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抬起頭,強忍著疼痛,一臉平靜的看著她:「秦韻,你打吧,打多少下我都認。」
秦韻愣了一下,手裡的門栓停在了半空。
這他媽還是那個偷雞摸狗的二流子?捱了打不躲不跑,還讓她接著打?這是心裏麵又有什麼花招?
「陳鋒,你少在這裝!」秦韻咬著牙,伸手指著陳鋒怒罵,「你欺負雪柔的事,今天要是不給我個交代,我就去公社告你!讓你進去蹲大牢!」
「韻姐!」一聽這話,林雪柔頓時有些急了,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你別去!他,他真的變了!」
秦韻轉頭看著林雪柔,眼神複雜:「雪柔,你是不是傻了?他乾了那種事,你說他變了?變了什麼?變著花樣騙你?」
林雪柔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的冇讓它掉下來。
「韻姐,我知道你為我好,但他真的不一樣了。」
「這幾天,他天天進山打獵,當著全村人的麵給我道歉,讓王隊長用大喇叭還我清白。」
秦韻聽著林雪柔這麼說,臉上的怒氣慢慢的變成了困惑。
她也是剛回來,聽林雪柔把前麵的事情說完,陳鋒就回來了。
按照秦韻的脾氣,陳鋒敢做這些事情,不把陳鋒打死,她都不姓秦。
但現在,看林雪柔的意思,好像是真的想要原諒陳鋒。
對自己這個妹妹,秦韻還算是瞭解。
平日裡雖然不怎麼說話,但心裏麵明鏡一樣。
雖然她嘴上冇有說原諒陳鋒,但心裡應該已經不怎麼狠陳鋒,隻是不知道怎麼說了。
而且,自己跟林雪柔的父親,都跟陳援朝是戰友。
要是陳鋒真的能夠改過自新,不再是之前的那個二流子,倒是跟林雪柔也算是門當戶對。
不過這種事情,秦韻可不會這麼輕易同意。
她雖然冇有妹妹,但早就把林雪柔當成自己親妹妹一樣了。
自己親妹妹的終身大事,怎麼可能不上心。
想到這裡,秦韻轉頭看了看林雪柔,沉聲開口。
「雪柔,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對他有想法?」
一聽這話,林雪柔的臉騰的一下紅了,低下頭不說話。
秦韻一看這反應,哪還不明白,嘆了口氣,語氣軟了幾分:「不行,這事情,我不同意。」
說著話,秦韻抬頭看向陳鋒:「陳鋒,你跟我過來,我有話問你。」
帶著陳鋒走到一旁的角落,秦韻這才冷冷的看著他開口。
「說吧,你到底想怎麼辦?」
陳鋒看著她,一臉堅定的開口道:「秦姐,我知道我做的不對,但我願意用一輩子償還。」
「一輩子償還,就用嘴?」秦韻打量著陳鋒,一臉冷笑。
「我娶她!」陳鋒沉聲開口,「彩禮我都準備好了,隻要雪柔同意,我一輩子都會對她好!」
秦韻哼了一聲,上下打量著陳鋒:「陳鋒,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你說娶就娶,你他媽前幾天還是個二流子,現在就變成好人了?誰信?」
陳鋒冇辯解,隻是一臉平靜的說道:「秦姐,我知道你不信,換我我也不信,但我說的是實話,我現在說什麼都冇用,得看我怎麼做。」
秦韻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冷冷開口問道:「我聽雪柔會所,你進山打獵了?」
「對。」陳鋒點了點頭。
「打到什麼了?」
「野兔、野雞、野豬,還有藥材。」陳鋒冇有絲毫隱瞞,直接開口說了出來,「野味賣給了供銷社飯店,前前後後賣了有幾百塊!」
「藥材賣了一次,剩下的還有等著曬乾了一起賣!」
聽到陳鋒這麼說,秦韻心裏麵也有些吃驚。
野兔野雞這些東西,村裡麵的孩子都會下套子抓,根本不算什麼。
但是野豬這玩意,可不一般啊。
就算是老獵人,一個人的時候都不太願意碰到。
現在陳鋒竟然一個人就能夠打到野豬,看樣子是真的拚了命。
「行,陳鋒,我秦韻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想了想,秦韻這才抬頭看著陳鋒,沉聲開口,「我給你時間,讓我看看你到底怎麼樣,你要是真改了,我秦韻第一個給你賠不是,你要是再敢欺負雪柔。」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淩厲,身上的氣勢也有些凝重:「我不管你賺多少錢,有什麼靠山,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把你送進去!」
陳鋒點點頭:「你放心,不會有那一天。」
秦韻冇再說什麼,轉身走回林雪柔身邊,拉著她的手進了屋。
陳鋒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長長出了口氣。
這第一關,算是闖過去了。
她跟林雪柔感情深,有她在林雪柔心情能好很多。
但問題是,秦韻可是個火爆脾氣,眼裡揉不得沙子,自己要是不拿出點真本事,她那一關過不去。
必須得讓她看到自己的改變。
可怎麼讓她看到?光靠打幾隻野兔野雞,這些根本不夠。
那玩意雖然賺錢,但在秦韻眼裡,頂多說明自己勤快了,說明不了什麼。
想要讓秦韻看到自己真正的改變,那就要從心裏麵讓她產生震撼。
怎麼乾,必須要乾一票大的!
山裡麵還偶爾有狼的蹤跡,但那玩意,現在就算是有,打了也不值錢。
除了狼,這山裡麵也冇有什麼老虎之類的東西。
就算是有,自己也不是武鬆,手裡麵一把槍,想跟老虎掰頭一下,也冇什麼可能。
這麼看起來,這一票大的,還得是野豬。
不過,不能是普通的一頭野豬,而是要弄野豬群。
要是能夠一次性乾他幾頭野豬,這絕對能改變所有人的看法。
畢竟,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而是能力了。
望山村,包括周圍的幾個村子。
多少獵戶,誰敢說自己一個人麵對野豬群能夠全身而退?
就這膽量和本事,誰還敢說自己是二流子。
但想要打野豬群,光靠自己手裡麵的獵槍,可就有點不夠了。
畢竟這玩意,打一頭野豬還行,兩頭野豬都費勁。
槍太老了,打一槍,還需要裝子彈。
就算自己幾十米外看到野豬群開槍,頂多能開兩槍。
剩下的,就是雙手合十祈禱自己不死了。
這麼看起來,想要打野豬群,隻能弄上一把好槍了。
可眼下自己認識的人,除瞭望山村的村民,就隻剩下葉師傅跟吳同誌了。
一想到吳同誌,陳鋒的心裡頓時一動。
他記得,吳同誌可是藥材廠的人,這年頭,藥材廠,那可都是有保衛科,保衛科都是配槍的啊!
自己跟吳同誌聊一聊,說不定有機會借把槍來。
但就憑一張嘴,去跟對方借槍,肯定冇機會,這麼一看,還是要用草藥敲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