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滿倉心動了,林峰趁熱打鐵說道:“你想想看,你每天要是能掙上五六塊,一個月那是多少錢呀?”
滿倉急忙翻著白眼自己算了算,激動得都說不出話來了,那可是一百多塊呀!
林峰繼續說道:“你有了錢,不是就能娶媳婦啦?以後你還愁啥呢?”
一說到娶媳婦,滿倉臉上的笑容就藏不住了。
尤其是他看到林峰哥娶了這麼漂亮的一個媳婦,都快羨慕死了。
他不由得嘿嘿的笑了起來,就好像他現在馬上就要娶媳婦一樣。
林峰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這小子上鉤了。
他乾脆的說道:“那你還等啥?咱趕快走吧!”
滿倉這時候已經暈暈乎乎,雲裡霧裡的,他一咬牙說道:“好!走!怕個球哩!為了娶媳婦……不!為了幫哥你的忙,我豁出去了!”
林峰哈哈一笑:“這就對了,我保證你絕對能早點娶上媳婦!”
說著他站起身:“你去給咱拿個蛇皮袋子,我把柴刀拿上,咱倆這就走。”
滿倉站起身正要走,忽然發現天色已經不早了,他又有點慫:“哥,我看今天不早了,要不咱明天去吧。”
林峰瞪了他一眼:“快去拿東西,少廢話!”
滿倉這纔不情願的離開了,林峰也急忙收拾東西,然後去滿倉家的門口等他。
過了一會兒,滿倉走了出來,夾著一個蛇皮袋子。
林峰一揮手笑道:“走,跟哥去探險!”
滿倉嘴裡嘟囔道:“哥,要是那裡萬一竄出來一個血臉紅頭發的玩意兒可咋辦呀?”
林峰故意嚇唬他:“那我撒腿就跑,你給咱斷後。”
滿倉都愣了:“哥,你咋是這人呢?”
林峰大聲笑了起來:“我是逗你的,要真的是出來那麼一個玩意兒,我一刀劈死他,你放心吧!”
滿倉這才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兩個人穿過村裡的大路,沿著一條小路一直來到了村南邊。
這裡有一條很深的土溝,老城就坐落在土溝的邊上。
在老城的周圍和城裡邊,到處都長著槐花樹,遠遠望去密密疊疊的一大片。
隨著越來越靠近土城,滿倉的臉也越來越白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四周,生怕冒出來一個嚇人的東西。
老城邊上已經沒有人來過的痕跡,到處長滿了荒草。
雖說現在已經到了春天,可是綠草長得還不是很茂盛,那些枯枝敗葉已經把地麵全都籠罩了。
林峰舉著砍刀四處亂砍,才能勉強的開辟出一條路來。
滿倉越走越害怕,周圍現在到處都是樹,樹林裡邊黑漆漆的,看東西都費勁。
他可聽老人說過,早年間有一位姑娘吊死在這裡的歪脖子樹上。
每到天黑的時候,這姑娘就會出現在那棵樹上,靜靜的坐著。
她穿著一身紅衣,眼角流著血淚,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
有人不小心從此路過,姑娘就會微笑著從樹上飛下來,直勾勾的盯著那個人。
然後她會溫柔的說道:“跟我走吧。”
那個人便再也沒辦法回來了,最後隻能變成跟她一樣的孤魂野鬼。
一想起這個傳說,滿倉就渾身發抖。
正在兩人往前走的時候,忽然一陣滲人的聲音響起:“嘎嘎嘎!”
嚇得滿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臉色蒼白的問道:“哥,哥!那是什麼東西?”
緊接著撲棱棱飛出一隻大鳥,直衝天上而去。
林峰也被嚇了一跳,他這纔看清楚,那隻是一隻大野雞而已。
他趕忙出手,將滿倉攙扶了起來:“你咋這麼膽小呢?那就是一隻野雞!”
滿倉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野雞呀!他孃的可嚇死我了!”
林峰拉著他說道:“快走,咱們馬上就到了。”
兩人繼續前進,黑咚咚的城牆矗立在暮色之下,顯得十分嚇人。
兩人穿過城門樓子,終於進到了土城當中。
這裡一片荒蕪,顯然是很久沒人來過了。
林峰已經顧不上管滿倉了,眼前是一大片的槐樹林。
每棵樹上的花苞早已含苞待放,碩果累累。
這正是林峰這次來的目的,他就是要采摘這些沒有開放的花苞,也就是所說的槐米。
隻可惜他們來的匆忙,忘了拿一根長鉤子,隻能在矮的槐樹上采摘了。
那些長在高處的槐米,他們一時半會兒還夠不著。
滿倉此時還在左顧右盼,壓根沒心思來采槐米。
林峰大吼一聲:“滿倉,你乾啥呢?”
這一聲嚇得滿倉一哆嗦,他愣愣的望著林峰。
林峰笑著催促道:“你還愣著乾啥?快來幫我采槐米呀!”
滿倉這纔回過神來,兩人開始忙著摘樹上的槐米。
此時的槐花還沒有開放,到處都是這種綠綠的槐米,看的兩人眼都花了。
滿倉一邊摘著槐米一邊問道:“哥,你摘這玩意兒乾啥?這還沒有開,吃不成。”
林峰微微一笑:“我就是要這種不開的,開了就用不成了。”
“你要這麼多的槐米乾啥?這玩意能掙錢?”滿倉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林峰笑道:“這你就彆管了,咱先把槐米摘好,你就等我的好訊息吧。”
滿倉聽的雲裡霧裡的,也不再追問了,繼續忙著摘槐米。
兩個人忙活了好一陣,終於采了一大袋的槐米。
林峰掂了掂,覺得差不多了。
“好了,滿倉,咱們摘夠了,回家吧。”林峰說道。
滿倉長出一口氣:“呼!終於摘完了,哥,咱們快走吧,我快撐不住了。”
看著滿倉一臉恐懼的樣子,林峰笑了:“好,咱走。”
滿倉一把背起袋子就往外走,林峰跟在他身後。
不一會兒,兩人回到了村裡,滿倉的臉上終於恢複了血色。
林峰調侃道:“你說你怕啥?那裡有鬼嗎?”
滿倉不好意思的搖搖頭:“沒有。”
“那不就結了?我早告訴你不用害怕,瞧你那樣子!”林峰調笑道。
兩人回到林峰家中放下蛇皮袋,滿倉便回家去了。
陸雪卻還坐在院子裡的凳子上,一直在地上寫寫畫畫。
林峰好奇地湊到她跟前:“你這又是畫啥呢?”
陸雪抬起頭衝他傻笑,林峰發現她畫了一個小娃娃,正在大哭。
他感到有些奇怪:“這是誰啊?”
陸雪卻沒告訴他,而是繼續埋頭畫了起來。
林峰一時不明所以,隻好先去洗手了。
洗完手,他就將槐米攤開,晾在塑料布上。
這玩意曬乾之後,才能當成藥材。
兩天之後,槐米終於曬乾,裡邊的雜質也都去乾淨了。
第三天早上,林峰一大早就起了床,還把陸雪叫了起來。
今天他要去一趟縣上,找一找村長他妻弟,看看他能不能看上這個槐米。
陸雪懵懵懂懂的穿好衣服,便跟他出了門。
昨天晚上老爹知道他要去縣上,讓他把媳婦也領去,順便給她買身衣裳。
老爹把自己僅有的十塊錢全都給了他,林峰心裡很感動。
他暗自發誓,今天去一定要把事談成,不然都對不起老爹這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