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有傷風化,跳資本主義舞蹈。”周大山臉都要埋脖子裏了,感覺沒臉見人。
“跳舞抓人幹啥,我還跳大秧歌呢,也沒見有人來抓我。”
“不都說了是資本主義舞了,那肯定是國外傳來的。”
趙有誌定了定神,前麵一個罪名不大,後麵一個跟資本掛鈎就不妙了,就怕定性為走資派,那是要關牛棚的。
“抓了多少人,公社書記怎麼說,要怎麼處理?”
“抓了五個,有一個女的。書記沒表態,叫我們回來等訊息。因為他們跳舞的磁帶被扔河裏了,沒找到證據,現在隻是關在公社關,讓民兵守著。”
“既然沒定性,那還不找關係趕緊去疏通。要是前一個說法就算了,頂多就是罰點錢教育一下。要是定了走資派的罪名可是要勞改的。”
“周大山,你沒找你三弟?他是縣裏的工人,總會有認識的人。你叫他給你找找關係,去跟書記說道說道。”
“找了,怎麼沒找?”周大山話語裏滿是怨氣。“我在公社求爺爺告奶奶,好不容易用公社電話打到縣裏。結果他說他不管,丟不起那人。呸,那個白眼狼,那是他親侄兒啊!”
“那就再去找其它的人,回去商量一下,總有能聯絡上的關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己屁股沒擦乾淨盡找別的麻煩。有那時間,人早就撈出來了。”
四人終於在村長的勸說下終於回家去了,可能四處的找親戚打聽,看有沒有合適的人脈,但給村民留下的是無數的談資。
今天可真夠熱鬧的,先是一幫年輕小夥搞了個彈弓大賽,搞得是有模有樣,給正在農閑的村民提供了娛樂的專案。
接著是周琛和陳大彪的父母一起找周銳的麻煩,牽扯出兩人犯了事被抓的訊息。蛟龍峽的村民,可以把這個話題從現在一直聊到農忙,還可以編出無數的版本,來體現幾家的愛恨情仇。
結論,周琛和陳大彪是偉大的。他們用自己的犯事行為為蛟龍峽村民提供了故事情節,為家長裡短的嘮嗑增加了法律看點,為……
周銳作為故事的主角之一,趁人不注意趕緊溜,要被這些大娘大嬸攔住就麻煩了。
周銳連安安和小年糕都不敢帶,隻是跟周平說了一聲,就低著腦袋從人群裡鑽了出來。
回到家的周銳開啟院門,靜靜地坐在院子裏,享受著溫暖的陽光。
哆哆……
周銳順著聲音看去,林秋月站在門邊,在開啟的院門上敲了兩下,笑靨如花。
“這麼開心,分夥的事情順利解決了?”
林秋月笑眼眯了眯:“過程不太順利,但確實是解決了。”
“那就好,以後少了很多的麻煩事,以後生活會越來越順利的。”
“謝謝你。”林秋月明顯不想多談知青點的事情,直接轉移話題:“剛才我在村口看見你得獎了,第一名哎,真厲害。”
“哦,你也在啊。得這個獎沒什麼太大的作用,隻是為了讓弟弟妹妹高興,出去玩的時候可以跟別人說,我有個多麼多麼厲害的哥哥。”周銳淡淡的說道。
“你平時說話都這麼平靜的嗎?第一名哎?以前我上學的時候,考試得了第一名就開心的不得了,連續幾天都心情很好。”
“也不是啊,你看我剛纔不是很高興的嗎,我隻是心情平復了而已。”周銳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很喜歡和這個單純的女孩子聊天的。可能是因為不用揣摩人心、曲意奉承,隻是為了聊天。
“對了,你看我剛纔打了那麼多麻雀,還得了第一名,為了慶祝一下,我請你吃飯。就吃烤麻雀。”
“不了吧。我等下還要回去做飯給楊萍吃,今天輪到我做飯。”林秋月雖然很想來,但還是拒絕了,不可能單獨丟下楊萍。
周銳一甩手:“沒關係啊,叫楊萍一起來,多著呢,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嘻嘻……你說話真有趣。那好,我這就去叫她。”說完撒腿就跑。
安安他們回來了,後麵還跟著平安和順利兩兄弟。周銳把燒烤要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把他這段時間陸續購買的香料都搬了出來。這時候林秋月拉著揚萍也來了,楊萍也沒有絲毫的彆扭,這是東北大妞的豪氣。
“周銳同誌,我來蹭飯來了。有什麼要幫忙的嗎?”
