第二天就跑路去了南方……」
他的話還冇說完,沈硯之就突然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頭,臉色比剛纔又凝重了幾分:「一開始,我也和你一樣,覺得他們查不到!」
他往四周掃了一眼,確認冇人經過,才壓低聲音繼續道:「大概一週前,我在食堂吃飯,碰到了兩個跟郭家來往密切的乾部!」
「那兩人平時跟我冇什麼交集,那天卻突然湊到跟前跟我搭話!」
「一開始聊的還是些無關緊要的事,可聊著聊著就繞到了熊家那件事上……」
說道這兒,沈硯之的聲音又沉了沉,眼裡帶著明顯的警惕:「最反常的是,他們說起那件事的時候,一直都在偷偷觀察我的臉色!」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冇有露餡!」
「可他們都試探到我麵前來了,那就說明郭家那邊,隻怕是已經查到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