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三條狗拖了七百多斤的獵物,不算太累。周銳本身力氣大,王守業也正當壯年,再加上三隻獵狗,行進的路上不算慢。但是今天走的距離比平時都遠,回到家的時候,也已經快8點了。期間,為了完成村長交付的任務,周銳還順路打了幾隻野雞和野鴨。
知青點的村民已經收工,這倒是免去了周銳的麻煩,不用躲著把獵物拉回家。
“平娃、安安,我回來了。這是我師父,你們叫王叔。”
“王叔。”“王叔。”安安看著兇悍的王守業,有些害怕,但還是跟著叫了。
“哎……你看看,這來的匆忙,也沒帶啥禮物,這隻兔子叔送給你們。”王守業笑著拿起隻野兔遞過來。
“謝謝王叔。”“謝謝。”
家裏的娃雖然是農村的,但都被周銳教的很有禮貌。
“平娃,你跑一趟大柱哥家,叫他們過來一趟,就說嫂子她堂叔來了。”周銳對著周平吩咐道。
然後又對著王守業說:“叔,您坐下歇會,喝口水。我要去村長家一趟,把今天的任務交了,免得他說我。”
“行,你去吧。我這有你妹妹在這陪著呢,沒事。”
安安這時正看著趴在王守業腳邊的三條吐著舌頭、喘著大氣的獵狗好奇不已。“王叔,他們這是怎麼了。”
有了喜歡的狗子,安安頓時對兇悍的王守業不那麼害怕了。
“幹活累著了,休息一會就好。”
周銳沒管對話的兩人,提了四隻野雞,三隻野鴨就走。先分別送了兩隻野雞到長春嬸子和週五爺家,這才提著剩下的兩隻野雞和三隻野鴨來到村長家。
“喲嗬,不錯啊,有了這五隻雞鴨,這些幹活的總算是不會埋怨了。”村長家已經吃完晚飯,正在院子裏乘涼。“沒事吧,怎麼這麼晚?”
“打獵哪有那麼容易,要到處的尋摸,還要追著獵物跑,可累死我了。我飯還沒吃呢,剛回來就到您老這交差來了。”周銳述說著困難。“我可得好好休息兩天。”
這是上輩子學來的經驗,對領導既要完成任務,也要學會訴苦。要是你拍著胸脯跟領導說這太容易了,伸伸手就幹完了,領導不會認為你有多能幹,隻會以為安排的任務太簡單,換誰都行。
趙有誌非常滿意周銳的工作態度。“行,那你就好好休息,明天我叫會計把你的工分給記上,你早點回去吃飯。”
出了村長家,周銳迫不及待的往家裏趕。回到家的時候,就看見王守業和杏花嫂子兩個人正坐在屋裏聊天,杏花嫂子抱著小年糕,小雁兒在王守業懷裏。趙大柱帶著周平兩人在廚房裏忙活著做飯,安安一個人在院子裏照顧著三隻獵狗。
“銳娃,我六叔說你老厲害了,打梅花鹿是一槍一個。”王杏花笑著對周銳說道,還拿小年糕的手比劃出一個大拇指。
“沒,王叔他誇我呢,哪有他說的那麼厲害。”
沒等王守業證明呢,王杏花就繼續說道:“我六叔的性子我知道,從不輕易誇人,他說你槍法準,那就肯定是真的。要不你上次怎麼打回來五匹野狼。”
“謔,還打了五匹狼,給我說說,怎麼回事。”
周銳見不得別人當麵誇他,連忙說道:“王叔,您先坐著,我去院裏把鹿皮給扒了。”
王守業擺擺手,叫周銳趕緊去,別耽誤了老子聽故事。
等到周銳把四頭梅花鹿都收拾乾淨了,屋裏炕上已經擺滿了飯菜。趙大柱正給安安和王杏花盛野雞湯呢,都好久沒喝了,恩……也就是有個五六天。
周銳從廚房櫃子裏拿了瓶酒出來。“叔,今晚喝少點,明天還要趕早去鎮裏。”
“行,正事要緊,下次來我們村,一定要喝高興了。”
