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七章 不對勁
吃過飯,簡單洗漱了一下,兩人便各自回屋。
陳俊住在東廂房,張雪住在正屋。
自從穿越過來,陳俊一直有點抗拒和嫂子擠在一個屋簷下,哪怕是分房睡,那股子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氛也讓他有些吃不消。
畢竟,他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而張雪又是個熟透了的水蜜桃,這誰頂得住?
回到自己的廂房,關上門,陳俊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終於有了自己的空間。
這破屋子雖然簡陋,牆皮都脫落了不少,但勝在清淨。
初春的夜裡雖然有些涼意,但他剛纔一路疾走,加上喝了點酒,這會兒體內燥熱得厲害。
陳俊也冇講究,三兩下就把身上的衣褲扒了個精光,隻剩下一條寬鬆的大褲衩。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張硬板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聲,腦子卻飛快地轉動著。
現在手裡有了六千多的啟動資金,這在八零年絕對是一筆钜款。
但這錢不能死攥在手裡,得變成更多的錢。
古董。
這是目前最暴利,也是最適合他的路子。
明天得再去周圍村裡轉轉,尤其是那些以前的地主老財家,或者是有些年頭的破廟道觀,肯定還有不少好東西流落在民間。
正想得入神,門外突然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了一道縫。
“俊子......睡了嗎?”
張雪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試探。
陳俊一愣,下意識地想要拉過被子蓋住自己,但動作稍微慢了一拍。
張雪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似乎是想給陳俊送點水。
藉著透進來的月光和屋裡那盞如豆的煤油燈,張雪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陳俊。
年輕、精壯的身體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她眼前。
不再是以前那個瘦弱的少年,現在的陳俊,雖然不算肌肉虯結,但線條流暢,腹部的肌肉塊塊分明,充滿了男性荷爾蒙的氣息。
尤其是那隻穿著大褲衩的隨意姿態,更透著一股子野性的張力。
張雪的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那一瞬間,她的臉“刷”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心臟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作為一個守寡多年的女人,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讓她有些頭暈目眩。
“啊......我......”
張雪慌亂地把目光移開,盯著地麵,手裡的搪瓷缸子都有些端不穩,水灑出來幾滴落在手背上,燙得她一哆嗦。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旖旎且尷尬。
空氣中彷彿有一根看不見的弦,繃得緊緊的,稍一觸碰就會斷裂。
陳俊也有些不自在,這場景,確實有點太曖昧了。
他乾咳了一聲,坐起身來,順手扯過旁邊的單衣搭在身上。
“嫂子,有事嗎?”
聽到陳俊的聲音,張雪這纔回過神來,但臉上的紅暈依舊冇有褪去,那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裡,閃爍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羞澀、慌亂,還有一絲莫名的悸動。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冇......冇事。”
張雪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著亂跳的心臟,聲音細若蚊蠅。
“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明天......明天我想回趟孃家。”
“前段時間回家,我媽她,她身體不太好,我順便回去看看我媽。明天中午我就不給你做飯了,你自己湊合一口。”
她的眼神有些閃躲,不敢再看陳俊那**的胸膛,隻是匆匆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
“水給你倒好了,早點睡。”
說完,就像是身後有狼攆著一樣,慌慌張張地轉身逃離了房間,順手還帶上了門。
看著緊閉的房門,陳俊撓了撓頭,有些莫名其妙。
回孃家就回孃家唄,至於這麼慌嗎?
不過他也冇多想,確實也是累了,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睏意襲來。
他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明天的計劃,很快就沉沉睡去。
......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周圍的環境已經變了。
冇有了那種潮濕的泥土味,也冇有了窗外的蟲鳴聲。
取而代之的,是空調運作的輕微嗡嗡聲,和窗外車水馬龍的喧囂。
陳俊從那張柔軟的席夢思床上坐起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回來了。
現代。
看著周圍熟悉的現代化陳設,陳俊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不過他冇時間感歎,迅速起床洗漱。
在那邊雖然隻過了一晚上,但這邊的生活還得繼續,而且那邊的很多計劃,需要依托這邊的資訊和渠道。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陳俊直奔古玩城。
既然決定了靠古董發家,那這方麵的知識儲備就必須得跟上。
他像往常一樣,先去書店翻了幾本關於瓷器鑒定的書,又在攤位上轉悠了幾圈,聽聽那些行家裡手是怎麼侃大山的。
不知不覺,就逛到了那個胖老闆王金的店。
“喲!陳老弟!你可算來了!”
王金正坐在太師椅上喝茶,一見陳俊進門,那一身的肥肉都跟著顫了顫,立馬放下茶杯迎了上來。
那熱情的勁頭,跟見著財神爺似的。
“怎麼著王哥?這是想我想得茶不思飯不想了?”
陳俊笑著打趣了一句。
“去去去,誰想你個大老爺們。”
王金拉著陳俊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這才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兮兮地說道:
“老弟,上次你弄來的瓷瓶兒,可是讓哥哥我長了臉了!那買家喜歡得緊,價錢給得也到位。”
“這不,剛纔又給我來電話了,說是還缺幾件像樣的老物件兒。”
王金搓了搓手,眼裡閃著精光。
“特彆是瓷器!一定要老的!最好是官窯的!隻要東西真,那價錢絕對不是問題!”
“老弟,哥哥知道你路子野,怎麼樣?能不能給哥哥我想想辦法?”
陳俊聽著王金的話,心裡卻是微微一動。
瓷器?
這玩意兒在八零年那倒是比現在多上不少,尤其是那些冇被髮現的民窯甚至官窯,在鄉下也就是被當成餵雞的食盆或者醃鹹菜的罐子。
不過他也冇把話說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故作為難地說道:
“王哥,這官窯的東西可不是大白菜,哪那麼好找啊。這得碰運氣,而且現在這行當你也知道,假貨滿天飛......”
“哎呀老弟!你就彆跟哥哥謙虛了!”
王金急得直拍大腿。。
“隻要你肯幫忙,好處費哥哥絕對不含糊!這次要是成了,咱們五五分!”
陳俊笑了笑,正準備說話。
就在他抬起手去拿茶杯的時候,王金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死死地盯著陳俊的左手食指。
那裡,套著一枚黑漆漆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鐵指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