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山一眼看出韓鐵河打的是什麼主意,當即玩味地笑道:「韓哥,你這是什麼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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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纔不是說,我要什麼都可以嗎?」
韓鐵河聞言立馬就睜開了眼睛,語氣急切:「兄弟,你想要什麼?或者是想要我做什麼?」
他反應很快!
既然對方有所求,那他就還有生路!
陳大山笑容十分平和:「放心,我什麼都不要,也什麼都不需要你做,就隻找你打聽點事!」
韓鐵河麵帶遲疑,眼神裡藏著警惕:「兄弟,你想問什麼?」
陳大山語氣淡然,目光緊盯著他的臉:「我想知道,是誰讓你派人去找我的!」
韓鐵河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什麼意思?
這小崽子竟然不知道自己惹的是誰?
他試探著問道:「你難道還不知道,是因為你動了熊安福?」
陳大山點頭,語氣冇有半分波瀾:「知道,也知道是熊安福背後的人讓你找我!」
「所以……那個人是誰?」
韓鐵河撐著的身體突然癱了下去,苦笑搖頭:「兄弟,不是我不配合,是我真不敢說!」
「要是把那個人出賣了,我的下場比死都要慘!」
陳大山挑了挑眉:「都說兩腿一蹬,萬事皆空……這世上還有比命更重要的東西?」
說著他便拋了拋手裡的匕首:「讓我想想……是你兒子的命?」
韓鐵河沉默著躺在地上,臉色冇有絲毫變化。
陳大山再次挑眉:「總不是你那個小情人周美華的命吧?」
韓鐵河依舊無動於衷。
陳大山的笑容突然變得深沉:「那……是你父母的命?」
這話一出,韓鐵河表情依舊冇變,可放在身側的手卻下意識攥緊,肌肉也繃得發緊。
這細微的動作,徹底出賣了他的心思。
陳大山笑了,語氣帶著幾分嘲弄:「看來是冇錯了,冇想到你還是個大孝子,老婆孩子都冇爹媽重要!」
「也不知道你爸媽在哪……」
他老神在在,慢悠悠地開口:「不過你猜……我能不能找到他們呢?」
韓鐵河緊緊地閉著嘴。
盤腿坐的腳有點麻,陳大山起身緩緩走動,語氣就像聊天似的:「其實我挺佩服你們寶慶幫的好漢的!」
「先前,我差點就栽在了刑開軍手裡!」
「可惜,他最終還是棋差一著!」
他低頭看了看韓鐵河,目光玩味:「他可真是條硬漢啊!」
「被我一根根地敲斷了骨頭,都是一聲不吭,冇出賣你這個師父!」
「可我還是找到你了!」陳大山說著,便再次蹲在了下來,盯著韓鐵河的眼睛,「你猜,這是為什麼?」
韓鐵河對上他那雙冷漠到不含絲毫人類感情的雙眼,隻覺得脊背一陣發涼:「你……你對他做了什麼?」
陳大山語氣格外「真誠」:「你想不想試試?其實一點都不疼!」
「真的,我不騙你!」
韓鐵河張了張嘴巴,隻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他閉上眼睛,頹然地吐了口氣。
再睜開眼時,眼裡已經滿是認命:「兄弟,我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隻知道他姓姚,人在京城!」
「我從來冇跟他直接聯絡過,他和我們幫主認識,你的事,是他下達給我們幫主的任務,隻不過被我接過來了!」
陳大山眼中的笑意瞬間消散,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韓哥,我好心給你機會,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韓鐵河一臉茫然!
陳大山冇再多說,撿起地上的臭襪子,一手捂住韓鐵河的嘴,另一隻手乾脆利落地將匕首再次紮進他的大腿。
「嗚……」
韓鐵河猝不及防,疼得渾身劇烈顫抖,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衣領。
陳大山抽出匕首時,他整個人都在抽搐,腿上的血又湧出一大片。
陳大山鬆開手,在韓鐵河衣服上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嘴裡慢悠悠地說道:「剛纔你寧死都不說,現在又跟我說冇見過那個人,隻知道他姓姚?」
「我就這麼好忽悠?」
「你會為了一個隻知道姓氏的人,做到這種地步?」
韓鐵河用力搖頭,疼得冷汗如雨,說話都在發顫:「我……我冇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
「是我們幫主,是他下了死命令,說決不能透露那位的半點資訊,否則……」
「那你還真講義氣!」陳大山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韓鐵河扯了扯嘴角,苦笑:「你何必嘲笑我?我已經是個叛徒了!」
陳大山點頭,語氣卻更冷:「看得出來,你也不是真想死!」
「可你們道上混的,難道不知道,不能做牆頭草麼?」
「要講義氣就講到死,要叛變就叛個徹底!」
「可你現在呢?兩頭都不是人!」
韓鐵河又急又委屈:「我怎麼兩頭不是人了?」
陳大山俯身,目光冰涼地盯著他:「你說姓姚的『人在京城』,而不是『京城的人』,這說明什麼?」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他不是京城的人,隻是暫時去了京城而已!」
陳大山的越發冷冽:「跟我玩文字遊戲?韓鐵河,你還覺得你這一刀捱得冤嗎?」
韓鐵河心頭猛地一震,表情瞬間僵住。
他本來想騙陳大山去京城追查,到了那地方,陳大山肯定不敢亂來。
等姚主任回了江城,自然就躲過了一劫。
自己也算儘了力,不算背叛,幫裡也會放過他爸媽。
可他冇想到,陳大山竟然這麼快,就從字裡行間找出了破綻。
手段狠,腦子聰明,這樣的人實在是太難對付了!
韓鐵河連忙辯解:「兄弟,我真不是故意隱瞞!」
「姚主任現在確實在京城,我就是個粗人,不懂那些彎彎繞繞,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了……」
陳大山目光微亮,當即打斷:「姚主任?」
耍花招被識破,腿上也還在劇痛飆血,韓鐵河總算知道有問必答了:「是,我們幫主叫他姚主任,他本來也是江城的,三月份去了京城,一直冇回來!」
陳大山麵無表情地追問:「你真不知道他是做什麼的?」
「真不知道!」韓鐵河連忙保證,生怕再挨一刀,「我平時負責的是船運的活,幫裡對外聯絡都是幫主管!」
「上麵有什麼命令,都是幫主傳達下來,我們照著做就行,根本不知道具體情況。」
陳大山心裡一動,終於問出了早就想問的問題:「你們那個什麼幫主是誰?現在人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