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陳大山他們用雪橇拖東西上街的福!
從李家村到鎮上那條土公路幾經碾壓,上麵的積雪滑得連人都站不穩,就更別提把車開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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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來抓週玉珍等人的公安同誌,就是徒步走到李家村的。
今天楊國宏一行,同樣是徒步而來。
陳大山正蹲在門口逗鐵桶,看到他們之後,立馬起身笑著迎了上去。
不料還冇等他開口,一名中年公安就突然一個箭步衝了過來。
電光火石之間,陳大山心中念頭急轉。
他雖然是本能地往後縮了一步,卻又立馬反應了過來,刻意放緩了動作。
任由對方扣住手腕反剪到背後,重重地按在了地上。
「陳大山,你被捕了……」
聽到對方這聲爆喝,他的心中一緊,臉上卻滿是驚慌和茫然:「公安同誌,我……做錯啥了?」
「鄭局明明說了,鄭鯤鵬是來殺我的,我開槍自衛不算犯錯誤……」
他佯裝掙紮,扭頭看向人群:「鄭局,您倒是說話呀!」
對方一聲冷哼,手上又加了幾分力度:「少給我裝糊塗,真以為咱們這些人都是吃乾飯的?」
「臘月十六那天晚上你在哪?」
陳大山聞言一「愣」,神色越發迷茫:「臘月十六?這都多少天了?我哪還記得當時在哪兒?」
「不是,你問這個乾啥?我到底犯啥事兒了?」
「就算是要抓我,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一旁的楊國宏神色微動,下意識地開口:「老蔡,咱們會不會弄錯了?」
有人問起十幾天前的事兒,隻有陳大山這種反應纔是正常的!
如果他一口就說了出來,要麼就是那天發生過什麼很重要的事,要麼就是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可老蔡不僅冇有鬆手,反而越發暴怒,把膝蓋都頂在了陳大山背上:「那天夜裡,你摸進縣城把鄭鯤鵬手下全打成重傷,以為戴個帽子、圍個圍巾就冇人知道是你乾的?」
他猛地扳起陳大山的手腕:「先前還隻是懷疑,現在我已經完全確定了!」
「剛纔你雙腳錯開,雙手抬起的動作,分明就是標準的擒拿格鬥手法!」
「鄭鯤鵬手底下那些人,全都是被你用這種手法放倒的!」
陳大山聞言一愣,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果然是在詐我!
「有人把鄭鯤鵬手下都打成了重傷?」他「詫異」地問了一句,神色愈發愕然,「那不是好事嗎?你抓我乾啥?」
「不,不對,那也不是我乾的呀!」
「你冷不丁衝了過來,我就往後躲了一下,這也犯法?」
「那你隨便找個人試試,看看誰不是這樣?你還講不講理了?」
趙慧蘭出門跑了過來,俏臉發白地試圖拉開老蔡:「公安同誌,你們肯定弄錯了!」
「他都大半個月冇去過縣城了……」
李有財也匆匆趕來,焦急地喊道:「我記得十五那天,大山就去他姐家了,在寒嶺村住了兩晚纔回來!」
「村裡老老少少都瞧見了,後來寒嶺村有人來送魔芋,還說起過這事!」
「再說了,那個鄭鯤鵬上回就弄了一群人過來差點鬨出了人命,前兩天又帶著槍來想殺人,就算你們說的事兒真是大山做的又咋啦?」
「幫你們抓了罪犯,冇啥獎勵也就算了,還要被抓?這不是亂來嗎?」
一路跟著楊國宏他們過來的高彩霞也跟著喊道:「就是,你們到底是站哪邊的?幫你們抓罪犯也犯法?」
他們的話,一下就點燃了跟陳大山親近的那些人的情緒,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李二柱雖然有些本能的畏懼,卻還是聲音發顫地大喊:「你……你放開大山哥!」
「就算你是公安,也不能不講理!」
其餘眾人全都在附和:「對,別說根本不是大山做的,就算是他做的,你們也冇有理由抓他!」
「放著那些壞人橫行霸道那麼長時間都不抓,還不許別人抓?」
「你們就是這麼為人民服務的?」
楊國宏深深地看了陳大山一眼,隨即朝老蔡輕輕搖頭:「算了吧,差不多就行了!」
老蔡手上稍微鬆了鬆,卻依然冷著臉朝陳大山喝道:「鄭鯤鵬是被你開槍撂倒的,孫強是被田豹拿土銃打的!」
「那姓田的三兄弟,你又是怎麼抓住的?」
「不會擒拿格鬥,你拿啥製服三個人高馬大的……」
陳大山冇等他說完,就「悲憤」地冷笑了起來:「看樣子,你今天是非得找個由頭抓我了!」
「這村裡人誰不知道我天天都在鍛鏈身體?」
「而且當時我手裡還拿著槍,還當著田家兄弟的麵開槍撂倒鄭鯤鵬,把他們都嚇到尿褲襠了!」
「不會你說的那啥把式,我就摁不住他們了?」
「況且,那幾個混球壓根不怕進公安局,還以為殺人都不過是蹲幾天學習班的事兒……」
老蔡臉色一僵!
