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銳帶著週五爺回家,周銳懷裏還是少了一個娃娃,隻剩下了小年糕。
周銳最終還是沒有犟過趙大柱,小雁兒被‘奪’了回去。
“羊,羊。”小年糕還在鬧,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小姐妹就不跟她玩了呢。
周銳無奈地看著小年糕:“小雁兒要回去找媽媽了,我們回去找毛球玩吧。”
“球球?羊?球球?”
小年糕掰著圓圓的手指,睜大黑黝黝的眼球,不停地轉悠,在想著是球球好玩還雁兒好玩。
周銳見狀趕緊往家裏趕,要是小年糕想明白,可能就走不了了。
“銳娃子,你走慢點,老頭子我年紀大了,可比不上你們年輕人。”
周銳回頭,拍了下自己的腦袋,為了手裏這個小祖宗,差點把五爺爺給忘了。
啪,“咯咯……”,清脆的聲音在周銳臉上響起。
原來是小年糕看周銳拍打自己,也學著去拍,不過小手太短,隻能一巴掌呼在臉上。
“嗬嗬……”週五爺笑嗬嗬看著這一幕,慢慢地跟了上來。
走到周銳家,家裏很是熱鬧,楊萍她們幾個都來了,正幫著林秋月收拾要下鍋的肉菜。
“二哥,五爺爺。”安安笑著就沖了出來。
“喲,我家乖孫,爺爺抱抱。”週五爺彎腰,臉上的皺紋都笑出了褶子。
週五爺一輩子無兒無女,隻有在周銳這裏才享受了一把天倫之樂,這讓他覺著沒白來這世上一趟。
周銳本來還想著去廚房幫忙,不過被楊萍幾個人給趕了出來,說那裏是女人的地盤,男人免入。
周銳抱著小年糕,陪著週五爺在炕上喝著茶,聽著收音機裡傳出來的戲曲,一副悠閑模樣。
周平拿著賀薇剛寫的春聯去門外張貼,周銳都沒想到,賀薇還有這麼一手好字。
安安像隻花蝴蝶一樣,在屋裏屋外穿來穿去,就沒個停歇。
年夜飯吃得有些晚,主要是肉菜太多,做得有些慢。
等周銳一家和週五爺,以及楊萍、餘思甜、賀薇才開飯的時候,周大山一家早已吃完飯。
空空的盤子放在炕桌上,表麵連點油星子都沒有。
周吉用指甲摳著牙縫,還小聲地埋怨著田秀英餃子包少了,餡裡的酸菜選得有些老,塞牙了。
周大山兩口子默不作聲,連帶著周九田也沒說話,隻是拿著老煙桿,不停地給煙鍋子添煙絲。
“來,祝我們的祖國繁榮昌盛。”周銳率先舉杯,杯子裏是上好的茅台。
“祝我們蛟龍峽的土地明年打出更多的糧食。”週五爺的祝福比周銳的更樸實些。
“敬我們下鄉的光榮歲月,敬我們並肩戰鬥的情誼。”
“為我們練就的一顆紅星。”
“敬我們備荒備戰,改造農村。”
輪到楊萍,楊萍眼珠子一轉,很是利落:“乾杯!”
“哈哈……”
“嘻嘻……”
眾人大笑。
等喝了口酒後,周銳連忙招呼大家。
“吃菜吃菜,這可是大家一起的勞動成果,匯聚了五湖四海的菜式,可別浪費了。”
周銳家的氣氛很是熱鬧,大家推杯換盞也讓林秋月幾個背井離鄉的女孩暫時忘記了思鄉的情緒。
這頓飯吃了很久,週五爺早早地就回去了。
楊萍、餘思甜以及賀薇沒走,大家約好了要一起守歲。
坐著太無聊,幾人點起油燈一起打牌。
反正也不耍錢,輸了就貼上一張紙條。過了一個多小時後,楊萍臉上就給貼滿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就楊萍這個傻大姐的性格,摸到好牌臉上就藏不住,怎麼能夠不輸。
隻是可惜了和她一邊的林秋月,臉上也個糊滿了,周銳差點都認不出來。
夜已經很深,窗外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著年前的最後一點時間裏,竟然又下起了大雪。
小年糕和安安早已經在旁邊睡著了,周銳在林秋月幾人的牌桌前陪著。
不過林秋月和楊萍已經輸得沒了脾氣,漸漸變得有些打不起精神。
汪汪,汪汪汪……
院子裏忽然傳來毛毛的狂吠,之後毛球幾個也跟著叫了起來。
周銳正要起身出去看看,就聽到院外傳來聲音。
“銳娃,銳娃,睡了沒?”
林秋月幾人打牌的動作一頓,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這大過年的除夕夜,不知道誰會找上門來。
周銳起身下炕,連衣服都來不及穿,趿拉著鞋子就往外邊跑。
主要是這聲音有點熟悉,他怎麼著也想不到人會這個時候上麵。
“毛毛,別叫了。”周銳開門的同時嗬斥了一聲,毛毛頓時停下了叫吠聲。
“老姑父?”
周銳沒打手電,隻能隱隱約約看見個黑影,站在籬笆邊,沒有進來。
“哎,是我,銳娃,快開門。”
大雪從周銳頭頂落下,周銳開啟院門,就看見推著自行車的高誌強走了進來。
帽子和肩膀上落滿了積雪,褲子上也不怎麼乾淨,顯然是在路上摔過,而且不止一次。
“老姑父,快點進來。”
周銳表情凝重地接過高誌強手裏的自行車,帶頭往院裏走,心裏有些不祥的預感。
想來也知道,這除夕夜,要不是出了什麼意外,高誌強也不可能不待在家裏,跑大幾十裡地來他家。
一進屋內,周銳連忙叫林秋月給高誌強倒茶。
高誌強攔了一把:“銳娃,能來杯酒嗎?可凍死我了。”
周銳點頭,隨手在角落裏抄起一個瓶子,也不用杯子,擰開後直接一整瓶遞給了高誌強。
高誌強一點都不客氣,咕咕咕連著幾口就灌了下去。
“哈……”
高誌強一口酒氣呼了出來,臉色才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
“老姑夫,怎麼了?家裏是出了什麼事?”
周銳眉頭緊鎖,第一念頭就是老姑周小蘭出了什麼事。
“不是,不是我家。”高誌強喝過酒,又歇了會,這才緩過勁來。
“是石頭,石頭家出事了。”
“三師兄?”
周銳心裏直犯嘀咕,張石頭能出什麼事,總不可能大過年的上山去打獵吧。
林秋月幾人牌也不打了,連大氣都不敢喘,在炕上靜靜地聽著高誌強說話。
“石頭家被劫了,連老兩口都一起受了傷,就他家新媳婦還算好,隻是頭上磕了一下。”
“怎麼會?他家的狗子呢,還有那兩桿槍,難道是燒火棍?”
周銳滿臉不解,但眼神瞬間陰沉了下去,周身都透著一股寒意。
“狗子被人給下藥了,一條都沒活。張老耕和石頭兩人喝高了,躺炕上被人打了個措手不及,石頭被人在肚子上開了個口子,現在送到了鎮衛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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