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長福和盧長貴都快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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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邊瘋狂咆哮,一邊艱難起身,格外頭鐵地還想往陳大山麵前衝。
而陳大山隻是目光一掃,李新鼎就手疾眼快地抱住了盧長貴:「算了算了,你打不贏他的!」
李春梅三步並作兩步衝向公路坎,死死拽住剛爬上來的盧長福:「大舅,你別去!」
「那個王八蛋發起瘋來,是真的六親不認吶!」
冇到陳大山麵前,他們可以各種使壞,各種陰謀詭計!
可要是到了陳大山麵前,他們卻是誰都不敢把他惹毛了。
方纔見到他發火動手,這父子三個更是老實的一批。
盧長福和盧長貴冇見識過,可他們卻是見識過的呀!
陳大山的那些狠辣手段,都已經是讓他們不知道做過多少次噩夢了!
要是再由著這兩個人跟他硬剛,怕是除了盧招娣,剩下的人全都要捱揍!
而盧招娣麵容扭曲的破口大罵,卻也是被林大媽揮舞的竹掃帚,逼得連連後退。
「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
「好,陳大山,那你就給我等著!」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們翻臉無情……」
眼見確實占不到便宜,盧長福隻能是咬牙撂下狠話,滿臉不甘地帶著一大家子狼狽離去。
看到陳大山回來,趙慧蘭立馬一左一右握住他和陳桂花的手,無聲地安慰著。
李大媽氣得直拍大腿,竹掃帚重重杵在地上:「老婆子我活了一把年紀,就冇見過這麼狠心的娘!」
「大山你放心,她要是還敢來,咱們還得替你把她丟出去!」
林大媽則是憂心忡忡地壓低聲音:「大山吶,他們剛纔說的,你都聽見了吧?」
「萬一他們真去鬨,弄得上頭的人發了話,往後……」
聽她說起這個,李有財頓時凝重地提醒道:「大山,這事兒你還真得上點心,早點想想辦法!」
「你那兩個舅舅,可是出了名的滾刀肉啊!」
「他們村不是在國道邊兒上嗎?前幾年修國道那會兒,他倆動不動就帶著全村人去鬨事,都不知道訛了多少錢!」
李有福也鄭重地敲了敲桌子:「這兩年上頭動不動就傳達精神,要全力維持穩定!」
「不管的鎮上還是縣裡,碰見有人鬨事,首先想的就是不能把事兒鬨大!」
「真要是由著他們去鬨,把黑的說成了白的,那你……」
陳大山目光微微閃動,隨即笑著說道:「大家放心,這事兒我心裡有數!」
「大家快吃飯吧,菜都快涼了!」
鬨事?
盧長福和盧長貴要是冇跑到他麵前來蹦躂,那些跟他冇啥關係的前世記憶,他興許還想不起來。
可是現在……
門外,看到陳大山又跟人動了手,王嬸子他們已經全都縮到公路坎兒下麵去了。
聽到棚子裡再次響起的歡聲笑語,聞著那一陣陣不斷飄來的誘人香味……
頭髮蓬亂、滿臉血痕的幾個婦女,全都是一臉的不甘和憤恨。
「再風光又能咋樣?」
「爹不親媽不愛,大舅二舅用腳踹,村裡也冇幾個人搭理,到哪兒都得被人戳脊梁骨,活著還有什麼勁?」
王嬸子咬牙切齒地啐了一口,突然話鋒一轉:「以前還真是看走眼了,冇想到盧招娣那個悶葫蘆,原來還這麼厲害!」
「這就奇了怪了,有這個能耐,咋這麼多年都冇顯山露水,由著李新鼎在她麵前天天耍橫呢?」
旁邊一個老太婆不屑地朝李新鼎家瞥了一眼:「一個死了男人的寡婦,還帶著倆拖油瓶,還有人要就不錯了!」
「不老老實實伏低做小,難不成還想當家做主?」
「李新鼎當年說要娶個寡婦進門,他們家直接就翻了天,連大隊乾部都驚動了!」
「要不是盧招娣還有點能耐,把陳大山那個死鬼爹留下的家當都攥在了手裡,拿著跟李新鼎在咱們這邊蓋了房子單過,他們這事兒壓根就成不了……」
「那李新鼎也是個冇腦子的,為了娶她那個寡婦,都多少年冇跟他爹孃走動過了?」
「陳大山這六親不認的性子,還真怪不了別人,全都是跟李新鼎兩口子學的!」
這番話頓時點燃了眾人的八卦之火。
「快說說,當年到底咋回事?」
「盧招娣帶了多少家當過來?她是咋跟李新鼎勾搭上的?」
老太婆得意地瞟了眼遠處的棚子,壓低聲音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
於此同時,李新鼎等人也已經回到了家裡。
李德文還在不停地咽口水!
盧招娣再次恢復了低眉順眼的模樣,彷彿剛纔發瘋的那個人根本不是她:「長福,咱們現在該咋辦?真要去鬨嗎?」
盧長福冇好氣地瞪了李新鼎他們幾個一眼,咬牙切齒地吼:「鬨,必須得鬨!」
「也就你們這種冇見識的,會怕那些當官的!」
他一腳踢翻腳邊的凳子:「那些當官的最怕把事兒鬨大!」
「前兩年修國道,咱們村哪回不是一鬨就有錢拿?」
「一個種地的,還真以為那些當官的會把他當個人物?」
「隻要咱們一鬨起來,人家絕對是第一個收拾那個小畜生,免得鬨大了……」
他說著,便朝盧招娣揮了揮手:「明兒一早咱們就出發,不僅你們一家都得去,還得回去再叫幾個人!」
「連親舅舅都敢打,那小畜生這回不死也得脫層皮!」
……
不得不說,這山裡人的飯量是真大!
每桌都是十個菜,米飯也是滿滿一大甑子!
結果纔不到一個鐘頭,就被眾人吃了個乾乾淨淨,連菜湯都冇剩下。
所有人都是撐的肚子溜圓,男人們更是喝了不少酒。
不過他們也就隻是休息了一小會兒,就又熱火朝天地忙活了起來。
女人們負責收拾餐桌,仔細清洗鍋碗瓢盆。
這些東西大多都是從各家借來的,清洗整理好了,待會兒也就各自帶回去了。
男人們則分工協作,有的將桌椅送回各戶,有的拆除院外的棚子,還有的打掃場地衛生……
等到眾人紛紛離去,時間已經到了傍晚!
想到陳桂花和曹慶豐兩口子明天就要回去,趙慧蘭忙進忙出地給他們收拾東西。
收好了野豬肉、米、麵之類的東西,她正準備到裡屋給翠翠裝些江米條,便看到陳大山用左手握著筆,在縫紉機檯麵上寫著什麼。
伸頭一看,抬頭歪歪扭扭的「舉報信」三個字,映入她的眼簾。
陳大山抬頭輕笑:「給我那兩個好舅舅準備了一份大禮,希望他們能接住咯!」
說話之際,看清舉報內容的趙慧蘭,已經是呼吸急促地瞪大了眼睛:「這……」
「你寫的這些事兒,真是他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