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爺笑嗬嗬地接收了所有馬屁，似乎非常滿足於眾人的讚揚，不過那張笑臉下邊想的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沿著崎嶇的山穀不知道行進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鷹嘯。
憨熊抬頭往天上看了一眼：“驢蛋子，你說這鳥咱們是不是見過。”
被叫做驢蛋子的人長得不高，身材很瘦。但一顆腦袋有些溜圓。
“熊哥，這海東青剛從咱們頭頂飛過去不久，許是剛抓了獵物返回了。”
驢蛋子對山裏麵出現海東青等鷹類一點都不奇怪，這長白山無邊無際，出現大型猛禽非常常見，就是見到金雕也不過如此。
“我總感覺這隻鳥不對勁，好像是衝著我們來的。”憨熊皺眉，心裏有些不舒服，但卻說不出來。
“好了，別說話了，快點趕路，今兒起得有些晚了，再慢點怕是趕不到下一個宿營地。”
貴爺走在最前頭，提起嗓子催促了一聲。
他雖然信任憨熊，但並不想聽憨熊說的太多，因為他認為憨熊太笨了些，跟他說多了會拉低自己的智商。
陸誠本有心參與這個話題，以此來拉近關係，但見貴爺發了話，於是趕緊閉嘴，快速走了幾步跟了上去。
他在這支隊伍裡一直都很不安，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留在大山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到了這會，他是真的有些後悔，不該為了一時的憤恨找到這幫能要人命的傢夥。
唳……
大白的鷹啼傳入洞中，正躺在洞裏養神的周銳耳朵一動就睜開了眼睛。
他起身走出洞口，大白已經旋身而下。
“找到了嗎？”
顧少峰和王臻站在不遠處，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周銳。
“走吧，往南。”
“花斑、大毛走了。”
顧少峰在洞裏等得早就不耐煩了，一聽到訊息確定，立馬就朝著洞裏大喊。
幾條狗子立刻就跑了出來，花斑狀態有些不好，這個時候落在了最後麵。
它出來後低頭嗚嚥了幾聲，來到周銳幾人身前圍著轉了幾圈。
王臻蹲下身子，雙手抱著花斑，在狗頭上搓了一下。
周銳和顧少峰也都彎腰，在花斑頭上或撫摸，或拍打，安慰了一番，花斑這才精神振奮了些。
一行三人七條狗子很快離開了這個容留過兩幫人的山洞，山洞裏除了殘留的氣息，隻剩下那堆暗紅色的篝火。
這次大白沒有飛上天空，已經來回飛了很多趟的大白穩穩地立在周銳肩上，閉著眼睛，隨著周銳高低起伏，一動不動。
周銳幾人行進的速度並不慢，不過每到岔路口都要大白飛到天上指引一下，耽擱了不少時間。
而且有時候，遇到個山頭，大白竟然不是沿著山腳繞過去，而是直接飛過了山頭，這讓周銳有些頭大。
這是讓他往左還是往右，難道要跟著上到山頂去。
之後等大白回來後，周銳用第六感跟大白好好的溝通了一下，大白這才沒有飛得太高，有時候會飛到半山腰，然後順著一側繞了過去。
走走停停中快到天黑，在疾風、追月等一眾狗子的狂吠中，周銳幾人終於發現了眾多的腳印。
“銳娃，你這大白也不行啊。”
顧少峰對著周銳調侃著笑道，在他的眼中，那一路腳印的來路清晰可見，和周銳他們來的方向並不一致。
周銳看了一眼被雪花蓋住了一些，但沒有完全隱藏的腳印，還有一路向南的去向。
“你就說找沒找到那幫人留下的痕跡吧？”
“大白又不是獵犬，它又不是順著腳印追來的。它隻是飛到前頭見到了人，然後回來告訴我們往哪個方向追而已。”
周銳這個時候很輕鬆，因為終於能夠證明大白尋找的方向並沒有錯。
如此看來，那幫人終究沒有擺脫他們，張石頭的仇也能夠很快地討回來。
“看來是沒錯了。”王臻站起剛才蹲下的身子。
“那幫人裏麵其中有個瘸子，跟山洞裏留下的腳印一模一樣。”
“多少人能看出來嗎？”周銳隨口問了一句。
“就這麼一段，看不出來，畢竟走後邊的人大多都是踩著前人的腳印走的。”
“如果……如果非要知道有多少人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王臻端著下巴，一臉思索。
“怎麼做？”還沒等周銳問話顧少峰就脫口而出，可見他有多好奇了。
“每跟著走一段就停下來仔細搜尋，把出現過的新的腳印記錄下來，最後就能得到一個差不多的人數。”
王臻朝著顧少峰揚了下眉毛，可惜眉毛被黑色輕紗擋住，根本就沒起到什麼作用。
王臻說話很謹慎，並沒有說能夠準確的數明白，畢竟劫匪也不是一般人。
如果劫匪裡有那麼一兩個人，始終走在別人走過的腳印裡，他肯定分辨不出來。
“沒必要，那樣太耽誤時間。”周銳否決了，畢竟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人給追上。
至少從李香的嘴裏，他們知道至少有六個人，多幾個人影響不大。
再說如果追到近處，他還可以通過感知知道有多少人，那種探測生命氣息的感覺比什麼儀器都要準確。
“呼……停了吧，找個背風的地方宿營。”
周銳招呼大家停下。天黑了有一陣了，幾人打著手電又走了一個多小時。
“銳娃，其實我們還挺得住。”顧少峰叉著腰，和同樣有些不穩的王臻站在一起。
“不用，今天走了一天了，至少我們勾住了他們的尾巴。夜裏走路比較慢，而且打著手電走路太廢電池，我們可沒那麼多備用的。”
顧少峰還待再說什麼，王臻拉了一把：“聽小師弟的。”
周銳知道顧少峰講義氣，所以說話做事都急躁了些。但他纔是這幾個人的頭，他要把節奏慢下來，要求穩。
周銳掃了四麵一眼，這才開口：“今兒不建雪屋，也不打獵了。我們仨都去撿柴，找個背風的地方就好。”
“我們儘快吃晚飯，早點休息，明天早起，我們要把路上耽擱的時間給補回來。”
周銳知道這個決定有些冒險，不建雪屋會讓他們晚上防護能力下降。
但他覺得有幾條獵犬示警，在周邊佈置些小機關，問題不太大。
很快，就在一個背風的窩子裏升起了火堆，周銳幾人從包裡掏出乾糧就這樣啃著。
乾糧有些硬，是周小蘭準備的雜糧饃饃，有時候還要在火上烤一烤，要不然牙硌得厲害。
狗子們也在啃著帶來的肉乾，不過它們的咬合力大，比周銳他們幾個要好一些。
在另一座低矮地地窨子裏，憨熊正從角落裏掏出一壇酒出來。
“來，陸兄弟，昨晚委屈你了。今兒有酒，你可要陪哥幾個好好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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