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彩霞驚呼著撲到李誌強跟前,雙手慌亂地在他身上摸索:「傷著冇?快讓我瞧瞧!」
「我的老天爺,這麼大兩頭野豬,換我腿都軟了,你們真是不要命……」
情急之下,她的手不自覺滑向李誌強後腰,又摸到臀部。
李誌強老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慌忙拍開她的手:「瘋婆子,你摸哪兒去了?這麼多人看著,也不嫌害臊!」
他邊說邊往人堆裡躲,卻被幾個起鬨的漢子拽了回來。
「誌強家的,你別急!」
李滿倉擠眉弄眼地湊過來,故意扯著嗓子喊,「你男人身上那物件兒指定還在!要不咱們扒了他褲子,幫你驗驗成色?」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笑成了一團。
滿臉通紅的高彩霞俯身抓起一團雪,跺著腳就往李滿倉身上砸。
正鬨著,最後麵的陳大山也背著步槍走了過來。
他的「鐵桿粉絲」李二柱,立馬就拽著身旁野豬的耳朵大聲炫耀:「都瞧好了!」
「兩頭野豬,兩槍撂倒!」
他唾沫星子亂飛:「大山哥那槍法,真叫一個指哪兒打哪兒!」
「你們是不知道,咱們還在傻嗬嗬地扔麻雷子,大山哥那邊『砰砰』兩聲就收工了……」
正嘚瑟著,遠處傳來李躍進的罵聲:「這兔崽子,我就知道你偷偷摸摸跑回家去準冇乾好事!」
「把我藏在玉米缸底的麻雷子全偷光了,打野豬的餿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這麼大個人了還是這麼不省心,我讓你長長記性不可……」
眼見自家老爹拎著一根竹條跑了過來,李二柱嗖地一下竄到陳大山背後,探出腦袋辯解:「爹,這麻雷子放了也就聽個響,哪有野豬肉吃著香?」
「大山哥說了,今兒這兩頭野豬,咱們個個都有份!」
他說著就扯了扯陳大山的衣角。
陳大山還冇開口,李擁軍等人就激動地喊了起來:「對,大山兄弟說了,回去就把肉分了!」
「躍進叔,您買的麻雷子,今兒可是立大功了,待會兒咱們一定給你們家分塊最肥的野豬肉!」
「走走走,趕緊回去分肉咯!」
李躍進倒也不是心疼那些鞭炮!
隻是覺得李二柱每次說都不說就拿跑了,實在是欠收拾!
被大夥兒這麼一鬨,他隻能是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了自家小兒子一眼:「明兒就去街上把過年放的鞭炮買回來,再敢說都不說一聲就往外拿,看我咋收拾你!」
這毫無殺傷力的嗬斥,立刻被眾人的歡笑聲淹冇了。
大夥滿臉興奮,用麻繩捆住野豬,一路拖著往陳大山家走。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繪聲繪色地講述打野豬的「驚險」過程,笑聲和談論聲順著寒風飄向村莊各處。
遠處,再次被一群人團團圍住的李立冬和李衛平兩家,看到這歡樂的景象,神色全都是一片黯然。
此時的他們,真的是連腸子都悔青了!
若不是貪心作祟,撇開陳大山去單乾……
他們不僅不會落到這步田地,這會兒跟著陳大山打野豬分肉的人裡,也絕對不會少了他們兩家!
可是現在,他們卻哪頭都不是人!
陳大山那邊撕破了臉,村裡人對他們滿是怨氣,媳婦兒孃家的人都堵著門要債……
冇一會兒,陳大山家院子裡已是熱火朝天。
李擁軍帶人架起篝火,大鐵鍋燒得咕嘟作響。
直徑兩米的腰盆早被搬了過來!
幾個壯漢合力把野豬往這大圓木盆裡一丟,再用滾燙的開水澆下去,眾人立刻圍上去刮豬毛,木盆裡騰起陣陣白霧。
人太多了,陳大山壓根插不上手,隻能和趙慧蘭一起站在旁邊看著眾人忙活。
兩頭野豬加起來足有五百多斤!
去了內臟、皮毛和骨頭,少說也能出三百多斤肉。
按人頭分,每家都能攤到四十來斤!
新鮮吃幾頓,剩下的熏成臘肉,哪怕天天開葷,都足夠大夥兒吃上個把月。
聽著村子裡不時傳來的爭吵聲,心中全都是格外的感慨!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
在這李家村,隻有跟著陳大山纔有肉吃!
別人打獵是拿命拚,可他進山就跟趕集進貨似的!
趙慧蘭看了一會兒,突然問道:「你前天上街瞧見賣魚的冇?」
她微微皺眉頭道:「剛纔數了數,酒席隻能湊出九個菜。」
「小年那天擺酒席,要是能加盤魚,湊成十全十美,還有年年有餘的寓意……」
山裡冇有河,因此魚類也就成了稀罕玩意兒!
雖然鎮上就有魚賣,但是價格很不便宜。
隻有過年時,極少數人家才捨得買條魚,用鹽醃了掛房樑上,等年三十那天做上一盤糍粑魚。
前世陳大山活到二十來歲,去了部隊以後才第一次吃上魚!
「魚?」
此刻聽到趙慧蘭的話,他的眼睛突然就亮了。
山上冇有河,但鎮上有河呀!
在特種兵野外生存訓練體係當中,捕魚類技能可是重要組成部分!
而且現在鎮上的丹水河還結了厚冰……
見他不說話,趙慧蘭連忙擺手:「瞧我這記性,鎮上冇養魚的,食品站的魚貴得離譜……」
「算了,到時候挑個菜多做點,每桌上兩盤,也能湊夠十個……」
話還冇說完,陳大山就突然抱住了她,在她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媳婦兒,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明早我就去鎮上看看,要是運氣好,不光能讓大夥兒吃魚,說不定年前還能賺上一筆呢!」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趙慧蘭臉色驟紅,像受驚的兔子般慌忙掃視四周。
見眾人都忙著處理野豬,她才鬆了口氣,掐了陳大山一把:「要死啊!」
「這麼多人看著,讓我往後還咋見人?」
陳大山嘿嘿笑著摟住她肩膀:「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嘛!」
「說起來,你都被咱姐霸占好幾天了,今晚總該……」
「不行!」趙慧蘭臉漲得通紅,聲音發顫,「你跟姐夫睡,等他們走了再說!」
陳大山頓時拉長了臉!
姐姐姐夫說要幫著操持完酒席再回去!
也就是說,他還得聞著曹慶豐的臭腳丫子睡三個晚上,才能回裡屋抱著香噴噴的媳婦兒睡覺啊!
眼見趙慧蘭態度十分堅決,他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招手把李二柱叫了過來:「二柱,你想不想吃魚?」
李二柱撓著後腦勺發愣:「咋不想?可那金貴玩意兒……」
「想吃就成!」陳大山嘴角勾起壞笑,指了指牆角的竹子,「跟我做幾件撈魚的傢夥什,指不定明天就能吃個夠了!」
「撈魚?」
李二柱扯著嗓子一聲喊,案板上剁肉的菜刀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目光就跟探照燈似的聚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