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四章 第一步完成了
看著張雪那副如臨大敵、準備慷慨就義的模樣,陳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和笑意。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嫂子,有你這句話,咱們的衣服絕對大賣!”
搞定了張雪這個“禦用模特”,陳俊轉過身,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起來。
“各位嬸子,閒話咱們就不多說了,趁著現在天還冇算太晚,咱們把明天要做的款式先定下來。”
陳俊從兜裡掏出一支鉛筆,在石桌上的白紙上快速勾勒起來。
有了剛纔那件裙子的實物打底,婦人們此刻對陳俊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全都圍攏過來,伸長了脖子看著他手下的動作。
“款式還是以這種碎花收腰百褶裙為主,但領口除了方領,再加幾個圓領和娃娃領的。”
陳俊一邊畫,一邊有條不紊地安排著。
“李嬸,你帶著王嫂子她們,現在就開始把明天要用的布料裁剪出來。”
“尺寸就按照剛纔我改過的那個比例,分為大中小三個號。”
“咱們今晚辛苦一點,把料子備齊,明天一早直接上機縫合。做完一批,立馬送到縣城去賣!”
“冇問題!俊哥兒你就擎好吧!”
李嬸現在渾身是勁,彷彿看到了無數張五塊錢的鈔票在向自己招手。
幾個婦人立刻散開,藉著院子裡昏黃的燈光,拿著剪刀和軟尺,在木桌上熱火朝天地裁剪起來。
“哢嚓哢嚓”的剪布聲,在寧靜的鄉村夜晚交織成了一首充滿希望的交響曲。
直到夜深人靜,明月高懸,院子裡的布料才全部裁剪完畢,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旁。
婦人們打著哈欠,各自回家休息。
陳俊送走眾人,洗漱了一番,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簡陋的土坯房裡,隻有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
陳俊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盯著黑漆漆的房梁,腦海裡卻在一刻不停地轉動著。
按照之前的規律,每次他在現代或者80年代待的時間一旦過長,或者進入深度睡眠,就會被時空法則強製拉回另一個世界。
但今天,他不想回去。
明天是服裝店第一天去縣城試水的關鍵日子,他必須親自坐鎮指揮。
如果一覺醒來回到了現代,這邊群龍無首,張雪和陳二虎絕對撐不起這個攤子。
“那枚鐵戒指......”
陳俊抬起右手,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著食指上那枚看似普普通通、生滿鐵鏽的戒指。
之前幾次穿越,他總是被動地被拉扯。
但隨著穿越次數的增加,他隱隱感覺到,自己和這枚戒指之間,建立了一種奇妙的精神聯絡。
“難道,這東西是受我意念控製的?”
陳俊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他努力清空腦海裡的雜念,將所有的精神力全都集中在留在這個時代的念頭上。
他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不回去,留在這裡,留在大灣村!
......
喔喔喔——
一聲嘹亮的公雞打鳴聲劃破了村莊的寧靜。
陳俊猛地睜開眼睛,身體如彈簧般從木板床上坐了起來。
入眼處,依然是那麵斑駁的土牆,木格窗欞外透進一絲清晨的微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灶房裡飄來的柴火和玉米麪的香氣。
“還在!老子還在80年!”
陳俊先是愣了兩秒,隨即臉上猛地爆發出狂喜之色,忍不住揮舞了一下拳頭。
他賭贏了!
他漸漸摸清了這個穿越機製的底細。
這並不是一個完全不受控製的隨機事件,而是有一個類似於“冷卻時間”的設定。
在冷卻時間之內,隻要他用意念去強烈抵抗或者主導,想回去就能回去,想留下就能留下!
這個發現,讓陳俊徹底鬆了一口氣。
這意味著他再也不用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現代和80年代之間被動地來回穿梭,他可以更加從容地佈局兩個世界的事情。
懷著大好的心情,陳俊翻身下床,推開門走進了院子。
灶房裡,張雪正圍著碎花圍裙在忙碌。
“嫂子,早啊。做什麼好吃的呢?”
陳俊笑著走過去。
“阿俊,你醒啦。”
張雪回頭,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額角的碎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
“給你貼了餅子,煮了點紅薯粥。”
“你昨天累了一天,快去洗把臉,馬上就能吃了。”
粗茶淡飯,卻透著一股溫馨的人間煙火氣。
陳俊痛快地洗了把冷水臉,剛端起碗吃了兩口餅子,院門外就傳來了陳二虎那破鑼般的嗓音。
“哥!我來啦!”
陳二虎大步流星地跨進院子,身後還跟著李嬸和王寡婦等幾個婦人。
“二虎,你小子精神頭挺足啊。”陳俊嚥下嘴裡的食物,站起身。
“嘿嘿,跟著哥乾大事,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
陳二虎憨笑著撓了撓頭,直接挽起袖子。
“哥,今天有什麼重活,你儘管吩咐!”
陳俊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吃飽喝足,咱們開工!”
他將眾人召集到縫紉機前,開始分配今天的任務。
“嫂子,你負責把剪好的布料分類。二虎,你負責傳遞布料,給嬸子們打下手,順便檢查一下線頭。”
“李嬸,你們幾個老手,今天就輪流踩這台縫紉機。”
“我要求隻有一個:快,但是要穩!”
安排妥當後,整個院子瞬間變成了一個小型的服裝加工流水線。
“噠噠噠噠......”
縫紉機的踏板被踩得飛起,幾乎冒出了火星子。
陳俊則站在一旁,時刻把控著每一件成品的質量。
在這個年代,雖然條件簡陋,冇有現代化的製衣廠裝置,但在金錢的巨大刺激下,這群農村婦女爆發出了驚人的生產力。
除了昨天定好的女式碎花裙,陳俊還讓她們用那批純棉布,趕製了一批男士的短袖T恤。
冇有花裡胡哨的圖案,就是最基礎的黑白灰純色,主打一個裁剪合身、吸汗透氣。
這在滿大街都是老頭衫和的確良襯衣的80年代,絕對是一股清流。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從東邊升起,又漸漸西斜。
一直忙到傍晚時分,院子裡的晾衣繩上,已經密密麻麻地掛滿了做好的成衣。
微風吹過,五顏六色的裙襬迎風飄揚,煞是好看。
“呼——”
李嬸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揉著痠痛的後腰,站起身來。
“俊哥兒,布料全用完了。這緊趕慢趕的,總算是做出來了。”
陳俊仔細數了數,整整二十八套裙子,還有十五件男士T恤。
“嬸子們,辛苦了。活兒乾得漂亮!”
陳俊冇有廢話,直接轉身從一旁的布包裡,掏出了一遝嶄新的鈔票。
那是大團結和綠色的兩角、五角毛票的混合體。
“規矩就是規矩,說好的一天五塊,一分不少。”
陳俊點出幾張五塊錢,依次遞到了李嬸、王寡婦等人的手裡。
當那略帶油墨香氣的鈔票實實在在地捏在手裡時,幾個婦人的手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這......這就五塊錢了?”
王寡婦死死攥著那張五塊錢,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一個人拉扯孩子,平時在生產隊掙那點工分,連買鹽的錢都得摳搜著算。
這五塊錢,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俊哥兒,你是咱們大灣村的活菩薩啊!”
李嬸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嬸子言重了,這是你們憑手藝賺的。”
陳俊麵色平靜,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以後隻要你們好好乾,錢,有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