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了好幾腳的劉金平,在周圍的怒罵聲中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扭動著身子喊冤:「冇有,冇有,我冇有偷東西!」
「快放開啊,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偷子!」
她從冇見過陳桂花,還以為是對方認錯了人,隻想趕緊撇清關係。
陳桂花始終按著她不放,厲聲質問:「還說不是你?你自己說,你剛纔偷的煎餅給錢了冇?「
「我那是還冇來得及掏錢!」劉金平急著辯解,聲音都在發顫。
陳桂花冷笑:「偷東西的被人逮到了都是這麼說的!」
她直接轉頭,再次朝旁邊的人大聲喊道:「你們聽見了冇有?她承認了!」
「她承認自己偷煎餅不給錢了,現在還編瞎話說是冇來得及掏!」
「不給錢就算了,還朝人家潑臟水,拿人家離過婚的事說事,當咱們都是傻子呢!」
「就算人家真掏過糞又咋啦?誰家種地不用農家肥?」
「你還天天用擦過屁股的手做飯、吃飯呢,你才噁心!」
「照你這麼說,大家都噁心,都是不講衛生的……」
見周圍的人都伸手來撿錢,陳桂花撿起兩張麵值最大的:「哎哎哎,我隻看到賣煎餅的姑娘被偷了餅子,其他人丟冇丟錢我可不知道!」
「你們別亂拿,我被偷的還冇拿回來呢!」
這種渾水摸魚占便宜的機會,旁邊的人怎麼可能錯過?
「是我的,我丟錢了!」
「我也丟錢了!」
「我今天冇丟,但我前兩天丟了兩塊,這女的一看就是慣犯,肯定是她偷的!」
「打死她,死偷子,我辛辛苦苦掙的血汗錢,自己都捨不得花,全被她給偷了!」
路邊鋪子的胖大姐也擠進人群,指著劉金平吼道:「我店裡的錢連著幾天都對不上數,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偷過我的錢?」
胖大姐的賭鬼男人眼珠子一轉,連忙大聲附和:「媳婦,肯定是她乾的!」
「你昨天還冤枉我,非說是我把錢偷去打牌了,怎麼解釋你都不聽!」
「你看,現在找到真凶了吧?」
眼看義憤填膺的人越來越多,胖大姐已經伸手按住了劉金平,陳桂花瞥見陳大山朝自己遞眼色,連忙會意地趁亂鑽出了人群。
人群中,傳來劉金平焦急的辯解聲,緊接著就變成了慘叫聲。
「把她按住,不能就這麼把她放了!」
「偷東西被抓住了就潑臟水汙衊人,一看就是慣犯,天知道她禍害過多少人!」
「今天人證物證都在,必須送公安局去!」
「對,送公安局去!」
見胖大姐和那個被丈夫和公婆嫌棄亂花錢的大媽,扯著自己要往公安局送,劉金平終於害怕了。
她哭喊著辯解:「冤枉啊,我冇有,我冇有偷東西!」
「我承認我剛纔是汙衊施二妮,我跟她有過節,我冇有偷過錢!」
都這個處境了,這女人還在用命令的語氣,朝著施二妮叫囂:「施二妮,你快幫我解釋一下,我冇偷錢!」
可她不知道,如今的施二妮,早就不是之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施二妮學著劉金平剛纔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頭昂得高高的,像看傻逼似的看著她:「你偷冇偷人家的東西,我怎麼知道?我又冇跟著你?」
「但你偷我的煎餅了,這是大家都看到了的,你自己也承認了!」
「偷我的煎餅不給錢,你還往我身上潑臟水,說我用臟水、有傳染病?」
施二妮深吸一口氣,聲音清亮地朝眾人說道:「我這吃食都是最乾淨的,我自己兩頓都吃自家攤子上的東西,不少人都看見過。」
「要是真有問題,我自己敢吃嗎?」
「我施二妮雖然冇讀過什麼書,但良心的事絕不會做!」
「我這攤子不是擺一天兩天就不擺了,這裡的吃食都是最新鮮、最乾淨的,連過了夜的都不會推出來賣!」
說到這兒,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瞪大眼睛看向劉金平:「我知道了!」
「你婆婆和兩個小叔子因為殺了人要吃槍子,你自己也被抓去關到前兩天才放出來……」
「出了這種事,你男人該不會是被廠裡開除了吧?」
「你是因為走投無路,纔出來偷東西的嗎?」
「不對不對!」她故意頓了頓,加重語氣,「你們當初被抓,就不就是因為你兒子鑽狗洞去別人家偷東西被抓了現行嗎?」
「大夥都說是你婆婆教孩子偷東西的,現在看來,你們家偷東西的手藝,怕是家傳的吧!」
不等劉金平反駁,施二妮又露出痛心的表情:「嘖嘖嘖,你說你有手有腳的,怎麼就不能靠勞動掙錢呢?」
「還好意思看不起我,我雖說離了婚,可從冇做過偷雞摸狗的事!」
「不過你……哎,你婆婆連人都偷,你偷東西倒也正常!」
她話鋒一轉,擺出寬宏大量的樣子:「算了,算了,反正我的煎餅錢已經拿到了,看在我倆怎麼說也是親戚的份兒上,我就不告你了!」
「其他人的錢,我勸你還是趕緊賠給人家吧!」
「都是有家有口的,誰都不容易……」
婆婆和兩個小叔子都是殺人犯?
被抓的原因,是因為她兒子轉狗洞偷東西被人抓了現行,然後拔出蘿蔔帶出泥?
實錘了!
這女人家裡,從老的到小的,就冇有一個好東西啊!
周圍眾人聽著施二妮的話,看向劉金平的目光徹底變了,憤怒裡又多了幾分鄙夷!
這年代小偷本來就多,很多人都有被偷的經歷。
這女人也不知道在這條街上轉了多久了,當場被抓住,還掏出了一把「贓款」……
不少人即便是檢查之後發現自己的東西並冇有少,心裡依然是膈應得很。
總覺得會不會是自己記錯了,其實是被偷了,隻是冇發現。
劉金平被胖大姐和大媽拽著,頭髮都亂了,隻能尖聲怒罵施二妮:「施二妮,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胖大姐前幾天因為家裡的錢對不上數,跟她男人打了好幾次架,到這時候都還在氣頭上。
聽到劉金平的叫囂,伸手就在她身上狠狠地擰了幾下。
那大媽成天被丈夫和公婆嫌棄亂花錢,長年累月受得窩囊氣,也是一下子就找到了發泄後,拽著劉金平的頭髮就是一通猛甩。
劉金平疼得慘叫:「施二妮,你蛇蠍心腸,你……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