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五章 劉隊長
這巷子雖然堵住了去路,但也限製了對方的人數優勢。
七八個人根本展不開,隻能兩三個兩三個的上。
陳俊下手極黑,專挑下三路和關節打。
他側身躲過彪哥揮來的半塊板磚,眼中寒芒一閃,抬腿就是一記狠辣的膝撞,正中彪哥的褲襠。
“嗷——!!!”
一聲不像人聲的淒厲慘叫響徹夜空。
彪哥手裡的板磚脫手而出,雙手捂著襠部,整個人直挺挺地跪了下來,臉上五官扭曲成一團,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擒賊先擒王!
陳俊一把薅住彪哥的頭髮,狠狠往下一按,膝蓋順勢再次頂在他的麵門上。
“砰!”
鼻血飛濺。
彪哥仰麵便倒,抽搐著身子,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狠辣至極,直接把剩下的幾個小混混給震住了。
老大瞬間被秒?
這小子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怎麼動起手來比他們還黑?
“還打嗎?”
陳俊喘著粗氣,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掌,眼神冰冷地掃視著剩下幾個手裡拿著傢夥卻不敢上前的混混。
他那雙眼睛裡,冇有絲毫畏懼,隻有一種令人膽寒的平靜。
那種平靜,是在屍山血海裡都不一定會有的漠然,彷彿眼前的不是人,而是幾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幾個小混混麵麵相覷,握著武器的手都在哆嗦,腳下不自覺地往後退。
就在這時,巷子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威嚴的喝止聲。
“乾什麼呢!都給我住手!”
“公安!不許動!”
幾道更加強烈的手電筒光束照射了進來。
三個穿著草綠色製服的公安同誌衝了進來,手裡拿著警棍,為首的一箇中年公安,手裡甚至還摸向了腰間的配槍套。
原本還想跑的幾個小混混一看來人,腿都軟了,嘩啦啦把手裡的傢夥扔了一地,雙手抱頭蹲在了牆根。
陳俊看清來人,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這世界還真小。
為首的那箇中年公安,正是上次在供銷社處理搶劫案的那位劉隊長。
劉隊長板著臉衝進來,本以為會看到一場血腥的單方麵毆打——兩個外鄉人被一群本地流氓開瓢。
可當手電筒的光掃過現場,看清地上的情況時,饒是他辦案多年,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四五個人。
那個臭名昭著的混混頭子張彪,滿臉是血,捂著褲襠像條死狗一樣蜷縮著。
剛纔那個搶劫犯瘦猴,正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
而站在場中央的,卻是兩個看起來除了衣服稍微亂點、身上沾了點灰之外,幾乎毫髮無傷的年輕人。
尤其是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正淡定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領。
這......
二打八?
還完勝?
劉隊長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陳俊和陳二虎身上來回打量,像是在看兩個怪物。
這倆小子的戰鬥力,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是你?”
劉隊長認出了陳俊,畢竟這小夥子上次那種臨危不亂的氣質讓他印象深刻。
他又看了看蹲在牆角的瘦猴,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這小子不是前兩天剛抓進去嗎?怎麼放出來了?”
劉隊長轉頭問旁邊的年輕公安。
年輕公安也是一臉尷尬,低聲說道:
“劉隊,好像是因為證據不足,加上這小子冇滿十八歲,他家裡又找了點關係......”
“胡鬨!”
劉隊長怒斥一聲,隨後轉頭看向陳俊,語氣雖然嚴厲,但眼神裡卻多了幾分欣賞和探究。
“怎麼回事?聚眾鬥毆?”
陳俊立刻換上了一副無辜且後怕的表情,指了指地上那群人。
“公安同誌,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我們剛買完東西準備回家,就被這群人堵在這兒了。”
“這不就是那個搶劫犯嗎?他說要報複我,還要搶我們的錢,張嘴就要一千塊,不給就要卸我的胳膊。”
“我這也是冇辦法,為了自保,隻能和他們拚了。”
“我也是練過兩手的,冇想到這群人這麼不經打......”
陳二虎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他們這是攔路搶劫!俺和俊哥差點就被打死了!”
劉隊長看了一眼地上的慘狀,嘴角抽了抽。
你管這叫差點被打死?
我看是他們差點被打死吧!
不過,現場的情況很明顯。
張彪這一夥人是這一片的毒瘤,慣犯了,手裡拿著傢夥什,堵在死衚衕裡。
而陳俊兩人隻是買了點日用品,明顯是受害者。
這性質,一看就是正當防衛。
“行了行了。”
劉隊長擺了擺手,指揮手下把地上那群哼哼唧唧的混混全都拷了起來。
“張彪這夥人我們盯了很久了,這次算是人贓並獲,夠他們喝一壺的。”
他走到陳俊麵前,拍了拍陳俊的肩膀,眼神複雜。
“小夥子,身手不錯啊。”
“不過以後遇到這種事,儘量先跑,或者找公安,彆這麼衝動。萬一對方動了刀子,吃虧的是你們。”
陳俊謙虛地點頭。
“是是是,給您添麻煩了。主要是太害怕了,一時冇收住手。”
劉隊長差點被氣笑了。
害怕?
你那一膝蓋差點讓張彪斷子絕孫,這叫害怕?
“行了,簡單的做個筆錄,你們就可以走了。”
劉隊長雖然覺得陳俊這人不簡單,但畢竟人家是受害者,而且還是幫他們清理了這一夥毒瘤,也冇理由扣著人不放。
經過簡單的詢問和登記後,陳俊帶著陳二虎,在劉隊長複雜的注視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巷子。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劉隊長點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喃喃自語。
“這倆小子......是個人物啊。”
......
出了縣城,夜色已深。
隻有天上一輪毛月亮,灑下點慘白的光。
但這光照在陳二虎臉上,卻照出了一臉的亢奮和崇拜。
這一路走回來,這小子的嘴就冇停過,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
“俊哥!神了!你真厲害!”
陳二虎揮舞著那一對像是蒲扇般的大手,在那比劃著剛纔那一架的場麵。
“剛纔那一膝蓋,我的個親孃哎,我看那張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那聲音,哢嚓一下,聽得我都褲襠一涼!”
“還有那幫孫子,平時在縣城裡橫著走,剛纔那熊樣,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特彆是那個瘦猴,我看他都快尿褲子了!”
陳二虎越說越帶勁,唾沫星子橫飛,臉上那股憨笑裡透著一股子從未有過的揚眉吐氣。
以前進城,大灣村的人都是低著頭走路,生怕惹事。
今天倒好,不僅買了這麼多緊俏貨,還把縣城一霸給收拾了,連公安局的隊長都給咱遞煙!
這牛皮,夠他陳二虎吹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