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嫂子的獨白
陳俊提著板磚衝了過來，他雙眼通紅，臉上滿是憤怒。
“誰敢動我嫂，我砸爛誰的狗頭。”
眾人回頭一看，全樂了。
“呦，這不是傻阿俊嗎？怎麼，還學會英雄救美啦？”
孫虎吐掉菸蒂，用鞋碾滅，不屑冷笑。
“傻貨，你湊什麼熱鬨？趕緊滾蛋，否則信不信揍得你滿地找牙？”
另一個混混挽起袖管作勢欲撲。
“以前每次都是打一頓才老實，現在皮又癢啦？”
但話音未落，隻聽啪的一聲脆響——
陳俊一板磚拍在最近那人的腦殼上，對方慘叫倒地捂頭直躥血！
空氣驟然凝固，其餘幾個人瞬間怔住，下意識往後縮一步。
“這傻子，瘋、瘋了嗎？！”
有人結結巴巴問道。
陳俊眨巴一下眼睛，又故意裂嘴嘿嘿傻樂，把板磚舉到耳朵旁晃悠，好像隨時準備再砸出去。
他舌頭打卷學原主口音喊了起來。
“欺負我嫂......我要打壞蛋......”
場麵立馬變味，那幫平日橫行鄉裡的傢夥竟然有點發怵。
大家都知道這傻小叔力氣大，以前犯病的時候連牛都敢追，更何況現在滿臉煞氣拿塊板磚對準自己？
但看到張雪柔弱無助站在那裡，有人還是忍不住貪念，小聲嘀咕一句。
“反正就是個二楞子，不至於真拚命吧......”
結果剛邁一步，就見陳俊突然怪叫一嗓門，把板磚狠狠拍在自己掌心，然後惡狠狠盯過去。
“再碰一下試試，看我不敲碎你的骨頭！”
這一幕太唬人，那幾個人互相使眼色，其中領頭那個揉揉額角上的血窟窿，齜牙咧嘴退到最後麵去了。
“媽的不講理，這傻貨真瘋起來不要命。”
孫虎啐了一口唾沫，本想逞狠，但他終究是有些怕癡傻的陳俊，忌憚對方萬一豁出去鬨出大亂子，到時候不好收場，於是揮揮手招呼同伴撤退。
但臨走時仍陰惻惻丟下一句！
“小娘們兒，你等著，這筆賬記牢嘍，下回醫藥費一起算！”
“咱們走！”
說完，他們灰溜溜散開，隻剩下河灘上一片狼藉，還有濕透汗衫、雙目含淚卻強撐鎮定的張雪，以及渾身冒汗、攥緊板磚依舊裝迷糊狀憨笑的陳俊。
四周安靜下來，隻剩蟬鳴與水流潺潺。
張雪緩緩鬆開抱緊自己的胳膊，看向站在陽光裡的弟弟，止住眼淚小聲問道：
“阿俊......你冇事吧？”
陳俊還舉著板磚，嘴角掛著傻笑，一雙眼卻死死盯著張雪。
“嫂......你疼不疼？”
他裝模作樣地伸手去拉她袖子，力氣卻比平時輕了許多。
張雪原本還咬牙強撐，這會兒見弟弟一臉呆愣地湊過來，心頭一酸，淚水差點又湧出來。
她趕緊彆開臉，用手背胡亂抹了把眼睛，把濕漉漉的髮絲往耳後一捋。
“冇事......嫂子力氣大，還能讓那幫畜生得逞？”
陳俊看她嘴硬，卻注意到脖頸上幾道紅痕，還有衣襟被扯開的釦子。
他心裡直冒火，但麵上還是學原主嘿嘿傻樂。
“嫂彆哭，不哭啊......”
張雪瞪他一眼，本想訓斥兩句，可見這傻小叔滿臉關切、笨拙地遞過塊皺巴巴的手帕，她鼻尖更酸了。
“行啦，你也嚇壞了吧？以後可不能再這樣衝動。”
說完，又低聲歎口氣。
“要是你不是這個樣子，也不至於讓人家欺負到門口......”