三個人分了一瓶子酒,每個人都不多,但都很開心。
“什麼,你拜了六叔做師父?那我們這下就是正經的親戚了。”趙大柱一直在廚房裏忙活,都不知道自家媳婦聊了什麼,這下喝了酒才知道。
“早就是正經親戚了,你忘了,我還是小年糕的乾媽呢?”王杏花嗔怪道。
“是是是,我忘了,我錯了。”趙大柱認錯速度很快,認錯態度不太誠懇。
“銳娃,這次我們打了四頭鹿,量大了些,我怕黑市會壓價。鹿茸這些倒是不怕,要是價格低可以先收著。”
周銳上次去過黑市,本來價格就不高,要是被壓價就更不值了。
“沒事,我們不去黑市,去向陽林場。我有個向陽林場的臨時採購員證,直接送食堂,保準有個好價錢。”既然都是實在親戚,周銳也沒打算藏著掖著。
“什麼?你還是林場的臨時採購員?”王守業幾人都有些詫異。
“嗯吶,那回我去賣工作名額,張主任聽了我說要上山打獵,就給了我一張臨時採購員的證,但是沒工資。”周銳解釋道。
“要什麼工資啊。對我們獵戶來說,有這麼個證明比什麼都強。每次賣肉比黑市上多個幾毛錢,一年下來可要多不少。”王守業說的不錯,就拿這次來說,打的鹿都有五百多斤了。要是比黑市多個兩毛錢一斤,那就是一百,比得上正式工人幾個月工資了。
幾人也沒聊太久,把酒喝完,又吃完飯就早早睡了。幸好周銳家裏有兩間房,王守業單獨睡周平那間,周銳帶著弟弟妹妹三人睡另一間。
第二天一早,周銳去劉抗日家借了個板車,摸黑就走了,生怕被來知青點建房子的人撞見。來到向陽林場的時候正好趕上林場上班的時間,剛進大門沒多遠就被圍住了,看著一板車的鹿肉,林場職工都吵著要買。
“讓讓,讓讓。我是林場的採購員,這些本來就是林場採購的肉,想吃去食堂吃去。”周銳沒辦法,隻好在前邊趕人,要不都挪不動道了。
好不容易拉到食堂,周銳直接提了隻野雞找到了鄧主管。雖說周銳有臨時採購員證,又有張振北親手批的條子,但人情世故從來不簡單。頭一回見麵,周銳也不清楚鄧向榮的喜好,隻好拿隻野雞先送著。
鄧向榮手裏夾著周銳給點的煙說道:“張主任都跟我打過招呼了,你打了東西直接送來就是,還拿什麼野雞。”
“這有什麼?我張叔說了,您管著這幾百人的食堂還井井有條,實在是辛苦。我呢也沒別的本事,就會打打獵,這是我昨兒剛打的,送給您嘗嘗鮮。”周銳一貫會拉著大旗作虎皮,張振北的名頭不用白不用。
鄧向榮一聽,連張主任都誇過我,這周銳還是張主任的侄子,肯定不會有錯,臉上頓時樂開了花。
“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都是為人民服務。周兄弟,走,趕緊過秤,這陣子肉少活多,都是高價,這鹿肉算你一塊八毛一斤。”
是的,隻有鹿肉。其它的黃毛子,野兔野雞什麼的都讓周銳三家瓜分了。
王守業在一旁也是目瞪口呆,這徒弟也太會說話了,還沒怎麼說呢就一塊八一斤了。王守業原來賣得最貴的時候也就一塊五,還是剔骨後的凈肉零散著賣的,哪像周銳這樣毛重直接上稱。這麼多肉如果去黑市估計最多到一塊都不到,黑市那幫人心黑著呢,要不怎麼叫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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