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起,周銳和顧大勇返身看了一眼後麵被石頭和積雪堵上的入口。
“走吧。你既然不想拿什麼東西,就不要再惦記了。”顧大勇拍了拍周銳的肩膀。
周銳手裏轉悠著一個竹筒狀的東西。
“有了這個就成。”
周銳笑得眼睛眯了起來。
這是一個狙擊槍的專用瞄準鏡,二戰時期廣泛應用的四倍鏡。雖說倍率不高,但對於周銳來說足夠用了,這可是難道尋摸到的好東西。
“大勇叔,您可是什麼都沒拿。”
“我是黨員。”
“您身體還行吧?”
“睡了兩個小時,神清氣爽。”
隨著太陽越升越高,兩條影子越拉越遠。
另一邊,王守業他們為了早點找到人,天不亮就出發了,這時正坐在路邊小憩。
“胡東木,你確定呂智軍他們三個真是走這邊嗎?走了這麼久,隻看到野豬的腳印,最多說明野豬是往這邊走的。”
王小龍很不耐煩。
他本來在營地照顧傷員,好好來著,謝勇江一定要跟他換,還不是看上了那個城裏來的小姑娘。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就是因為有這群野豬這幾天在山穀裡轉悠,所以才沒發現其他幾個人的腳印。”
顧家成坐在一旁,手搓著下巴,手肘撐在膝蓋上。
“顧家小子說的沒錯,不是因為呂智軍、何武他們幾個上天入地飛了,而是野豬的腳印覆蓋了他們得腳印,這才導致我們都找不到他們得痕跡。”
王守業覺得顧家成很不錯,腦子聰明,沒有顧大勇說的那麼笨。
“這樣說來,我們走的方向沒錯了。這樣一來,不管能不能找到他們留下的痕跡,至少縮小了搜尋範圍。”
謝誌傑心裏鬆了口氣,他謝家最有出息的侄兒拜託他們上山找人,終於可以有個交代。
“我就說我們這麼多人,怎麼找不到蹤跡,原來是被野豬給踩沒了。”
羅浩很煩,想著怎麼不是自己最先發現,總是讓紅旗鎮的人出風頭。
“馬後炮。”胡東木嘀咕道。
“你……”
唳……
鷹嘯劃過長空,一隻矛隼張開羽翼,飛向一座山崖的峭壁之上。
“看,那就是我說的鷹崖,矛隼回巢了。”
胡東木對著那裏一指,聲音裏帶著興奮。這說明什麼,說明自己沒有說謊。
“那我們快去那座山下吧,也許呂智軍他們就等著矛隼回巢,好去抓鷹呢。”
王小龍站起身,他隻想儘快完成任務,好回營地去。那個叫佳佳的姑娘真好看。
“待會看到岔路還是分開三路走吧。”
大家都站了起來,不過王守業並沒有贊成王小龍的說法。
“為什麼?”
王小龍有些不忿,因為他的提議總是被否定,他想要得到師父的支援,於是看向謝誌傑。
沒想到謝誌傑也沒有支援他。
“他們都走散幾天了,當心自己的同伴都來不及,怎麼會還有心思去捕捉鷹隼。”
“定是有別的什麼困住了他們,導致他們一直停留在這。”
謝誌傑打獵這麼多年,技術比不上王守業,但經驗還是有的,不會像王小龍這樣的沒腦子。
“哦。”王小龍低下頭。
別人說的他還能還嘴,師父說過後,他再嘴硬就是不識趣了。
之後再上路,狗子們都很興奮,不知道是聞到了人味,還是因為前方有野豬。
“走,你他媽的走快點。”
雪原上,周銳和顧大勇頂著大風行走,前麵是踉踉蹌蹌的黑狼和蔫狗。
這山上的天氣變幻莫測,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颳起了大風。
雖然沒有下雪,但地上的浮雪被颳起,也是遮天蓋地的。
“大、大,兩位大爺,能不能給口酒喝?我們這凍得不行,走不動道。”
蔫狗畏畏縮縮的,很孬,很慫,但就是因為這樣,他比黑狼少捱了很多打。
不像黑狼,昨晚就被打得狠了,今早還敢跟那個小閻王頂嘴,又被拖起來揍了一頓,這不是找打嗎?
“就你,什麼身份,也好意思跟我討酒喝?”
周銳自己灌了一口,又把水壺遞給顧大勇。這風太冷了,有點邪乎。
“不是,不是。主要是爺您昨晚把我們的關節卸了大半宿,有點血液不通,所以這才走得慢了點。我就想著……”
沒等蔫狗說完,顧大勇把水壺給了他。他畢竟是部隊出身,對優待俘虜還是有些記憶尤深,隻要不是小鬼子。
蔫狗接過後,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又一口。
哈……這酒好,比他們買的酒好多了。他早就看清楚了,這個大爺比那個小閻王要好說話,隻要多求求,終歸是有點收穫。
蔫狗喝了大半壺酒,這才把軍用水壺遞給了黑狼。
沒辦法,黑狼用滲人的眼神盯了他半晌了,再不給他,他怕黑狼撲過來咬他。
雖然現在他和黑狼都是小閻王的俘虜,但黑狼多年的淫威還是讓他有些畏懼。
黑狼仰頭把水壺裏的酒都喝完了,都沒剩幾口。
這蔫狗是不把他放在眼裏了,他撥出一口酒氣,正想著嗬斥蔫狗幾句,然後就看到了周銳隱藏在輕紗之下不善的眼神。
黑狼低下頭,肚子裏的怒火瞬間熄滅,怯怯地把水壺遞向周銳。
這黑狼看著硬氣,其實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傢夥,要不然也不會讓田中嚇得這麼多年不敢動彈。
而周銳,是這一夜把他給打服了。
特別是周銳裝出來一副喜怒無常的樣子,稍有不對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弄得他都不敢吭聲。
周銳把水壺往身上一掛,嘴角一扯,露出一口深冷的白牙。
“酒也喝了,都給我老實點,別耍花樣。”
一樣的語氣,一樣的配方,黑狼兩人心裏打了個冷戰,連滾帶爬的往前走,希望能離周銳遠一點。
周銳回過頭,衝著顧大勇一笑,得意的揚了揚眉毛。
顧大勇輕笑一聲,對著他把大拇指一亮。有周銳在身邊就是輕鬆,好多事不用他說,周銳一個人就都搞定了。
山穀裡,呂誌學,吳佳佳還有謝誌華兩叔侄正烤著火,前邊冒出了四道人影。
謝誌華瞬間把槍拿在了手裏,對著來人,因為前邊那兩人他不認識。
謝誌華的動作驚動了其他幾人,吳佳佳拉著呂誌學的手臂靠在樹邊,謝勇江也跟著端起了槍。
噠、噠、噠、噠。
四個人並沒有停步,繼續向前走來,漸漸的露出了後麵兩人,揹著大包。
“顧兄弟?”謝誌華大喊了一聲。
“是我,我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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