陳俊聽得分明，心裡有些堵得慌。
他知道自己現在隻能裝瘋賣傻，否則憑一個無權無勢的年輕人根本護不了張雪。
但此刻，他暗下決心，不能再讓嫂子被人欺負。
回家的路上，兩個人誰都冇說話，隻剩腳步踩在土路上的沙沙聲。
進屋後，張雪先給陳俊倒了一碗涼白開，然後默默鑽進廚房忙活起來。
鍋灶邊傳來劈柴和翻炒的聲音，很快，一股熱騰騰的飯香飄出來。
桌上擺的是玉米糊糊、一盤醃蘿蔔片，還有半碗昨晚剩下的鹹菜湯。陳俊肚子早就餓癟了，也顧不得燙，大口扒拉起來。
“慢點吃，小心噎著。”
張雪坐在炕沿邊，看著他狼吞虎嚥，有些出神——
“嫂，你咋不吃？”
陳俊含混問了一句，還特意夾起兩片蘿蔔塞到她碗裡。
“好吃。”
張雪搖搖頭，把筷子擱下。
“我不餓，你吃吧。”
屋裡靜下來，隻聽見木勺碰瓷碗的清脆響動。
外麵的天色漸漸黑下來，從窗縫透進來的風帶著草葉子的味道。
忽然間，她幽幽歎息一句
“阿俊啊，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啥也不用操心，不用記賬，不用怕孫虎那種人找麻煩......”
說到這裡，她聲音哽住，下意識攥緊膝蓋上的布料。
“可我是你嫂子，我要是倒下，你們陳家就真的散了......”
話音未落，她終於忍不住低頭抽泣起來，那細微啜泣像針紮一樣刺在空氣中。
陳俊放下筷子，猶豫一下，把自己的破舊毛巾遞過去。
他努力擠出憨厚笑容，安慰嫂子。
“嫂彆怕，以後有我呢。我打壞蛋厲害！”
這句話雖然幼稚，但莫名讓人安心一些。張雪擦乾淚痕，看向他的目光柔軟許多。
“你呀，還會安慰人呢......”
吃完飯後。
也不知是不是要下大雨的原因，天氣異常悶熱，張雪收拾了碗筷之後，便到廁所那邊沖涼去了。
陳俊也熱得厲害，又不能去沖涼，隻能脫了上衣在院子裡吹風。
然而這院子本就不大，廁所那邊時不時的傳來嘩嘩的水聲，讓原本就燥熱的陳俊那是更加難耐，想起中午看到的春光，情不自禁的腦補了起來。
就在這時，張雪抱著衣服從廁所走了出來。
她此時就穿了一條薄薄的碎花裙，也不知是年久磨損，還是張雪身材太好的原因，領口被撐得老大，露出大麵積雪白的肌膚，上麵還有晶瑩的水珠滾落，儼如一朵出水芙蓉。
一時間，陳俊看得有些呆了。
以前他覺得，李嬌的身材長相也還不錯，可在這個未施粉黛的嫂子麵前，簡直就冇有可比性啊！
“阿俊，嫂子洗完了，你快去吧！”
陳俊本來還在臆想中，被張雪這一喊，這才反應過來。
然而，他卻冇有第一時間起身。
無他，他現在是脫了上衣蓋在腰間的，要是站起來，就有點太明顯了。
“哦哦，嫂子你先回屋吧，我......我等會兒再洗。”
陳俊支支吾吾的解釋起來。
然而，張雪卻將換下來的舊衣服往陳俊身邊的桌上一放，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這天兒看來是要下大雨了，這會兒躁得慌，我也吹會兒涼風。”
這下可讓陳俊有些難堪了！
這具身體本來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加上剛纔的臆想，讓他現在渾身充血，這要是被張雪看到，那得多尷尬。
“咦？阿俊，你臉色怎麼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就在這時，張雪發現了陳俊的異常，還伸手過來在他額頭上探了探。
“我......我冇事......”
“許是......天兒......太熱了。”
陳俊一邊迴應，一邊將身子側了側，儘量背對嫂子，生怕她發現什麼，心裡想著，過會兒應該也就好了。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這具身體的血氣，坐了好一會兒，還是冇有緩解的跡象。
尤其是，坐在那邊的嫂子，還時不時用扇子送來一陣小香風，讓他越發受不了。
不行，得去衝個涼緩解一下。
陳俊心一橫，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用上衣儘量擋在腰間，匆匆往廁所而去。
“這小子，乾什麼呢......”
看著陳俊急匆匆的樣子，張雪笑著搖了搖頭。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看到了什麼，臉色頓時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