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有了底氣,陳大山越發鎮定自若,從容地朝龐秘書開口道:「可惜,敵人比你們想像的還要難纏,既兇殘又果斷!」
「斷尾求生、卸磨殺驢,一套組合拳打了你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的手指又在審訊椅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緩慢卻帶著篤定:「那些被殺的人,應該早就暴露了!」
「他們一死,藏得更深的人才更安全!」
「眼下就隻剩一個韓鐵河還知道一些事情,隻要撬開了他的嘴,至少能把寶慶幫的核心成員挖出來!」
「至於那個幫主望清河……」
「等等!」陳大山腦子裡靈光一閃,突然坐直了身體:「望清河……何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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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名字剛剛說完,他便抬眼看向了龐秘書:「那個何望清,就是寶慶幫的幫主?」
說的是疑問句,但語氣卻是十分篤定!
下一秒,他就看到龐秘書輕輕點了點頭。
陳大山心裡暗嘆了一聲!
他一直都把寶慶幫核心成員的來頭想得很大,因此那天在倉庫聽到何望清的名字時,壓根就冇往這方麵聯想。
畢竟那人就隻是個普通的海關監管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個隨時會被捨棄掉的炮灰角色!
不過,何望清一死,對於此刻的陳大山來說,局麵卻是更有利!
他現在最大的疑惑,就是寶慶幫究竟是在為誰做事,還有……
想到這裡,陳大山問龐秘書:「你可不可以告訴我,那位姚主任是誰?」
龐秘書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笑著反問:「你到底想交換哪個條件呢?」
「不過是有點好奇而已。」陳大山悠悠道,「他要是真厲害,我還能對他做什麼?」
龐秘書輕輕搖頭:「你也冇必要對他做什麼,畢竟他並不是你的仇人!」
「為什麼這麼說……」陳大山話冇說完,突然反應過來,眼神微變,「你都知道了?」
這回換成龐秘書露出掌控一切的表情:「正如你剛纔所說,這個案子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既然是這樣,發現你這麼一號人物的時候,我們又怎麼可能不去調查?」
他看著陳大山逐漸收斂笑容的臉色,老神在在道:「我們已經給姚主任打電話確認過!」
「他之所以委託寶慶幫找你,是在給一個朋友幫忙,但他那個朋友究竟是誰,他冇說,我們也冇法問,因為問不了!」
「他隻提了一句,不久之前有人在昌河市搞掉了一個外貿局長兼副市長,那位局長的親人要報仇!」
「所以他們派人去昌河市詳細調查,發現那位局長的兒子出事之前,竟然找人調查過一個山裡的農民……」
龐秘書看著陳大山平靜的麵容,笑容又深了幾分:「然而,他們派去的人卻是一去不回,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你就來了江城,還機緣巧合發現了走私的事!」
「更巧的是,你在江城的時候,那位昌河市上陽縣李家村的農民,也開著拖拉機出門送貨了!」
「我們把電話打到上陽縣,和那個農民一起做生意的個體老闆,說他去了昌河市!」
「我們又把電話打到昌河市,那個農民在昌河市還挺有名的,那邊隻過了半天,就給了我們回信!」
「他的家人說,他去了江城!」
「小同誌,你說……怎麼會這麼巧呢?」
龐秘書身體前傾,目光緊盯著陳大山:「因為……你就是他,對嗎?」
陳大山冇有說話,平靜地與他對視著。
說實話,被人當麵揭穿老底的感覺,是真不怎麼好受。
而眼前這位龐秘書的敏銳和縝密,也讓他暗自心驚。
不過好在他早有準備!
所以龐秘書不僅冇看到他驚慌失措的樣子,反而是看到了一張笑臉:「龐秘書,凡事都要講證據,空口白牙可說明不了什麼!」
找到破綻了又怎樣?
冇有證據、冇有證人,還能憑空給他定罪?
至於說走偏門,搞刑訊逼供那一套……
前世接受過專業訓練的陳大山,還會怕這個?
他重新慵懶地靠上椅背,笑容裡帶著幾分自信和無畏,甚至可以說是猖狂。
目光毫不躲閃地迎向龐秘書,像是在直白反擊對方這幅「掌控一切」的姿態。
隻過了片刻,龐秘書便撐不住臉上的笑容,苦笑著搖了搖頭。
外麵的人不少!
聽著裡麵兩人你來我往地交鋒,全都跟著緊張不已。
而他們冇想到的是,最終落敗的竟然是在江城官場,有著「小諸葛」之稱的龐秘書。
眾人一陣麵麵相覷,全都是一臉意外!
趙德柱忍不住用肩膀碰了碰任開宇,低聲道:「這小子的心理素質和反應速度,怕是跟我們這些受過專業訓練的人都不相上下了!」
任開宇眸光深沉,點頭道:「既然確認了是他,那麼前兩天從昌河市送來的,那個移動靶射擊訓練手冊,就是他編寫的!」
「的確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那冊子竟然是他寫的?」趙德柱滿臉驚訝,隨即連忙追問,「你的意思是,打算吸收他進部隊?」
任開宇緩緩道:「確實有這個想法,不過以他的身手和槍法,以及對射擊訓練的理解,昌河市那邊不可能冇注意到,更不可能冇嘗試過招他入伍。」
「既然他在那邊就冇答應,那麼咱們這邊遞出的橄欖枝,他也未必會接!」
他頓了頓,透過門縫看向審訊室裡那個始終從容的身影,語氣又多了幾分凝重:「更何況,這小子的個人意誌太強了,不是那種輕易服管的人!「
「部隊講究的是紀律和服從,這樣的性子要是冇法打磨稜角,強行招進來,反而很可能出亂子!」
……
審訊室裡,龐秘書已經拋開複雜情緒,平靜了下來:「好了,咱們倆的閒話就聊到這,接下來該正式詢問了!」
他說著,便朝外麵招呼了一聲:「任隊長,你們進來吧!」
緊接著陳大山便看到三個人開門走了進來。
任開宇和趙德柱他是見過的,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公安同誌,手裡拿著紙筆。
陳大山有些無語!
合著搞了這麼半天,就隻是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