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許樹望向夏雪:「屯裡變化不小,待會我帶你在屯裡轉轉吧?」
夏雪眼睛一亮,欣然同意:「好啊!」
一旁正收拾著的許母聽了,臉上也帶著笑意。
「這纔對嘛,兩個人多聊聊,也能增進感情。」
聽到這話,夏雪臉頰瞬間一紅,低下了頭,兩隻手放在那裡都不是。
許樹一臉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母親。
隨後和徐老爹還有許霜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便帶著夏雪離開了院子。
兩人並肩走著,許樹如數家珍般指給她看屯子的新貌。
新修好的平坦路基上,有村子新買的拖拉機突突突地駛過。
磨坊裡電機轟鳴,豆香四溢。
副業隊倉庫門口,山貨藥材堆放整齊,婦女們正在分揀。
遠處,幾棟新起的紅磚瓦房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不得不說,這村子變化真大!」
夏雪轉過頭望向許樹,臉上寫滿了驚嘆。
畢竟上次她是來過司崗屯的。
對於以前司崗屯的模樣,她可以說是很清楚。
如今看到司崗屯有這樣的變化,而且還是在自己心上人操作之下才變成這般模樣。
夏雪內心當中,可以說是有一點小驕傲和自豪的。
「許樹,你真厲害!和大家一起做了這麼多事!」
夏雪認真地聽著,眼中閃爍著驚嘆於喜悅。
許樹笑著點頭道:「不僅僅是我一人的功勞,還有要靠大家的努力,不然冇有村子的今天。」
「可以說,如今的司崗屯是一天一個樣,今天你看是這個樣子,明天你再來,恐怕就是另一個樣子了。」
聽著許樹這滿是得意的言語,夏雪點了點頭:「嗯,我相信,你和大夥一定可以做到的!」
對於許樹,現如今的夏雪可以說是完全的信任。
許樹說可以做到,那就一定可以!
而兩人行走過程中,路上不斷遇到屯裡人。
扛著鋤頭下地的老漢笑眯眯地打招呼:「樹小子,帶物件轉轉呢?這姑娘真俊!」
「怪不得你娘之前總是唸叨,我家要是能有一個這樣俊俏的媳婦,那真的是做夢都不敢想啊!」
聽到這打趣的話語,許樹倒是冇什麼,反倒是夏雪紅透了一張臉,低著頭,也不敢抬頭去看人。
許樹見了,低聲道:「叔伯們也都是熱心腸,並冇有什麼惡意。」
夏雪趕忙擺手道:「我都知道的。」
要說這女孩子還是臉皮薄,人家幾句話就把她給說的臉紅的不行,不過看上去也是頗為的可愛。
走到磨坊,坐在磨坊視窗歇息的嬸子大聲笑道:「小雪姑娘又來啦?真是越長越水靈了!啥時候請俺們吃喜糖啊?」
「這小姑娘長得是真的俊啊!」
幾個正要去修路工地的年輕後生更是起鬨,擠眉弄眼地嚷嚷:「樹哥,可以啊!嫂子好!啥時候辦事?俺們可都等著幫忙呢!」
「去去去!乾活去!瞎起什麼哄!」許樹笑罵著揮揮手。
臉上雖有些許無奈,但神情坦然,甚至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並未出言否認什麼。
他側過頭,對臉頰緋紅,低著頭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的夏雪低聲說一句:「別理他們,這幫小子就愛瞎鬨。」
而在屯子角落的老槐樹下,溪邊洗衣的石滾滾子旁。
幾個年紀與許樹相仿或稍小的屯裡姑娘正聚在一起。
她們遠遠望著許樹和夏雪並肩而行的身影。
看著夏雪白皙的麵板,合身的襯衫……再看看自己曬得黝黑的胳膊和身上的舊衣裳,眼神複雜。
羨慕、失落、黯然……
甚至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嫉妒,在她們眼中交織。
「看吧,我就說……城裡姑娘就是不一樣,又白又俊,聽說還是大學生……」一個姑娘揪著衣角,低聲嘟囔。
「哎,咱就別想了,許樹哥以後是乾大事的人,肯定得找這樣的……」另一個嘆了口氣,語氣酸澀。
「她身上那衣服,縣裡百貨大樓買的吧?得不少布票呢……人家是局長家的千金呢,咱們拿什麼比……」
有人小聲議論,話語裡透露出對自身條件的自卑,以及那種難以企及的無力感。
那點曾經或許有過的,對許樹朦朧的好感和小小的幻想,在此刻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可以說是徹徹底底的破滅了。
她們默默地低下頭,或轉過身,繼續手裡的活計,隻是氣氛比剛纔沉悶了許多。
這種失落也能理解,並無太多惡意。
隻是青春裡一點淡淡的惆悵。
畢竟哪個少女不思春呢……
日頭漸漸偏西,夏雪也該回去了。
許樹推著自行車,送她到屯口。
夏雪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但眼神明亮,帶著心滿意足的笑意。
她接過自行車,輕聲說:「那我……我先回去了,下週日,迎賓飯店,別忘了。」
許樹嘿嘿笑道:「那我要是忘記了呢?」
聞言,夏雪撅起了嘴巴,嬌哼道:「你敢~」
「忘不了,忘不了,放心吧,哈哈。」許樹點頭,「路上騎慢點,注意安全。」
夏雪點點頭,一隻腳踩上腳踏板,猶豫了一下,又回過頭來,輕聲說:「今天我和叔叔阿姨他們說過來走親戚,順路來看你們……其實纔不是那樣子,我是專門過來看你的。」
許樹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我知道。」
小丫頭的心思,他哪裡會不清楚。
如果單純是過來走親戚的話,那多半就不會是她一個人了。
那樣說,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藉口,女孩子的小傲嬌。
目視著少女背影逐漸消失,許樹這才轉身往回走。
隻是往家走的時候,路上撞見了一個人。
正是趙長河的女兒,趙桂花。
許樹記得前世的時候,自己差點就娶了人家。
父母之命,也就不講究那麼多了。
但是最後許樹考上了大學,所以重心就冇有在村子這邊,兩人最後也就冇成。
對於這位,許樹冇有太多的感覺,也冇有太多的感情。
無非就是小時候一起玩過泥巴,僅此而已。
兩人隻是點了點頭,互相打了一個招呼,便各自朝著不同方向走去。
嗯……就像重生前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