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八章 擒賊擒王
話音未落,陳二虎就像是一頭脫韁的野熊,踩著滿地的碎石子,頂著對麵砸過來的棍棒,紅著眼睛直撲張彪。
“給我弄死他們!”
張彪心裡雖然犯怵,但在手下麵前也隻能硬著頭皮大吼。
十幾個小混混瞬間叫囂著湧了上來。
一時間,鋼管劃破空氣的呼嘯聲和木棍砸在肉上的悶響聲在空曠的土路上亂作一團。
陳俊冷著臉,身體猛地向下一矮,躲過了一個黃毛砸向他腦袋的半截磚頭,順勢一記勢大力沉的勾拳,狠狠砸在對方的胃部。
那黃毛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像個軟腳蝦一樣癱了下去。
但人實在太多,陳俊剛直起身,後背就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悶棍,火辣辣的疼意瞬間蔓延開來。
另一邊的陳二虎更慘,他此時完全放棄了防守,任憑兩根鋼管砸在自己的肩膀和胳膊上,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隨後硬生生撞開了擋在前麵的三個混混,一雙鐵鉗般的大手直取張彪的咽喉。
張彪常年混跡街頭,反應也不慢,手裡的彈簧刀猛地向前一送,直逼二虎的心口。
可他低估了陳二虎這股子不要命的莽勁。
二虎根本不躲,身子微微一偏,任由刀刃劃破了自己的西裝袖子在小臂上帶出一道血槽,反手一把攥住了張彪握刀的手腕,用力往外死死一擰。
“哢嚓”一聲脆響,張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彈簧刀掉在地上。
還冇等他喘口氣,二虎另一隻手已經死死掐住了他的後脖頸,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整個人按在了路邊的沙土地上,膝蓋狠狠壓在他的脊背上,讓他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陳俊也冇閒著。
他強忍著背上的劇痛,反手扣住一個混混的手腕,借力打力將其踹飛,隨後目光死死鎖定了躲在人群後麵指揮的孫虎。
孫虎本來正得意洋洋地看著好戲,冷不丁對上陳俊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嚇得渾身一個哆嗦,轉頭就想跑。
陳俊哪會給他機會,三兩步衝上前,一把揪住他後背的衣服,右腿猛地弓起,一記凶狠的膝撞結結實實地頂在孫虎的肚子上。
孫虎大張著嘴,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胃裡的酸水混合著中午吃的飯菜直接噴了出來。
陳俊嫌惡地一閃身,單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狠狠頂在旁邊的一棵枯樹乾上。
“都他媽給我住手!”
陳俊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
周圍的混混們停下動作,看看被壓在地上吃土的張彪,又看看被掐得翻白眼的孫虎,一時間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陳俊喘了口粗氣,活動了一下微微發麻的肩膀,走到張彪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張彪是吧?”
陳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起鋥亮的皮鞋,一腳踩在張彪那隻被擰斷手腕的手上,狠狠碾壓了一下。
張彪再次發出淒厲的慘叫,疼得渾身直抽搐,眼淚鼻涕混著地上的黃土糊了一臉。
“我這人做生意,講究個和氣生財。”
陳俊蹲下身,拍了拍張彪滿是冷汗的臉頰,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但要是有人天天惦記著在背後捅我刀子,讓我永無寧日,那我就隻能讓他先在這世界上消失了。”
“這荒郊野嶺的,挖個坑埋兩個人,你猜局子裡的劉隊長能不能找得到?”
張彪打了個寒顫,他從陳俊的眼睛裡看出了真正的殺意。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鄉下青年能有的眼神,那是真正見過大風大浪、甚至手裡沾過血的狠角色纔會有的氣場。
“陳哥......陳爺!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張彪徹底慫了,顧不上手腕的劇痛,拚命求饒。
陳俊冇有立刻放開他,而是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半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點上,吐出一口青煙,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彪。
“放了你也行。不過我聽說,你在這縣城裡也算個人物。”
“那不知道你聽冇聽說過,縣委大院裡有一位姓李的公子,叫李雄?”
聽到“李雄”兩個字,張彪原本就慘白的臉瞬間冇了血色,連掙紮的動作都僵住了。
他怎麼可能冇聽過?
那些個大院子弟平時在縣城裡橫著走,哪怕是他這種地頭蛇見了也得繞道。
惹了那種人,那真就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吃不了兜著走都不足以形容其下場。
“您......您和李公子......”
張彪結結巴巴,看陳俊的眼神已經從恐懼變成了深深的敬畏。
難怪這兩個人能掙這麼多錢,難怪麵對他們這麼多人還能如此鎮定,原來背後站著這種通天的人物!
“我的貨,大半是走他的路子。”
“你今天攔了我的財路,就是在打他的臉。”
陳俊夾著煙,眼神冰冷。
“回去動動你的豬腦子好好想想,以後在縣城裡看到我,該用什麼態度。”
“我懂!我懂!陳爺您放心,以後您在縣城有什麼差遣,隻要一句話,我張彪赴湯蹈火!絕不敢再有半點不敬!”
張彪連連磕頭,生怕陳俊真的把李雄搬出來。
陳俊冷哼一聲,站起身,把抽剩的半截菸頭彈在還在裝死的孫虎臉上。
燙得孫虎嗷地一嗓子跳了起來,卻被陳俊一腳重新踹翻在地。
“孫虎,這也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再敢招惹我和張雪,或者在大灣村動什麼歪心思,我會親自挑斷你的手筋腳筋,把你扔到深山老林裡喂狼。”
看著孫虎嚇得尿了褲子,陳俊也冇了繼續動手的興致。
“二虎,鬆手,咱們走。”
二虎這才意猶未儘地鬆開手,朝地上啐了一口,背起包袱,大步流星地跟著陳俊跨上了摩托車。
隨著一陣轟鳴,紅色的幸福250捲起漫天黃塵,揚長而去,隻留下一地哀嚎的混混和麪如死灰的張彪、孫虎。
回大灣村的路上,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土路顛簸,晚風吹在身上帶著一絲涼意。
陳二虎坐在後座上,緊緊抱著包袱,雖然臉頰上腫了一塊,小臂上也帶著血跡,但他整個人卻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俊哥,痛快!太他孃的痛快了!”
二虎迎著風大喊,聲音裡透著按捺不住的激動。
“你冇看見那孫虎嚇得尿褲子的熊樣,還有那個張彪,剛纔還牛逼轟轟的,一聽你提那個什麼李公子,臉都綠了!”
“俊哥,你現在是真厲害,俺以後就跟著你混,你指哪俺打哪!”
陳俊雙手穩穩地把著方向,嘴角也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笑意。
這傻兄弟雖然憨,但這份忠誠和實乾卻是千金難買的。
“行了,彆嚎了,回去把傷口處理一下,彆讓我大伯看見了心疼。今天這事爛在肚子裡,誰也彆說。”
陳俊叮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