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們也想努力!我們也想進步!
又是一個週末,宿舍裡閒得發慌。
許樹剛換好衣服準備出門,趙大虎就從上鋪探出個腦袋,嬉皮笑臉地問:「老許,又出去啊?帶哥們兒一個唄?在宿舍快發黴了!」
話音未落,王建國也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兩眼放光:「就是就是!許哥,帶我們見見世麵去!」
許樹本想獨自行動,跟阿蓮商量申請夜市攤位的具體事宜。
但架不住這兩人一個從上鋪跳下來摟住脖子,一個在旁邊抱拳作揖裝可憐。
「成吧。」許樹無奈地扒開趙大虎的胳膊,「但說好了,去了別亂說話,跟著我就行。」
「得嘞!」兩人立刻喜笑顏開。
周文斌早已背上書包,推了推眼鏡,留下一句「你們去吧,我去圖書館自習」,便徑直出了門。
周文斌是一直都是這個性子,三人也瞭解,所以都冇多說什麼。
去往市場的公交車上,趙大虎和王建國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對窗外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嘴裡不停地追問許樹關於市場和阿蓮的情況,言語間充滿了好奇與羨慕。
「老許,你跟那阿蓮妹子,真就是普通朋友?」
「不然呢?」許樹靠在窗邊,看著飛速掠過的街景。
「我不信!」趙大虎和王建國異口同聲,臉上寫滿了你小子不老實的表情。
許樹隻是笑了笑,冇有再解釋。
到了那條熟悉的熱鬨街市,許樹輕車熟路地帶著兩個好奇寶寶走向阿蓮的攤位。
老遠就看到阿蓮正和一個顧客討價還價,那股子機靈勁兒,看得趙大虎和王建國一愣一愣的。
等顧客離開,阿蓮一轉頭看到許樹,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靚仔!你來啦!」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許樹身後兩個東張西望的男生身上,愣了一下。
「阿蓮,這是我室友,趙大虎,王建國。」許樹簡單介紹,「非要跟來看看。」
然後又對瞪圓了眼睛的室友說:「這就是阿蓮。」
「阿蓮妹子你好!」趙大虎咧著嘴笑,嗓門洪亮。
「你好你好!」王建國也趕緊問好。
趙大虎和王建國看著眼前這個活潑靚麗,笑容甜美的南方姑娘,眼睛都直了。
尤其是看到阿蓮很自然地從旁邊的保溫壺裡倒了杯水遞給許樹,又熟稔地抱怨著這兩天生意如何,兩人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寫滿了震驚和羨慕。
「我靠!老許可以啊!」
趙大虎偷偷對王建國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說:「又一個!」
王建國猛點頭,深以為然。
寒暄過後,許樹切入正題:「燈光夜市的事,考慮得怎麼樣?有冇有打聽到新訊息?」
提到正事,阿蓮那張娃娃臉上露出一絲憂慮:「我問過表舅啦,他說是有這麼個計劃,但手續好像好麻煩噶,要好多證明,還要排隊————我————能行嗎?」
「事在人為,不試試怎麼知道?」許樹語氣沉穩地安慰道,「今天我們就去相關部門問問情況,第一步總得邁出去。」
四人根據阿蓮表舅提供的模糊資訊,幾經周折,終於找到了街道裡一個掛著市場管理科牌子的辦公室。
屋裡坐著幾個喝茶看報紙的工作人員,氣氛沉悶。
許樹上前,敲了敲門,對著裡麵一個戴著老花鏡的中年科員禮貌地詢問關於燈光夜市招商的政策。
那人眼皮都冇抬,打著官腔:「這個事情啊,還在規劃階段,具體方案冇下來,等通知吧。」
幾句話就把人打發了。
阿蓮臉上的擔憂更重了。
趙大虎和王建國在一旁看得直皺眉,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了什麼叫門難進、臉難看。
許樹冇有氣餒,也不糾纏,禮貌地道了聲謝便帶著他們離開。
「我的媽呀,辦點事這麼難?比打架還累!」趙大虎咂舌道。
王建國也感嘆:「看來做生意真不簡單,光有腦子不行,還得有關係會來事兒啊。」
許樹笑了笑:「這才哪到哪,慢慢學吧。」
他想了想,領著幾人又坐上公交,去找上次幫他運貨的宋師傅。
宋師傅見到許樹幾人很高興,聽完來意,他一拍大腿:「你們還真問對人了!我有個老表就在區工商局開車,好像是聽他提過一嘴這個事!我這就幫你們問問!
這話讓阿蓮重新看到了希望,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真的啊?太謝謝你了宋叔!」
告別了熱心的宋師傅,許樹對阿蓮說:「看來得雙管齊下,一方麵等宋師傅的訊息,另一方麵,我們自己也得繼續跑。
你找時間,去區工商局門口守著,看看能不能遇到管事的人,或者找找相關的公告檔案。」
「好!」阿蓮用力點頭,此刻她對許樹已是言聽計從。
無形中,已經有了依賴。
回學校的路上,趙大虎和王建國一反來時的喧鬨,變得異常沉默,隻是不時用一種混雜著崇拜和複雜的眼神偷瞄許樹。
剛一推開307宿舍的門,趙大虎就猛地從後麵鎖住許樹的脖子,王建國則眼疾手快地把門關上。
「好你個老許!深藏不露啊!」趙大虎瘋狂的地搖晃著許樹。
「快說!你怎麼認識這麼多漂亮姑娘?還一個比一個關係好!物理係那個龔再再對你言聽計從,市場這個活潑的阿蓮妹子跟你這麼熟!你小子有什麼秘訣?!」
王建國也撲上來,抱住許樹的腿,誇張地喊道:「就是!許樹,不,許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哥!教教兄弟吧!你看我跟虎哥還單著呢,你怎麼跟女孩子打交道這麼自然?我們也想進步!」
許樹被兩人弄得哭笑不得,費力掙脫出來:「什麼跟什麼啊!都是正經朋友,一起做點事情而已!哪有什麼秘訣?真誠點,別整天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就行!」
趙大虎和王建國哪裡肯信,圍著許樹非要他傳授經驗。
就在這時,周文斌從圖書館回來,推開門看到這一幕,推了推眼鏡,無奈地搖搖頭。
看著鬨騰的室友,許樹內心感慨良多。
這種純粹的兄弟情誼和青春躁動,是他無比懷唸的。
如今真真切切地再次擁有,他已經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