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彩霞等人離開以後,屋裡就隻剩陳大山一人!
他不慌不忙地把家裡的易碎物品收好,又悠閒地洗了個澡,然後便準備上樓去睡覺。
畢竟對方昨天晚上是淩晨兩三點鐘纔來。
現在才晚上十一點多!
還不如先睡上一覺,養精蓄銳!
卻不料正打算關上堂屋大門時,陳大山忽然就聽到老房子方向,有一道可以放輕的腳步聲,正在快速靠近。
還真來了?
而且還這麼迫不及待,來得這麼早?
為了出入方便,新房院牆除了前後門,還在老房子一側開了道側門。
聽到腳步聲在那邊院牆外停下,陳大山正要去開門,一道黑影就如狸貓般攀上院牆,動作輕巧地翻了進來。
陳大山目光微微一凜!
這身手,絕不是什麼普通人能有的!
這時候進屋去拿槍已經來不及了!
陳大山腳下一滑,瞬間躲進門口木料堆的陰影裡,順手抄起了一根胳膊粗細的木方。
那黑影落地無聲,朝著堂屋大門緩步走來,一雙眼睛在夜色中閃著幽冷的光,警惕地掃視著院子裡的每一處角落。
陳大山屏住呼吸,等到此人靠近,突然一步踏出,手中木方帶著呼嘯的風聲,猛然攔腰橫掃而去。
然而下一秒,對方瞬間旋身往後一退,同時整個身體驟然後仰!
他竟然躲過去了!
陳大山心頭一跳,臉上頓時多了幾分凝重!
他如今的身體素質和反應速度,早已恢復到了前世的巔峰狀態!
可眼前這個又矮又瘦的男人,卻是如此輕鬆地躲過了他的偷襲!
陳大山裝作看不清來人的模樣,冷聲問道:「你是誰?」
「敢到我家來偷東西,就不怕我喊人?」
「嗬嗬……」男人陰鷙冷笑,「陳大山,才幾天不見,你就不認得我了?」
陳大山故作恍然,繼續試探:「刑開軍?你想乾啥?」
刑開軍前後錯步,調整站姿,一把匕首順著手腕滑落,在不算明亮的月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光芒。
肌肉緊繃,正麵相對!
陳大山哪還看不出,對方已經處於隨時動手的狀態?
而當他也不著痕跡地錯開雙腳時,刑開軍卻突然開口道:「陳大山,你別緊張,我隻是想找你打聽一件事!」
陳大山緊握木方,心中念頭飛速轉動!
這人的身手,隻怕是比他預料的還要更強!
就算他最終還是能將對方拿下,恐怕也得付出一些代價。
可他偏偏冇料到這人竟然會這麼早就來,加上房子裡一直有人在乾活,為了安全起見,還把槍放在了二樓臥室……
他定了定神,覺得先弄清這人的目的再說:「找我打聽事?」
「咱倆才認識幾天?你有啥事是需要找我打聽的?」
「七葉膽種植技術?還是製茶的法子?」
刑開軍精瘦的麵部肌肉微微動了動,嘴角牽動,扯出了一個玩味而又帶著嘲弄的笑容:「陳大山同誌,你說笑了!」
「雖然你才認識了我幾天,可我卻是找了半個多月了!」
半個多月?
陳大山目光一閃,瞬間想到熊家那件事。
這人……是為那件事來的?
不過他雖然心裡已經有所猜測,表麵看著卻是一臉不解:「你找我乾啥?咱倆以前認識?」
「嗬……」
刑開軍低聲輕笑:「陳大山,這麼長的時間,已經足夠讓我對你進行很充分的瞭解了!」
「我知道你是個聰明而又果斷的人,所以……你不用在我麵前裝傻,也別想著拖延時間!」
「不然,就算是你驚動了村裡的人,在他們趕到之前,我也一定能將你擊斃!」
擊斃?
這兩個字像淬了冰,砸在陳大山心頭!
他瞬間確認,刑開軍此行真就不是圖財,也不是七葉膽茶的事,而是專門為那件事來的。
陳大山握著木方的手又緊了緊,麵無表情地冷冷開口:「你想問啥?」
刑開軍扯了扯嘴角:「早這麼配合不就好了?」
陳大山冇有說話!
雲朵遮蔽了天上的月光,使得天色更暗。
兩人就隔著一麵米的距離相對而立,都有些看不清對方的五官。
「那天在昌河市跟人一起闖進頤和公館,把熊誌勇和郭永亮兩人捅成血葫蘆,把熊家父子的老底全部揭開的人,是你吧?」
陳大山心裡越發凝重,表麵卻是皺起眉頭,一臉茫然!
而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刑開軍便直接擺手道:「我查過你的底細,雖然多少有些本事,卻也有限!」
「而且你確實就是在這山裡長大的,活了二十多年,甚至是到了去年,才第一次去縣城!「
「所以,憑你的能力,是不可能做出那麼大的事的!」
「所以,那天跟你一起去的那個人是誰?你們背後的人……又是誰?」
陳大山依舊一臉茫然:「你說的都是些啥啊?你說的幾個人,我一個都不認識,連名字都是第一回聽說……」
話冇說完,刑開軍就又發出了一聲陰鷙的冷笑:「陳大山,我能找到你,還問出了這些問題,那就說明我們已經掌握了相關證據!」
「我希望你最好是配合我,老老實實地告訴我答案,否則……」
這人說著,手腕驟然一翻!
抬手之際,那森冷的匕首,便對準了陳大山的眼睛。
重活一世,陳大山第一次感受到這種久違的……刺骨殺意!
血脈中某種基因瞬間喚醒,那些刻在骨血裡的搏殺本能、生死邊緣的警覺,如同沉寂的火山般驟然噴發。
他握著木方的手不再是單純的緊繃,而是多了幾分穩如磐石的掌控力。
原本因為冇拿槍而稍顯被動的心境,此刻竟徹底沉了下來:「你不用詐我,這些話我是真聽不懂……」
刑開軍歪著頭,語氣中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在你跟你父母分家之前,你隻是個沉默寡言、任勞任怨的老黃牛!」
「可那之後你就變了,各種本身憑空出現,進山打獵總有收穫、鬥歹徒、殺狼群、做生意……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他說著,便頓了頓:「我們查了很久都查不出原因,那就隻有一個解釋——暗地裡有個人在教你!」
「現在,請你告訴我,那個連我們都查不到的人是誰?他現在又在哪裡?」
陳大山聞言一愣,眼睛下意識地瞪大了一瞬。
他擔心被人發現的破綻,眼前這人是一個都冇發現。
卻又根據一些完全不相乾的事,莫名其妙地大開腦洞,聽起來竟然還有那麼幾分合理。
而他雖然很快就收斂了表情,可這一瞬間的驚訝,還是被刑開軍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人還以為自己說中了,連呼吸都加快了幾分。
當即按捺不住地朝陳大山靠近了一步,目光冰冷地一聲低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