“來了。正好你倆幫個忙,把這些香料用石臼搗成粉,一個碗裝一樣,我要去收拾麻雀去。”說完叫上週平,劉家兄弟一起燒水給麻雀,魚鷹拔毛。
大人們做事的時候,安安在一旁照顧小年糕。不過也不是太安分,不時的溜到林秋月身邊,跟她說說話。她特別喜歡這個南邊來的知青,說話輕輕的、軟軟的,很溫柔。
不一會兒,麻雀和魚鷹都處理好了,周銳把串好的食材放在烤架上,熟練地翻動著,同時均勻地撒上剛剛搗好的香料。隨著炭火漸漸升溫,麻雀表麵漸漸溢位油來,香味漸漸彌散開來。
大家圍坐在一旁,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烤架。
楊萍豎起大拇指:“周銳同誌,你這手藝真是絕了,還沒吃就香得不行。”
“恩,我在滬上都沒聞到過這麼香的燒烤。”林秋月也跟著附和。
“哥哥,好了嗎?”安安咬著手指,口水的流出來了。
周平和劉平安、劉順利雖然沒出聲,但看向架子上的麻雀和魚鷹,烤魚也是不住的嚥著口水。
麻雀小,熟得快。當周銳把麻雀分給眾人的時候,大家都忍不住第一時間下嘴。尤其是周平,連吹都不吹,就咬了一口。
“哎呦……”周平捂著嘴巴。
“你這麼著急幹嘛?平時又沒餓著你?”周銳日常伸手敲頭,結果發覺夠不著。
最後還是兩位女知青最先吃到嘴裏,楊萍根本就不說話,隻用快速的行動對周銳的手藝表示支援。
林秋月卻是斯文很多,吹冷後輕輕咬上一口,細細咀嚼。不過那眯起的雙眼和無比滿足的神情纔是對烤麻雀的真實表達。
“二哥,你吃。”安安呼呼的吹了兩口,把手中的麻雀遞到了周銳嘴邊。
周銳溫暖的笑著,整齊的牙齒隻是在邊緣處撕下那麼一小塊肉。還是我家安安好,不像平娃,隻顧著自己吃。
眾人開始還坐在凳子上,後麵不得不都站在地上,脹脹的肚子讓他們坐不下去。特別是周銳後麵多烤了幾條魚,那外皮焦脆,內裡鮮嫩,更讓幾人停不了口。
“不行了,吃不下了。來鄉下第一次吃得這麼飽。”楊萍扶著後腰,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周銳有些奇怪,偏頭問道:“前天那隻獾子沒讓你吃飽嗎?”
“你可別說了,那獾子除去煉油的,還剩大概七八斤肉,燉熟後那幾個男人搶得可厲害了,還光吃肉不吃菜,我和秋月都沒吃到多少。要是早分夥吃飯就好了!”
“你別說了。”林秋月在身邊扯了扯她的袖子,看來還是有點在乎知青的整體名聲。
“就你心好,他們今天還想分你的獾子油呢,他們又沒出過一分錢。”
不停吐槽的楊萍最後還是被林秋月給拉走了。周銳把東西都收拾了一下,還剩二十多隻麻雀,周銳分成了兩份。一份讓劉平安兄弟帶了回去,一份叫周平送給了五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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