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空手套白狼：一張廢紙換十車鋼材------------------------------------------。，李娟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給小雅擦嘴。剛纔那頓紅燒肉，小雅吃得滿嘴流油，這是孩子長這麼大以來，吃得最飽的一頓飯。“勇哥……”李娟看著正在擦拭那把舊銼刀的吳勇，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你今天買那麼多東西，又給趙三炮那麼多錢……咱們手裡還有餘糧嗎？那鋼材的事兒，真的靠譜嗎？”，抬頭看著李娟。，她的眼角已經有了細紋。前世，就是為了這個家，為了給他擦屁股，李娟熬乾了心血。“娟子，過來。”吳勇招招手。，坐在床邊。，感受著女人溫熱柔軟的身體，聞著她發間淡淡的皂角香，心裡的戾氣消散了不少。“娟子，你信我嗎？”吳勇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信……”李娟把頭埋在他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以前我不信，但現在……我信。”“那就把心放肚子裡。”吳勇撫摸著她的頭髮，“明天，我要去乾一件大事。這件大事成了，咱們家就不止是吃肉那麼簡單了，咱們要把這江城的商界，翻個底朝天！”……，吳勇把自己收拾了一番。，但他把那件唯一的白襯衫洗得乾乾淨淨，領口熨得筆挺。他又颳了刮鬍子，整個人瞬間精神了不少，透著一股子儒雅的狠勁。，而是去了江城鐵路局。
1980年，鋼材是緊俏物資，各大鋼廠的生產計劃都被國家定得滿滿的。想要從正規渠道買到鋼材，除非有計委的批條。
但吳勇不需要批條。
他要找的，是鐵路局下屬的一家 **“勞動服務公司”** 。
這家公司名義上是集體企業，實際上是鐵路局的“小金庫”，手裡掌握著大量的計劃外物資，包括廢舊鋼軌、積壓的鋼材，甚至還有因為運輸排程問題而滯留在貨場的“無主貨物”。
吳勇走進那家公司的辦公室時，經理老劉正翹著二郎腿喝茶。
“乾什麼的？”老劉眼皮都冇抬。
“劉經理，我是來做生意的。”吳勇也不客氣，直接拉開椅子坐下。
“做生意？”老劉嗤笑一聲，“小子，知道這是哪嗎？我們這兒不零售，冇門路趕緊滾。”
“我是來幫你們處理那批積壓在貨場的‘特種鋼’的。”吳勇平靜地說道。
老劉喝茶的動作一頓。
那批特種鋼，是上個月因為發貨方搞錯了型號而滯留的，既不是鐵路專用鋼，也不是普通建築鋼，屬於“雞肋”。放在貨場每天還要交保管費，局裡正愁怎麼處理呢。
“你知道那批貨？”老劉放下茶杯，眯起眼睛打量吳勇，“那是特種合金鋼，一般廠子用不了，你有下家？”
“下家我已經找好了。”吳勇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江城重型機械廠，他們需要這種鋼材做模具。”
其實重型機械廠根本不需要這種型號，但吳勇知道，隻要價格夠低，趙三炮那邊完全可以把它回爐重造，或者轉手賣給周邊的小五金廠。
“你能吃下多少？”老劉來了興趣。
“五十噸。”吳勇伸出一根手指，“但我有個條件。”
“說。”
“我不要現貨。”吳勇語出驚人，“我要你們給我開一張 **‘調撥單’** 。”
“調撥單？”老劉愣住了，“小子，你腦子壞了吧？你要貨不要單，那你拉什麼走？”
“貨我自己去貨場找車拉。”吳勇解釋道，“但有了這張單子，我就能證明這批貨是合法流出的。至於錢……”
吳勇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那不是錢，而是一張 **“欠條”** 。
“這是趙三炮修車鋪的公章欠條。”吳勇把欠條推到老劉麵前，“五十噸鋼材，我給你市價的八成。但我現在不付現金，我三個月後付款。”
“放屁！”老劉猛地拍桌子，“你空手套白狼呢？冇現金談個屁！”
“劉經理，彆急。”吳勇按住桌子，眼神銳利如鷹，“你想想，那批貨在你們貨場堆著，每天都是損耗。而且，那是‘特種鋼’，如果三個月內冇人認領，按照鐵路規定，你們是不是得按廢鐵處理？”
老劉心裡咯噔一下。確實有這個規定。
“如果你賣給我，哪怕是廢鐵價，那也是錢。而且……”吳勇壓低聲音，“這張調撥單是你開的，貨是我拉的。三個月後，如果我把錢給你，你賺的是差價。如果我不給錢……”
吳勇冷笑一聲：“那這批貨就是我‘騙’走的，跟你劉經理沒關係，頂多是你被下麪人矇蔽了。你不僅冇責任，還能在賬麵上做平。”
老劉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彷彿在看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這哪裡是做生意？這分明是在玩弄規則！
“你小子……夠黑。”老劉沉默了許久，終於吐出一口菸圈，“五十噸，八成價，三個月後付款。成交！”
“不過……”老劉話鋒一轉，“你得給我這個數。”
他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塊。”
“冇問題。”吳勇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兩百塊，買五十噸鋼材的“入場券”，這買賣簡直太劃算了！
……
拿著那張蓋著紅章的“調撥單”，吳勇走出了鐵路局。
此時正值中午，陽光刺眼。
吳勇看著手裡那張薄薄的紙，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這就是 **“金融槓桿”** 的魅力。
在後世，這叫“供應鏈金融”，是資本大鱷們玩的遊戲。而在1980年，這就是降維打擊！
他用一張紙，撬動了價值幾萬塊的貨物！
“趙三炮，等著吧。”
吳勇把調撥單揣進懷裡，大步走向修車鋪。
“這一把，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暴利’！”
……
然而，吳勇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鐵路局不久，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他看著吳勇離去的背影，眼神陰冷。
“劉經理，剛纔那個人是誰？”
老劉看見來人，嚇得趕緊站起來：“王……王科長！您怎麼來了？”
“我剛纔看見他拿著調撥單走了。”王科長推了推眼鏡，“那批特種鋼，可是省裡某位領導點名要的東西，你怎麼能隨便調撥？”
老劉臉色慘白：“我……我不知道啊！他說他是……”
“閉嘴！”王科長冷冷地打斷他，“去，查查那個人是誰。那批貨，我要定了。他要是敢動，哼，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一場針對吳勇的獵殺，正在悄然展開。
而此時的吳勇，正沉浸在即將暴富的喜悅中，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惹上了一個天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