他剛想繼續說話,便被楊國宏伸手拽了一把:「放開他吧!」
「根據陳大山同誌剛纔的反應,和鄉親們反映的情況,已經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了!」
老蔡鬆手起身,眼中依舊帶著懷疑:「陳局,這事兒冇那麼簡單!」
「別的不說,事發當天他剛好就不在村裡,總還是要派人去……」
楊國宏深深地看了一眼滿臉「悲憤」的陳大山,不置可否道:「這事兒我們稍後再說!」
說完便親自幫陳大山拍打著身上的雪漬,麵色溫和地解釋道:「陳大山同誌,蔡副局長隻是在試探你而已,希望你別往心裡去!」
「主要是有點太巧了,鄭鯤鵬手下馬慶輝在你這兒鬨完才隔了一天,就有人去縣城把他的老巢連鍋端了!」
「而且手法,也跟你對付馬慶輝他們的手法一樣的過激和狠辣!」
「再加上你又把鄭鯤鵬本人和孫強都抓住了,同時還抓了三個殺人犯!」
「這樣的本事,可不是誰都有的!」
「我們主要是懷疑有新的黑惡勢力在跟鄭鯤鵬火拚,調查的原因一來是依法辦事,二奶則是防患於未然!」
「陳大山同誌,你理解我的意思嗎?」
楊國宏的語氣聽起來十分真誠,看向陳大山的目光卻是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說完也不等他回答,便爽朗地笑道:「你要是心裡不痛快,等你下回去了縣城,我就跟老蔡一起請你下館子,給你賠罪!」
「不過今天……你不會連口水都不給咱們喝吧?」
人家都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陳大山哪還不明白?
楊國宏此刻不僅冇有消除懷疑,反而還完全確認了那個神秘人就是他!
也正因為確認了是他,知道他並不是什麼黑惡勢力,所以才裝起了糊塗!
陳大山正「黑著臉」轉身準備請眾人進屋,一個俏麗身影突然從人群中擠過來。
楊雅琴俏臉紅彤彤的,身上也沾著不少雪漬,看向陳大山的目光滿是崇拜:「陳大哥,我來看你了!」
「你可真厲害,連鄭鯤鵬都能抓到,我爸帶著那麼多人……」
看到陳大山身上帶著泥雪,她直接就掏出一塊手絹幫他擦拭了起來:「你衣服咋弄得這麼臟?是摔跤了嗎?」
在這個年代,一個年輕的姑娘當眾做出這樣的舉動,可是相當出格的!
楊國宏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周圍眾人的神色也都是十分愕然!
趙慧蘭雖然臉上驚魂未定,卻是立馬上前摟住了陳大山的胳膊。
正當氣氛有些尷尬時,人群後方傳來了盧長福詫異的叫喊聲:「各位大領導,你們今兒到底是來乾啥的?」
「難不成……不是來收拾這個小畜生,給他爹孃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