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瞥了劉慶國一眼,見他沒什麼大礙,於是腰背一挺,直接站起,同時肩上的98K已經來到手上。
砰,還在前麵十米處翻滾的野豬身上炸開了一團血花。
周銳拉動槍栓,子彈殼彈出。
然後劉慶國就看著周銳拿著步槍,滿身的低氣壓,腳上踏著碎石,向野豬逼去,直接頂住還在掙紮的野豬腦袋,砰,野豬安靜了下來。
周銳再次拉動槍栓,但並沒有開槍,而是靠著一塊石頭坐了下來。劉慶國還以為周銳是累了,其實周銳是不敢起身,防備著背後的黑槍。
砰……砰,對麵的槍聲繼續響著,但周銳沒有管,沒有出去幫忙的想法。而是從口袋裏掏出煙來,點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看到還在坡上發獃的劉慶國,拿煙示意了一下。
劉慶國忙用沒受傷的手把身子撐起,又在邊上撿回了自己的槍,然後屁顛屁顛的就小跑過來。
周銳不想說話,直接把煙盒拋給劉慶國,讓他自己拿。
劉慶國接住香煙,抽出一根,就著周銳的煙點燃,深吸一口。好煙,這麼貴的煙就是香。
“銳娃,你是這個。”劉慶國豎起大拇哥,滿臉的笑容。雖然他自己一槍沒開,還把左手給弄傷了。可是剛才,就在他眼前,周銳那幾下子就像一個鐵血戰士,一刀一個小野豬,兩槍乾死頭三四百斤重的大野豬,太尿性了。
周銳看著坐在他對麵一臉笑容的劉慶國,臉上扯了扯,想對他笑一下,但還是沒笑出來。
他還在想著剛才那事,先是在他還沒就位的時候就提前開了槍,然後又是一槍衝著他們這邊的位置來的。兩槍都是三八大蓋發出的聲音,那是陳學勤的槍。趙長山手裏的是大八粒,也就是M1加蘭德步槍。
到底是打野豬還是沖他來的?
周銳吸了一口煙,吐了出來,煙後的臉龐陰晴不定。
過了許久,周銳煙都抽完了四根,山穀上方終於傳來了重物摩擦石子的聲音。
嘩……刷刷。
“慶國,銳娃,你們咋樣了?”趙長山大聲說著,聲音裏帶著喜悅:“你們看,這麼大頭大卵泡子,起碼五百多斤,六七百斤都可能有。”
劉慶國站起來,看著趙長山和陳學勤一人拖著一隻後腿。一頭體型龐大的野豬,比剛才銳娃打的那頭野豬還大,兩顆粗壯的獠牙凸出嘴裏幾十厘米。
周銳這時才把腿上的槍架在一旁,緩緩起身,從石頭後麵露出後背,轉身,看向聲音的來處。
兩人拖著大野豬,隻是一個人喜悅,一個人嘚瑟。
趙長山丟下豬蹄,笑著對周銳走來:“銳娃,你這辦法太好了,野豬往上爬,跑的慢,這野豬我們倆打了很多槍才幹死這頭大卵泡子。其它野豬可能打中了一槍,跑了,你看我們要不要……”
忽然周銳一陣風似的從趙長山身邊刮過,趙長山猛的轉頭,笑容還掛在臉上,就看見周銳抬起右腳,向陳學勤胸口踹去。
陳學勤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已經是向後拋飛,砰,落在地上。
周銳追了上去,不停的踹著陳學勤,不管位置,哪裏露出來踹哪裏,踹得陳學勤雙手抱著頭嚎叫著不停的翻滾。
趙長山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一把抱住周銳:“銳娃,你瘋了?你打學勤幹嘛?快停下來。”
周銳沒管,身後的趙長山還束縛不了他,繼續伸腿踢著。
趙長山大吼一聲,把周銳抬起,往旁邊甩了出去。看著站穩的周銳,然後伸出右手食指指著他:“你到底要幹嘛?我說的話沒聽到嗎?”
周銳看著他,突兀的笑了一下,隻是露出的牙齒帶著一股冷意。然後身子一閃就到了趙長山身前,一隻手把對著自己的手按下去,另一隻手掐住趙長山的脖子向後推。
砰,趙長山猛的靠在了一棵樹上,後背都有些痛,同時抬起左手抓住周銳的手腕,周銳掐得他喘不過氣來。
幸好周銳手掌鬆了鬆,趙長山大聲的喘了一下,然後就看到近在咫尺周銳的眼睛,直直盯著他,眼裏透著凶光。
“在這山裡,我纔是把頭,你說的話不管用。”周銳語氣低沉,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樣。
“另外,作為民兵隊長,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下就不要幹了。”
“我……”趙長山握著周銳的手腕不斷地搖頭,因為周銳又把手掌收緊了,根本不讓他說話。
“然道你們民兵訓練的時候教你們不聽命令直接開槍,然道你們民兵的領導告訴你們可以把槍口對著自己的戰友扣動扳機。”
周銳抓住趙長山的領子,一把將他甩開,突來的大力讓趙長山差點摔倒。
“我告訴你趙長山,在這裏我纔是把頭。就憑山裏的規矩,陳學勤先是不聽命令私自開槍,打亂了我的部署,然後槍口對著我開了第二槍,我把他斃了也沒人敢說我錯了。”
“可他……他是太……太緊張了,不是故意的。”趙長山麵對周銳,感覺和這兩天接觸的完全不一樣,不再是一臉無所謂笑眯眯的樣子。陰沉著臉,帶著臉頰上那一滴凝固的血珠,撲麵而來的壓迫力,比軍訓時部隊的領導還要強。
“緊張?你們先到射擊地點幾分鐘,早就調整好了射擊位,你跟我說緊張。之後那頭大野豬衝著我們跑過來,被我一腳踹了下去,三秒鐘後,第二槍打在我身邊不到兩米的距離。你跟我說緊張,你看我信嗎?”
趙長山說不出話來,他知道陳學勤做得不對,但他沒想到周銳會這麼暴躁,這麼的不給他麵子。他緩緩張開雙臂,攔在陳學勤麵前。
“銳娃,我承認學勤他做錯了,但你不能再對他動手,更不能打死他。”
周銳看著眼前堅持的趙長山,突然失笑。走到趙長山耳邊小聲的戲謔道:“他是你兒子?”
“你說什麼呢銳娃子。他隻是我的兵,是蛟龍峽的村民。”趙長山神色有些錯愕,但沒有慌張。因為陳學勤真不是他兒子,隻是他白月光的兒子。
周銳盯著他的眼睛片刻,收起笑容,表情非常嚴肅:“好,這次我給你一個麵子。但是,沒有下次。要是他以後再犯到我手上,那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弄死他,看你能不能攔得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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