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積攢本錢------------------------------------------，林建軍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半分浪費。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天邊隻是泛起一絲魚肚白，整個北京城還籠罩在漆黑的夜色裡，他就揣好錢，裹緊身上的舊棉襖，頂著刺骨的寒風，快步朝著郊區的農貿集市趕去。，市區管控嚴格，街邊擺攤、私自買賣都被明令禁止，稍有不慎就會被巡查人員製止。可郊區的農貿集市管控相對寬鬆，周邊的農戶、村民，會把家裡的手工製品、用不完的零碎物件拿到這裡售賣，價格遠比市區供銷社便宜，最關鍵的是，不用憑票就能買，這也是林建軍選中這裡的原因。，全程冇有交通工具，隻能靠步行。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無比，撥出的熱氣瞬間化作白霧，林建軍裹緊衣領，腳步不停，一路快步走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趕到集市。，清冷的晨光灑在集市上，裡麵已經人頭攢動、熱鬨非凡。吆喝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鄉親們的閒談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相較於冷清的市區，這裡多了幾分鮮活的生機。，而是裹緊棉襖，在集市裡慢悠悠轉悠，憑藉著前世的記憶與經驗，仔細對比各家的貨品與價格，精打細算，絕不亂花一分錢。、粗棉線、老式土肥皂、安全火柴、女生用的橡皮筋、小孩子玩的玻璃球、農家手工納的鞋墊、零碎的舊布頭……這些都是市區老百姓日常生活剛需、卻又很難買到的東西，銷量穩、風險小，再適合起步不過。，摸清了所有底價，林建軍纔開始出手。他批發了一捆縫衣針、兩卷粗棉線、十塊老式土肥皂、五十盒火柴，又挑了一些價效比高的鞋墊、碎布頭，零零總總買下來，總共花了不到三塊錢，剩下的兩毛錢，他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的衣兜裡，留作應急之用。，一個破舊的布袋子就能全部裝下，分量不重，揹著絲毫不吃力。林建軍紮緊袋口，不敢多做停留，快步往市區趕，一路上避開主乾道、巡查點，最終選了一個人流量大、又隱蔽不顯眼的衚衕口，蹲在地上，慢慢把袋子裡的貨品一一擺開。，林建軍還有些許生疏，畢竟前世他常年忙於生意應酬，從未做過這種街邊小買賣，難免有些放不開。但他很快調整好心態，放下所謂的麵子——在溫飽與家人的幸福麵前，這點麵子根本不值一提。，吆喝的話語實在又接地氣，不誇大、不張揚：“針頭線腦、肥皂火柴，不用票，價格公道，便宜賣咯！”“不用票”，瞬間抓住了路人的眼球。，肥皂、火柴這類日用品，供銷社常年缺貨，就算有貨也得憑票購買，很多人家票證不夠，有錢都買不到，日常洗衣做飯都受影響。林建軍的吆喝，無疑是雪中送炭。“哎，小夥子，你這有肥皂？我家肥皂用完快半個月了，供銷社一直冇貨，可愁死我了！”“火柴怎麼賣？我家剛好斷貨，票還冇發下來，正愁冇法生火做飯呢！”，就有不少街坊鄰居、路過的行人圍了上來，大家盯著地上的貨品，眼神滿是急切，紛紛開口詢問價格。
林建軍定價十分公道，比供銷社的價格略高一點點，卻省去了票證，眾人一算便知劃算，絲毫冇有猶豫，紛紛掏錢購買。
一塊肥皂兩毛錢，一盒火柴一分五，縫衣針一分錢兩根，一雙手工鞋墊五分錢……都是幾分、幾毛的小生意，單筆利潤不高，卻勝在銷量火爆、走貨極快。
大家你買一塊肥皂、我拿兩盒火柴，他挑幾根縫衣針，不過短短兩個小時，擺出來的貨品就被搶購一空，連零碎的布頭都被人買走做針線活，地上乾乾淨淨，一件不剩。
林建軍快速收拾好布袋子，起身走到僻靜的牆角處，確認四周無人，才掏出兜裡的零錢，一張張、一枚枚仔細數清楚。
整整六塊八毛錢！
除去三塊二的本錢，這一上午純利潤足足三塊六毛錢！
要知道，父親在機械廠累死累活乾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十多塊，平均一天才掙一塊多。他短短一上午，就掙到了父親三天的工資，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攥著手裡沉甸甸、帶著體溫的零錢，林建軍心裡激動不已，嘴角忍不住上揚。這是他重生後掙到的第一筆錢，實實在在的收益，徹底印證了他的想法完全可行，也讓他對未來的路，多了十足的底氣。
他冇有絲毫貪戀，也不敢多做停留，立刻收拾好東西往家趕。此時本錢微薄，想要做大事、掙大錢，就必須儘快把利潤滾起來，加快資金週轉，才能擴大生意規模。
推開四合院的大門，家裡人全都在屋裡等著，冇有一個人出門。父親林國強蹲在門口，旱菸袋拿在手裡卻冇心思抽，母親王秀蓮在屋裡來回踱步，兩個哥哥更是坐立難安，一家人神色緊張，全都在擔心他的安危，生怕他在外惹事、被人抓住。
看到林建軍平安進門，一家人懸著的心瞬間落地。
不等家人開口詢問，林建軍徑直走到桌前，把手裡的六塊八毛錢，整整齊齊擺在破舊的桌麵上。零錢雖多，卻被他碼得整整齊齊，在昏暗的屋子裡，格外晃眼。
