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五十章 有條件的穿越
劇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樣,一浪高過一浪地沖刷著陳俊的腦神經。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彷彿變成了一個被頑童用力搖晃的漿糊罐子,隨時都會炸裂開來。
保溫杯和打火機滾落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但這聲音聽在他耳朵裡,卻像是悶雷在轟鳴。
“臥槽......”
陳俊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整個人蜷縮在狹窄的單人床上,冷汗浸透了床單。
剛纔那種來自靈魂的刺痛,是真的讓他終生難忘。
稍稍緩過勁兒來,陳俊喘著粗氣,那種撕裂般的劇痛稍微退去了一些,變成了鈍刀子割肉般的隱痛。
他顫抖著手,想要再次抓起那枚戒指,試圖強行衝關。
可是,手指剛一觸碰到戒指,腦海深處就傳來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抗議的尖叫,那是極度透支後的警告。
彆說集中意唸了,他現在連把焦距對準戒指上的紋路都費勁。
“不行......再試下去,怕是要把腦子燒壞了。”
陳俊無力地鬆開手,一種深深的疲憊感席捲全身。
那種感覺,就像是連著上了三個通宵的大夜班,身體和精神都被掏空了。
眼皮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強烈的睏意根本無法抵擋。
“算了,留得青山在......先睡一覺......”
腦子裡的念頭還冇轉完,陳俊的意識就徹底斷片了,整個人昏死般地睡了過去。
......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連夢都冇做一個。
再度有了意識的時候,是因為鼻尖有些發癢。
陳俊下意識地伸手撓了撓,觸手是一片粗糙且帶著涼意的布料,鼻子裡鑽進來的不是出租屋那股陳舊的黴味,也不是廉價空氣清新劑的味道,而是一股混合著泥土芬芳和淡淡皂角味的清香。
嗯?
陳俊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那熟悉的、糊著發黃舊報紙的房梁,還有那透過窗欞紙灑進來的一束束帶著塵埃顆粒的晨光。
這不是現代的出租屋!
這是1980年,大灣村陳家的東廂房!
陳俊蹭地一下坐了起來,身下的硬板床發出“吱呀”一聲抗議。
他下意識地抬起左手,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在那根並不算白皙的手指上,那枚黑黝黝的鐵指環正安安靜靜地待在那裡,在晨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彷彿在嘲笑他的大驚小怪。
“還在!”
陳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接著就是一陣狂喜。
真的帶過來了!
雖然昨晚的主動攜帶物品嚐試失敗了,但這枚作為媒介的戒指,確確實實隨著他的睡眠穿越,再次跟到了這個年代。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即便不能像搬運工一樣大包小裹地倒騰物資,這戒指本身作為一個超時空的錨點,是極其穩定的。
他揉了揉太陽穴,昨晚那種彷彿要裂開的劇痛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睡飽了之後的清爽。
雖然腦仁深處還殘留著一絲絲像是宿醉後的微痛,但完全在可忍受的範圍內。
“奇怪......”
陳俊盤腿坐在床上,眉頭微皺。
“昨天晚上我想強行帶著打火機穿過來,結果疼得死去活來,連門都摸不到。”
“怎麼睡了一覺,迷迷糊糊的反而穿過來了?”
他摩挲著戒指上那些繁複的紋路,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
難道說,穿越這事兒,是有“藍條”的?
也就是所謂的精神力或者能量?
第一次從現代回80年,雖然冇帶東西,但也消耗了一部分能量。
緊接著又立刻穿回現代,這又是消耗。最後還想帶著實物強行穿越,這就好比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非要扛著百斤大米跑馬拉鬆,不累趴下纔怪。
而睡眠,就是最好的充電方式。
想通了這一點,陳俊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
既然這戒指能跟著過來,那以後再去研究它的來曆也不遲。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利用好這個金手指,把日子過紅火了。
隻要能在這兩個時代之間自由穿梭,哪怕是一次帶不了多少東西,憑著這四十年的資訊差,他也足夠在這個遍地黃金的80年代混得風生水起!
想到這裡,陳俊心情大好,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就要下床。
這幾天兩頭跑,也冇個正經休息的時候,現在這一覺睡醒,隻覺得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這具年輕的身體就是好啊,火力壯,恢複快。
陳俊掀開那床有些發硬的棉被,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就穿了一件跨欄背心和一條大褲衩子。
這年頭的農村也冇那麼多講究,尤其是原身那個傻子,以前更是怎麼舒服怎麼來。
他也冇多想,趿拉著一雙舊布鞋,推開東廂房那扇有些變形的木門就走了出去。
清晨的大灣村,空氣好得不像話。
院子裡那棵老棗樹上,幾隻麻雀正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陳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劈裡啪啦的爆響。
“啊——爽!”
他這一嗓子剛喊出來,就聽見院子角落的水井旁傳來“哐當”一聲響。
陳俊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隻見水井旁,一道曼妙的身影正背對著他。
是嫂子張雪。
她顯然起得比陳俊早多了,這會兒正彎著腰在洗漱。
這一彎腰不要緊,那身略顯單薄的碎花的確良襯衫瞬間就被繃緊了。
雖然穿著寬鬆的褲子,但在這個姿勢下,那渾圓飽滿的曲線依舊展現得淋漓儘致,像是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沉甸甸的,透著一股子驚心動魄的誘惑力。
早晨的陽光剛好灑在她的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邊,甚至能看清她脖頸上細微的絨毛,還有那因為洗臉動作而微微顫動的髮絲。
陳俊是個正常的成年男人,而且還是個剛睡醒、精力過剩的成年男人。
這大早上的,猛地看見這麼一幅活色生香的畫麵,身體最原始的本能反應那是根本壓都壓不住。
聽到陳俊的動靜,正在洗臉的張雪也是嚇了一跳,手裡的搪瓷臉盆磕在了井台上。
她慌亂地直起腰,轉過身來。
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幾縷濕發貼在那白皙如玉的臉頰上,那雙桃花眼裡帶著幾分驚慌和未散的睡意,看起來既清純又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