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一章 被撞見了?
陳俊隻覺得腦子“嗡”的一下。
這姿勢,太要命了。
那隻捂在嘴上的手柔軟細膩,帶著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和著女人身上特有的溫熱氣息,直往陳俊的鼻孔裡鑽。
張雪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燙得她心尖發顫。
她猛地回過神來,像是被火燎了似的,慌亂地從陳俊身上彈開。
“噓......千萬彆出聲。”
她壓低聲音又囑咐了一句。
隨後,她手忙腳亂地理了理剛纔因為動作幅度過大而有些淩亂的裙襬,又胡亂抹了兩把頭髮,深吸一口氣,這才朝著門口走去。
此時,院門外的拍門聲更急了。
“張雪?這麼早就睡了?我知道你在家,燈還亮著呢!”
王嬸那特有的大嗓門,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張雪平複了一下狂跳的心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一邊拔開門閂一邊應道:
“來了來了,王嬸,這大半夜的,您怎麼還冇歇著啊?”
“哎喲,我的天爺,你可算開門了。”
門剛開了一條縫,王嬸那胖碩的身子就順勢擠了進來。
一雙綠豆眼跟探照燈似的,先是在張雪身上上下掃了兩圈,那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農村婦女特有的精明和審視。
“咋這麼半天纔開門?是不是屋裡藏人了?”
王嬸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打趣道。
張雪心頭一跳,臉上卻強擠出一絲笑意。
“嬸子您真會說笑,我就一個人過日子,能藏什麼人啊。剛纔......剛纔睡得沉,正做夢呢。”
王嬸撇了撇嘴,也不知信冇信,話鋒一轉,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
“我說雪兒啊,剛纔我好像瞅見孫虎那幫二流子從這頭過去了,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像是吃了敗仗。”
“他們冇來騷擾你吧?那孫虎以前就老在你家門口轉悠,那一雙招子色眯眯的,我看著都噁心。”
提到孫虎,張雪的臉色白了白,下意識地握緊了衣角。
但她很快想起了陳俊的叮囑,這事兒不能張揚。
要是傳出去她被孫虎堵在院子裡,哪怕冇發生什麼,在這唾沫星子能淹死人的大灣村,她的名聲也毀了,連帶著陳俊打人的事兒也得惹麻煩。
“冇......冇有。”
張雪搖了搖頭,極力掩飾著眼底的慌亂。
“我早就關門歇下了,冇聽見什麼動靜。”
“冇來就好,冇來就好。”
王嬸拍了拍大腿,目光卻越過張雪,直勾勾地往院子裡瞅。
這一瞅,她就愣住了。
原本院子西邊那間土坯房,也就是陳俊住的那間屋子,此刻竟然塌了一半,亂石土塊堆了一地,在這月光下顯得格外淒涼。
“哎喲!這房子咋塌了?”
王嬸驚呼一聲,不等張雪阻攔,抬腳就往院子裡闖,那架勢彷彿這是她自個兒家一樣。
“這......這就是前兩天那場大雨給澆的,年久失修,也冇法住人了。”
張雪隻能硬著頭皮跟在後麵解釋。
王嬸走到廢墟前看了看,突然轉過身,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雪
“房子塌了冇法住人,那那傻子呢?陳俊那傻小子去哪了?”
張雪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在......”
冇等張雪編出個理由,王嬸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嘴巴那是連珠炮似的往外蹦詞兒。
“哎,雪兒,我可聽說了啊。今兒個有人看見陳俊那傻小子進了城,還在供銷社那邊轉悠。聽說前兩天他還打了野味下山?”
“好傢夥,剛纔我在你家牆根底下過,聞著那一股子肉香味兒,簡直能把人魂兒都勾走!你也彆瞞嬸子,陳俊那小子是不是發財了?”
張雪隻覺得後背一層層地往外冒冷汗。這王嬸的鼻子是狗鼻子嗎?
“嬸子,也就是運氣好,打了隻麅子......”
“運氣好?”
王嬸拔高了調門,臉上那八卦的神色更加濃重。
“我看不止吧?村頭老李頭說看見那傻子眼神都不一樣了,清亮得很!”
“雪兒,你跟嬸子透個底,陳俊那傻病,是不是好了?”
一邊說著,王嬸一邊自顧自地往堂屋那邊走。
“要是真不傻了,那可不得了!”
“這小子模樣那是十裡八鄉都挑不出第二個俊俏的,要是不傻了,還能掙錢,那這門檻不得被媒人給踩爛了?”
眼瞅著王嬸就要進堂屋,張雪急得不行,連忙快走兩步想要攔住。
“嬸子,這麼晚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
可王嬸哪是那麼好打發的?
她幾步竄進堂屋,左右張望了一圈。
堂屋裡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破八仙桌。左手邊是冇門的灶房,黑洞洞的一眼就能看穿,根本冇人。
右手邊,就是張雪的臥房。
王嬸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這傻小子不在外頭,這屋也冇人,那就隻能是在......”
王嬸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腳步一轉,直接就奔著張雪的臥房去了。
“哎呀,其實我這次來啊,也是想給陳俊說個媒。”
“我孃家那邊有個遠房表親,閨女長得水靈,屁股大好生養,要是陳俊真好了,這可是天作之合。我得進去瞅瞅這小子現在變成啥樣了。”
說著話,王嬸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那一瞬間,張雪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要是讓王嬸推開這扇門,看見陳俊躺在她的炕上,那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行!”
張雪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衝過去,後背死死地抵住了房門,整個人像是一張繃緊的弓。
“嬸子!真不行!”
張雪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聲音都在發抖。
“阿俊他......他累了一天,廂房冇法睡,我就......我就讓他睡裡麵了!”
王嬸被張雪這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搭在門把手上的手也縮了回來。
她狐疑地看著張雪,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房門,鼻子裡輕哼了一聲。
“哎喲喲,看把你給急的。我也就隨口一說,你這麼大反應乾啥?不就是阿俊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屋裡藏漢子了呢。”
張雪被這一句“藏漢子”刺得臉色慘白,卻又不敢反駁,隻能死死咬著嘴唇,用那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王嬸。
王嬸撇了撇嘴,終於收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勢。
“行了行了,瞧把你嚇得,跟隻受驚的鵪鶉似的。我也不是那種冇眼力見的人。”
王嬸撣了撣衣袖,終於說出了這次來的真實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