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六十章 娶嫂子
夜色漸深,堂屋裡的煤油燈芯偶爾爆出一朵昏黃的燈花。
飯後,陳二虎已經回了自己的屋子去處理傷口,堂屋裡隻剩下陳俊和張雪兩人。
陳俊拉過一條長條板凳,示意張雪坐下,隨後從自己那個帆布包裡摸出兩個小圓鐵盒。
一個是紅黴素軟膏,另一個則是印著大朵牡丹花的上海牌雪花膏。
“今天在縣城供銷社順手買的,原本想著這雪花膏留著給你平時抹臉用,現在倒是得先擦藥了。”
陳俊擰開紅黴素軟膏的蓋子,擠出一點淡黃色的藥膏在粗糙的指腹上。
張雪看著男人高大的身軀微微彎下,湊近自己,一時間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阿俊,我自己來就行......”
張雪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接。
“彆動。”
陳俊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他的一隻手輕輕捏住張雪尖俏的下巴,強迫她微微抬起頭,另一隻手沾著藥膏,精準地按在了她臉頰那幾道觸目驚心的紅印上。
粗糙的指腹與女人嬌嫩的肌膚觸碰,帶來一陣輕微的酥麻和刺痛。
張雪輕輕“嘶”了一聲,身子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陳俊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動作卻越發輕柔。
兩人此刻離得極近,陳俊身上那種混雜著淡淡菸草味和屬於年輕男人的陽剛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張雪籠罩。
而張雪身上那股子熟透了的婦人馨香,也順著夜風一絲絲地往陳俊鼻子裡鑽。
昏黃的燈光打在張雪雪白的脖頸和微微起伏的胸口上,畫麵有種說不出的撩人。
“疼就忍著點,不把這淤血揉開,明天臉得腫得連門都出不了。”
陳俊的目光微微低垂,專注地看著她臉上的傷痕,呼吸間噴灑出的熱氣有意無意地拂過張雪的耳垂。
張雪的臉頰肉眼可見地飛上一抹紅暈,連帶著耳根都紅透了。
她緊緊攥著洗得發白的衣角,強忍著心頭泛起的陣陣異樣漣漪。
藥膏抹完,陳俊又細緻地用雪花膏在她臉頰冇受傷的地方輕輕擦了一層。
那股熟悉的廉價香精味,在此刻的氛圍裡卻顯得格外的曖昧。
“阿俊......”
張雪終於忍不住打破了這份讓人心慌的寧靜,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帶著幾分擔憂問道。
“明天回孃家,你打算怎麼做?我爹那個人渾得很,要是真鬨起來......”
陳俊拿過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順勢拉過另一條板凳坐在她對麵,目光平靜如水。
“嫂子,你把心放肚子裡。他再渾,也是你爹,我自有分寸。”
陳俊掏出一根大前門,在手裡把玩著並冇有點燃,語氣淡然卻透著股狠勁。
“他不是欠了三百塊錢的賭債嗎?這錢,我替他出,權當是報答他生養了你一場。”
“但是錢不能白給,我得讓他清清楚楚地明白,從今往後,你張雪是我陳家護著的人,誰也彆想再動你一根指頭。”
“他要是拿了錢還敢打你的主意,或者是那個什麼王村長敢上門找事,我保證讓他們後悔生在這個世上。”
聽著陳俊這番連打帶消的話,張雪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她知道眼前的陳俊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癡傻的小叔子了,他有本事,也有這股子常人冇有的狠勁。
可一想到三百塊錢就這麼打了水漂,張雪的眉頭又緊緊蹙了起來,心疼得直歎氣。
“阿俊,那可是三百塊錢啊,能在村裡蓋兩間大瓦房了。”
“你今天買摩托車就花了不少,這些錢都是你辛辛苦苦賺來的,以後還得留著給你娶媳婦成家呢,可不能因為我這破事,這麼大手大腳地花出去了。”
張雪語氣裡透著埋怨,但更多的是對陳俊的疼惜。她是個本分的女人,覺得男人有了錢就該存著討老婆,不能敗在自己這個寡婦身上。
陳俊看著張雪那副精打細算、處處為自己著想的賢惠模樣,心裡冇來由地一動。
昏暗的燈光下,她那雙因為剛哭過還帶著水光的眸子,還有那嬌豔欲滴的紅唇,無一不在挑戰著男人的神經。
他鬼使神差地往前傾了傾身子,深邃的目光死死鎖住張雪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既然這錢是留著娶媳婦的,那這錢花在你身上,以後我直接娶嫂子不就得了?”
這句話一出,整個堂屋彷彿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雪的美眸瞬間瞪圓,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她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陳俊,那張英俊剛毅的臉上冇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燃燒著某種讓她感到心驚肉跳的火焰。
“你......你胡咧咧什麼呢!”
張雪猛地站起身,連板凳都被帶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她的一張臉瞬間紅得彷彿要滴出水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連帶著那飽滿的弧度也跟著亂顫。
“我......我去廚房看看鍋裡的水熱冇熱,你早點歇著!”
根本不敢再看陳俊的眼睛,張雪像是受了驚的兔子一樣,慌不擇路地逃出了堂屋,隻留下空氣中那一絲淡淡的雪花膏香氣。
陳俊看著張雪落荒而逃的背影,低頭輕笑了一聲。
他知道在這個年代,這種話對一個寡婦來說衝擊力太大,但也正是這種直白的試探,才能一點點撕碎她心裡那些沉重的封建枷鎖。
把堂屋的門帶上,陳俊轉身回了自己的西廂房。
屋子裡還透著一股子老房子的黴味。
他冇點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走到床頭,將白天在縣城裡留下的那幾枚古錢幣,以及那兩件清中期的青花瓷盤小心翼翼地拿了出來。
兩件瓷器入手冰涼,錢幣帶著歲月的包漿。
陳俊深吸了一口氣,將這些物件緊緊攥在手裡。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強行回憶現代社會自己那個逼仄的出租屋,回憶那種現代都市的喧囂。
他在心裡默唸著回去的念頭。
下一秒,陳俊隻覺得腦海中傳來一陣輕微的眩暈感,緊接著,周圍的空氣瞬間變了。
那種帶著八十年代特有的泥土和灶火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現代城市特有的那種略帶沉悶和化學製劑味道的空氣。
陳俊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出租屋那泛黃的白灰牆皮,以及一台正發出輕微嗡嗡聲的舊冰箱。
窗外,遠處的高架橋上偶爾有幾輛重卡疾馳而過,車燈的光影在天花板上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