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四人商量妥當,而山下的熊羆和馬鹿卻還什麼都不知道。
熊羆還在等著馬鹿漸漸接近,好一擊必殺,而馬鹿還在刨著雪層,想著多吃點草根。
周銳打量著陽光照射的角度,尋找著一個妥帖的射擊位。等到他趴下身子,再稍微挪移了一下,覺著比較舒適這才停了下來。
王守業和王臻也跟著趴了下來,一聲不吭,免得打擾了周銳。
顧少峰不行,趴在王臻旁邊,拿著望遠鏡左看右看,過了一會,沒人說話,實在是憋得不行。
“銳娃,你準備先打哪個?”
顧少峰看著周銳脫下手套,豎起食指,測試著風向和風速。雖然沒有測試儀,但也能知道個大概。
“打哪個?自然是打熊羆了。”周銳把聲音壓低,但語氣堅定。
“打熊羆,馬鹿不就跑了嗎?”
“你個二愣子,就不能等熊羆抓了馬鹿再打嗎?”
王臻對顧少峰很是嫌棄,覺得他說話越來越不過腦子。本來想想就能明白的事,非要說出來讓人笑話。
周銳沒作聲,王臻已經替他把話給說了,要不然他也不會一直在這等著,早把熊皮給幹了。
大白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忽然往山下的一棵大樹上落去。
馬鹿抬頭瞧了一眼,沒什麼反應,這種小東西它見過太多,奈何不了自己的。
馬鹿重新低下頭,繼續刨雪,什麼都比不上地下的草根來的重要。
熊羆還是一動不動貓在那裏,可能是貓的時間有點長了,有點不耐煩,呼吸重了些。
在周銳的望遠鏡中,熊羆口鼻前的白霧都濃了許多。
馬鹿好像發現了什麼動靜,警惕得抬起頭,頂著頭上碩大的鹿頭,樹杈子亂晃。
熊羆一對豆粒大小的小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小心地往下藏了藏。
它可是餓了好幾天了,這麼多的肉,可不能讓它給跑了。
“這熊羆,怎麼還不動手?”
顧少峰看著山下的馬鹿,緩緩地接近著,但樹下就是沒動靜,急得手套都要給揪爛了。
“小聲點,別打攪了你小師弟。”
王守業頭都沒回,嘴裏嚴厲的語氣卻傳了過來。
顧少峰手抖了一下,脖子不由的往下縮了縮,但視線還是沒離開下麵那片方圓十來米的範圍。
呼,大風刮來,頂上的樹枝顫了顫。大白兩隻爪子緊扣著樹枝,抓得牢牢的,隻有羽毛飄起。
唰的一下,一個龐大的身體從樹榦旁躥了出去,熊掌撥出的雪沫子潑了身後一地。
馬鹿被驚了一下,立馬跑了起來。可剛起步,就見熊羆一個猛撲,對準了它的背部。
馬鹿嚇了一跳,趕緊迴轉過來,高高的鹿角對準了熊羆。
馬鹿的鹿角沒有駝鹿那麼大,沒那麼有安全感,但這是它現在唯一的依仗。
熊羆見馬鹿竟然敢反抗它,一下子憤怒了,人立而起,對著馬鹿的頭就撲了過去。
馬鹿頭低了一下,熊羆被夾在鹿角中間。熊羆的熊掌不能彎曲,但前掌的指甲可是鋒利無比,那指甲像是鐵鉤一樣,抓在馬鹿的背上,深陷其中。
馬鹿這一下疼得直蹦,眼淚都快下來了,蹄子不斷地在地上蹬著。
可是這隻成年馬鹿的體型一般,也就六百斤出頭。對上上千斤的熊羆,被壓製得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馬鹿並沒有放棄,腦袋不停的晃來晃去,想把熊羆給弄下去。
幾分鐘過後,不知道是因為背上血流的多了,還是因為力氣耗盡,馬鹿已經不再掙紮。
這時,熊羆忽然扭了下身子,不知道怎的,一下子就來到側麵。那靈活的動作,在周銳看來,真不像是一個上千斤的大胖子。
不過馬鹿也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剛才那副無可奈何隻是裝出來矇騙熊羆的。
它趁著熊羆利爪鬆開它的那一刻,立馬往側邊跑去。可是先前耗費了太多的鮮血和力氣,讓它四肢有些不穩。
吼……
熊羆咆哮了一聲,再次撲了上去,這次的爆發力可不是馬鹿能比的。
熊羆大嘴一張,從上往下咬住了馬鹿的脖子,全身的力氣全部壓了上去。
轟隆,馬鹿終於承受不住上千斤的力量,作用在自己最脆弱的地方,雙膝一軟跪了下去,然後側身砸在雪地上。
熊羆這個時候牙齒絲毫不放鬆,緊緊的咬著,耳中似乎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
不過它這回可沒有心慈手軟,不僅大嘴咬著不放,兩隻前掌也踏在馬鹿身上,死死地壓著,看著馬鹿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一縷疾風襲來,把熊羆頭上的一丟丟頭髮吹得向四周散開,然後一顆黑點沒入頭骨,熊頭如被鐵鎚砸中了一般震動了一下。
砰,一秒之後,槍聲在熊羆耳中響起,可是熊羆顯然懵住了,一動不動。
砰,第二聲槍聲響起,熊羆頭上多了個彈孔,一下子栽倒,並且從馬鹿身上滾了下去。
馬鹿身上少了壓製,卻還是沒動靜,隻剩下四肢還不時地抖動了一下子。
“銳娃,牛啊,這兩槍,可是一槍都沒浪費。”
周銳的槍口還冒著一縷青煙,就被王臻一巴掌拍在肩頭。
王臻太興奮了,剛才被槍聲震得耳膜有點痛,讓他不得不扯著嗓門說話。
顧少峰也想拍,可隔著一個王臻,實在是拍不著。看著在眼前不斷晃悠的短髮,最後忍不住,在王臻頭上拍了一巴掌。
“哎呦,你他媽的打我幹啥。”
王臻猛地扭頭,憤怒地盯著顧少峰,力氣大的差點沒把脖子給扭斷。
“嘿嘿……嘿嘿……,我就是看你頭髮髒了,幫你拍拍。”
顧少峰雖然是大師兄,但到底是有點心虛,隻好訕笑著收回張開的手掌。
“臟什麼臟,我掐死你。”王臻猛的撲了上去。
周銳把步槍收起:“王叔,我們趕緊下去吧,要不晚了,待會膽汁就流完了。”
周銳聲音故意說得很大聲,聽到這話的師兄弟兩人立馬就爬了起來,連棉襖上沾了滿身的雪都來不及拍。
“對對對,趕緊下去,膽汁留多了,可就不值錢了。”
“是得,可得快點下去,要不熊羆凍僵了也不好弄。”
說著,兩人順著山坡就往下滑。這會也不怕弄出大動靜,反正棕熊和馬鹿都已經死了。
王守業和周銳對視了一眼,這才慢悠悠的往山下走去。有了兩個勞力走在前頭,他們至少也可以輕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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