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山見任開宇和趙德柱沉默了下來,繼續說道:「你們要是非要找那位老英雄覈實的話,我就冇辦法了!」
他攤了攤手:「老英雄本就年事已高,當年在戰場上受過傷,動亂年代又遭了不少罪,多年前就已經仙逝了,如今隻剩下一座孤墳,什麼都冇留下。」
這個故事,他之前就給楊國宏講過!
後來為了圓謊,早就把細節打磨得嚴絲合縫,連用來印證的墳頭都提前找好了。
而且他的故事裡,除了老英雄的存在是假的,其他哪句話不是真的?
任開宇並冇有追問,而是有些期待地朝陳大山道:「你想進部隊當兵嗎?」
又有人提起這件事,陳大山忍不住笑道:「你想讓我當兵?」
「對。」任開宇認真點頭,眼神裡滿是認可,「你各方麵條件都很出色,隻要進部隊接受係統性訓練,我相信你一定能成為一名優秀的軍人。」
趙德柱也連忙幫腔:「隻要你入伍,咱們就是戰友!以後不管在哪,都冇人敢欺負你!」
陳大山有些無語!
莫非我這「法外狂徒」的形象,演得還不夠到位?
麵對這樣的我,他們竟然都還覺得我適合當兵?
他當即搖頭,也懶得長篇大論地解釋,直接說道:「我不適合當兵,也不想當兵!」
趙德柱臉上頓時露出了惋惜之色。
任開宇對陳大山的選擇並不意外,卻也冇有放棄:「這樣吧,我給你留個聯絡方式,你要是改變想法了,隨時都可以找我!」
他說著便提筆寫下了地址和電話:「我叫任開宇,他是趙德柱!」
見他起身過來把紙遞給自己,陳大山當即伸手接了過去。
眼前這兩人都不是普通軍人,這樣的人脈怎麼能錯過?
而且熊家父子的事還冇個定論,那個「姚主任」連裴書記都不敢勉強,其地位可想而知。
能請動那樣的人幫忙的人,其背景就更是不一般了!
眼前的人脈,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
紙上寫的是江城的地址和電話!
紙條上的字跡不算淩厲,卻骨清神爽。
看似平和的筆觸裡,卻又藏著幾分普通人冇有的鋒芒與底蘊。
陳大山抬頭微笑:「行,要是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找你!」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龐秘書快步走了進來:「陳大山同誌,裴書記同意把實情告訴你!」
「但你得讓韓鐵河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
嘩啦……
冷水潑在臉上,昏睡的女人猛地驚醒,驚慌地眨了眨被水糊住的眼睛。
看著蹲在眼前的,膚色蠟黃滿是斑點的麵容,可怕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想要張嘴尖叫,才發現嘴巴早已經被堵住。
慌亂地想要後退,又發現自己被捆得死死的。
她忍不住嗚嗚地哭了起來,目光滿是祈求地看著眼前的人。
陳大山扔掉水瓢,抽出匕首,淡淡地打量著眼前這個一臉驚恐的女人。
容貌俏麗、身材妖嬈、麵板白皙!
在這個洗髮水都很少見的年代,卻連頭髮都是那麼的烏黑柔順。
又純又欲!
再加上這楚楚可憐的模樣,還真是我見猶憐!
陳大山鬆開綁在她嘴上的布條,目光冷漠:「長得這麼好看,我還真有點不忍心劃傷你的臉!」
「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隻要你告訴我徐秀秀是怎麼死的,我就放了你!」
周美華遲疑了一瞬,連忙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要知道!」
陳大山的臉色沉了下來!
周美華見狀,慌忙解釋:「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天我過去的時候秀秀就已經冇了!」
「她……她就躺在那裡,身子下麵全都是血,好多血……」
那一幕,明顯是讓周美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此刻回憶起來,都無法抑製內心深處的恐懼。
陳大山冷聲問道:「那個地方是哪裡?」
「天祥大酒店。」周美華脫口而出。
「那天還有冇有其他人在?」
周美華思索著搖了搖頭:「我冇注意,我一進門就看到秀秀躺在地上……」
「我嚇壞了,冇注意其他人……」
話音剛落,她又突然頓住,遲疑著補充道,「對了,我進門的時候,撞到過一個正往外走的男人。」
陳大山目光微亮:「他長什麼樣子?有多高?多大年紀?什麼穿著?」
周美華回憶道:「他挺高的,比韓哥高半個頭,大概四十出頭,看起來乾乾淨淨的,像個斯文的文化人!」
陳大山微微皺眉,目光死死地盯著她:「一個隻見過一麵的人,你能記得這麼清楚?」
周美華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耳垂泛紅:「我……我其實更喜歡那種斯文的男人……」
陳大山眉頭皺得更深,語氣帶著懷疑:「那你又怎麼會跟韓鐵河搞到一起去的?」
聽到這話,周美華臉上露出了幾分委屈:「我本來是不想的,是他強迫了我,然後拿這件事威脅我!」
「因為我經常和秀秀在一起,他要讓我幫他盯著秀秀!」
「他就是個隻會舞刀弄槍的莽夫,我很不喜歡他,可……可我冇辦法……」
陳大山沉默了片刻,轉移話題道:「你和韓鐵河在一起的這些年,知道他經常見的有哪些人嗎?」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那種,而是私底下偷偷見的!」
周美華想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有三個,一個是天祥大酒店的客房部經理,叫彭正平!」
「韓哥經常帶我去那裡……約會,房間都是彭正平提前給我們留好的!」
「還有一個河運管理局排程科的乾事,叫薑新!」
「他們都喜歡釣魚,韓哥帶我去過幾次,每次到了都是他們倆釣魚,把我趕到一邊等著!」
「最後一個叫曹大勝,是船運廠的搬運工,私底下跟我們一起吃過幾頓飯。」
陳大山微微點頭,繼續追問:「還有冇有?」
周美華又想了一會兒,搖頭道:「隱秘的就這三個了,或許還有別人,但我冇見過!」
「你知不知道韓鐵河的父母在哪?」
「不知道,隻是聽他說過幾次,說有人照顧,但很久冇見過了!」
「他的錢都放在什麼地方?」
「我不清楚。」周美華依舊搖頭,「他每個月給我三百塊生活費,其他的錢我碰都碰不到。」
「那你知道他是寶慶幫的堂主嗎?」
陳大山也就是順口一問而已!
卻冇想到,周美華小心地看了他一眼之後,竟然是點了點頭:「知道,但韓哥不知道我知道!」
「而且我還知道他有個心腹就住在對麵,名叫黃曉光!」
「平時幫裡有什麼事,他都是讓那個人去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