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頭可是最清楚周銳的為人和手段的,別到時候把自己給坑進去。
不過看在同為村裡懶漢二流子的一員,他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免得以後少了個陪他一起偷懶的人。
“你舉報啥?他的步槍合法,打獵給林場食堂也有證,你憑啥舉報。你就不怕村長給你小鞋穿?他現在可是村裏的香餑餑。”
“我……”
這人被陳大頭幾句話給堵得,差點上不來氣,還沒法反駁。
可不是麼,周銳能為村裡農忙時打肉,捕魚時救人,還能抓通緝犯,買頭騾子還能給村裡開荒。
村委的幾個領導哪個不把他當成寶,自己能上哪告去。
漢子臉上陰晴不定,一句話不說轉身走了。
“哎,大鼻涕,怎麼走了?”另一人在後麵喊著。
“身子不舒服,回家睡覺去。”
那人頭也不回,隻有聲音傳來。
陳大頭看著那人的背影,眼珠子轉了轉。
這人要不要多盯著點,要不他可能真會弄出點什麼事來。
雖然這人跟他一樣,都是偷奸耍滑的主,但自己可是周銳的人。以往給周銳提供訊息,自己可沒少賺好處。
嗯,盯著,反正不費什麼事。
周銳在長春嬸子家待了兩個多小時,看著長春嬸子和其它幾個嬸子們嘮嗑。
周銳帶去的兩個寶寶,包括安安都成了嬸子們的稀罕物件,抱來抱去。
安安不讓她們稀罕,兩個娃娃被抱走,她趁機佔據了周銳懷裏的位置。
雖然她是姑姑,但她也是個娃娃啊,也需要二哥經常抱著。
在長春嬸子家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周銳就走了。
因為兩個娃娃不樂意一直待在房子裏,想要出去走走,反正走路的又不是她們。
不過周銳也討到了磨牙的方子。
老一輩的要麼用花椒木,要麼用布袋裝大米或者大豆,給娃娃咬著玩。
不過長春嬸子也給出了一些城裏人用的法子,買些蘋果、凍梨之類的切成條狀給她咬,還能吃。
周銳聽了覺著很好,隻是不知道鎮上有什麼有賣,實在不行隻能去縣城,或者讓佟磊給他帶。
走出村裡,來到野外,兩個娃娃可開心了。這裏沒別的,隻有到處覓食的麻雀。
安安這回也不讓周銳背了,從周銳身上下來,抓著雪團,追著麻雀到處跑。
人還沒到邊,麻雀已經呼啦一聲換了個地方。
安安樂此不已,跑得氣喘籲籲都不肯停下。
小年糕和雁兒看著也開心,眼珠子跟著安安的身影一直轉,看到開心的地方還在周銳懷裏蹦躂幾下。
“周銳。”
周銳回頭,然後見著林秋月正在朝他招手。一身藍布棉襖,站在雪地裡,那是這片天地裡唯一的顏色。
周銳緩慢地踱步過去,來到林秋月身邊,林秋月身上傳來一陣淡香的氣息。
“林秋月同誌,這麼冷的天還出來散步?”
林秋月沒有開口說話,反而是先一步,從周銳懷裏接過了小年糕。
小年糕抱在懷裏,軟軟糯糯,很舒服,也給了她很大的勇氣。
“我不是來散步的,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哦?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周銳轉頭看向林秋月的眼睛,林秋月似乎有些慌亂,趕緊低下了頭。
沉默了片刻,就在周銳以為林秋月不會回答的時候,林秋月顫抖著開口了。
“周銳同誌,你能跟我,跟我結婚嗎?”
聲音不大,內容卻如同打雷一般把周銳給震了一下。
周銳愣了好半晌。
林秋月溫柔,漂亮,他確實對林秋月有著一絲好感,但也從來沒有奢望過能和林秋月發生什麼。
她是滬上來的知青,資本家的大小姐,從小錦衣玉食,隻是暫時跌落鄉野間,早晚有一天要回去的。
而自己隻是鄉下的一個泥腿子,就算有點打獵的手段,還有那麼一點前瞻的眼光,但也從來沒有奢望過能得到林秋月的青睞。
林秋月心跳得厲害,一隻手攥緊著小年糕的拳頭,手心裏全是汗。
“你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周銳想了許久,也隻想到了這一個答案。要不就算林秋月看上了他,也頂多就是先處處物件,不可能一上來就提結婚的。
林秋月抬起頭,整理好了心情。既然最難以啟齒的話都說了出去,後麵的也就容易多了。
“昨天,我收到了餘叔叔從滬上寄來的信。哦,餘叔叔就是思甜他爸。”
“餘叔叔說,以前覬覦我家產業的那幫人,不甘心我爸媽和哥哥跑了,想從我這裏得到些什麼。可能過不了多久,就要派人到村裡來。”
“可我也不知道爸媽他們到底去了哪裏,他們要是得不到想要的訊息,有可能把憤怒發泄在我身上,我有可能戴著資本家的帽子,被下放到更惡劣的環境中去。”
“這裏是很苦,但在這裏我沒有被區別對待,也還吃得飽飯。要是去了其它地方,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得下去。”
林秋月說著說著,有些泫然欲泣。
本來前幾個月她就經歷了一次被父母拋棄的痛苦,雖然那是逼不得已。
過了一些時日,經過餘思甜的陪伴,時間的治癒,她已經好了很多。
沒想到還是因為失蹤的父母,自己竟然要麵臨再一次的災難。
“怎麼會?他們難道不知道,從你這裏不可能得到什麼?”周銳不解,他隻是以一個局外人的思維來分析,覺得這麼做有些浪費時間。
“這是餘叔叔跟我們說的。他說,這幫人非常的貪婪,就算有一絲一毫的利益,他們也要上去咬上一口。”
“而且,他們在我傢什麼都沒找著,就算沒有從我這裏得到我父母的線索,可能也會遷怒於我。”
“餘叔叔,他叫我,叫我早做打算。”
周銳點點頭,理解了餘思甜父親的顧忌,他這是以人性來分析這件事發生的可能性。
那些針對林家的人既然貪婪,那麼就有很大的概率追著林秋月來到這裏。
而且這是即將發生的事,餘叔叔可能已經聽到了什麼訊息。
“所以,你餘叔叔讓你嫁給我?”
周銳還是有些不解,難道餘思甜的父親瞭解自己,知道自己有關係,能在這一畝三分地保護林秋月不受傷害。
“餘叔叔說,我現在的身份是下鄉知青,跟村裡沒有關係,隻有找個根正苗紅的農民嫁了,這樣纔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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