“三、老三，這、這都是你一上午掙的？”王秀蓮瞪大了雙眼，伸手捂住嘴，聲音止不住地顫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林國強也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桌前，盯著桌上的錢，佈滿老繭的雙手微微顫抖，語氣凝重：“冇惹事？冇被巡查的人抓？錢來路正不正？”
“爹，娘，你們儘管放心，我老老實實擺攤賣東西，不吵不鬨、不違規出格，這都是憑力氣、憑眼光掙的正經錢，一分一厘都乾淨。”林建軍笑著把擺攤賣貨的經過細細說了一遍，刻意簡化了細節，隻說貨品剛需、大家都需要，生意格外好做。
大哥林建國忍不住嘖嘖稱奇，拍著林建軍的肩膀，滿眼佩服：“老三，你也太有本事了！我在工廠乾一週學徒工，掙的都冇你一上午多，以後哥跟著你乾！”
二哥林衛國更是興奮，連忙湊上前：“老三，下次帶我一起去，我幫你拿貨、幫你吆喝，咱們兄弟一起乾，肯定能掙更多！”
林國強看著桌上的錢，又轉頭看向一臉沉穩、眼神堅定的小兒子，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清晰地感覺到，發燒一場之後，老三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不再是以前那個渾渾噩噩、不懂事的半大孩子，變得有主見、有謀略、做事沉穩靠譜，說出的話、做出的事，遠比成年人還要周全。
沉默片刻，林國強拿起桌上的錢，抽出兩塊錢，重新遞給林建軍，語氣裡多了幾分支援與信任：“這錢你拿著，下次進貨多拿點貨，既然生意能做、能掙錢，就好好乾。但爹還是那句話，一定要安分守己，絕不能觸碰紅線，知道嗎？”
“爹，我記住了，您放心！”林建軍接過錢，心底暖暖的，家人的全力支援，是他最大的底氣。
接下來的日子，林建軍帶著二哥林衛國，開啟了忙碌的擺攤生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徒步趕往郊區集市拿貨，天亮前趕到衚衕口擺攤，趁著早高峰人流量大，快速售賣貨品，中午前就能收攤，既不耽誤時間，也能避開巡查風險。
靠著踏實肯乾、定價公道、貨品齊全，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林建軍也慢慢擴充貨品種類，在原有基礎上，增加了女生用的頭繩、髮卡，小孩子愛吃的廉價零食，還有農家自產的雞蛋，全都是剛需、易售賣的小物件，風險低、收益穩。
不到半個月時間，林建軍手裡就攢下了三十多塊錢，這筆錢，足足抵得上父親一個月的工資！
家裡的生活條件，也隨之迎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母親王秀蓮終於捨得買白麪，不再頓頓喝稀粥，偶爾還能割上一斤豬肉，包頓餃子、炒個菜，給三個兒子補身體。一家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再也不用為溫飽發愁，整個四合院的小家，都充滿了煙火氣與幸福感。
街坊鄰居看著林家日子一天天變好，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偶爾有人打聽，林家人也隻說是孩子做小本生意、補貼家用，低調行事，倒也冇人多說閒話，更冇有引來麻煩。
可看著手裡的積蓄越來越多，林建軍卻冇有絲毫滿足，反而愈發清醒。
他心裡清楚，這種日用品小買賣，隻能掙點小錢，勉強改善家境，想要徹底發家致富、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必須抓住更大的時代機遇。
他一直在默默等待，等待那個足以改變無數人命運、也能讓他挖到真正第一桶金的重磅訊息——
高考恢複！
前世的記憶無比清晰，1977年10月，國家將正式宣佈恢複高考，訊息會在年底傳遍全國，千千萬萬被耽誤的年輕人，會瘋了一般尋找課本、複習資料，想要抓住這唯一的改命機會。
而高考一旦恢複，各類課本、複習題、文具將會瞬間供不應求，成為市麵上最搶手的貨品。哪怕是手抄的複習題、破舊的舊課本，都會被人搶著買，利潤遠比日用品高出數倍！
這，纔是他真正的機遇，是他積累原始資本的最佳途徑！
這天晚上，一家人吃完晚飯，林建軍把全家人召集到一起，神色鄭重，語氣無比篤定。
“爹，娘，大哥二哥，我跟你們說一件大事，過段時間，國家很有可能要恢複高考，到時候，全國各地的年輕人都要備考，書本、鋼筆、複習題這類學習用品，肯定會極度緊缺，咱們彆再賣日用品了，轉行做複習資料和文具生意，肯定能掙大錢！”
話音落下，屋裡瞬間陷入寂靜，一家人全都愣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
高考？那不是已經停滯了十年的事嗎？怎麼可能會突然恢複？
林國強臉色瞬間一變，眉頭緊緊皺起，連忙壓低聲音嗬斥：“老三，你可彆在外邊亂說話，這種話冇有根據，傳出去要出大事的！”
林建軍早有準備，語氣沉穩地解釋道：“爹，我不是瞎說，是我在街上聽返城的知青說的，上麵已經有風聲了，訊息百分百靠譜，用不了多久就會官宣。咱們提前備好貨，等訊息一出來，立馬就能開售，到時候，掙的錢足夠咱們家一輩子不愁吃穿！”
他眼神堅定、底氣十足，那份超越年齡的篤定，讓一家人不由自主地選擇相信。畢竟這半個月，林建軍已經用實力證明瞭自己，他說的話、做的事，從來冇有落空過。
林國強沉默良久，盯著林建軍的眼睛，最終狠狠點了點頭。
“好，爹信你這一次！家裡所有的錢，全都給你，你放手去乾，家裡全力支援你！”
得到父親的全力支援，林建軍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