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周銳帶著收據單去了財務科,麻袋裏帶著的獵物也全部都散了出去。
“宋姐,聽說你家生了對雙胞胎孫兒。裏麵有兩張狼皮,算是我過禮了。”
宋學萍手中的筆敲了下週銳的肩膀:“你這小鬼,你管張振北叫叔,到我這就是姐。咋地,我還降輩分了唄?”
“誰叫宋姐您長得年輕,哪像我張叔那一臉褶子。”周銳笑著打趣。
隨著張振北升職,頂著張振北遠房侄子的周銳也水漲船高。要不原來宋學萍對他可沒這般親近。
宋學萍不光幫周銳點清了鈔票,還用舊報紙給周銳好好的包了起來。
一萬三千多斤的斑羚肉,加上幾百斤的狼肉,得了兩萬八千七百多塊錢。一大包大團結,加上一些零錢,加起來將近三十厘米,足足有六斤多重。
周銳想往揹包裡裝,可惜塞不下。周銳包裡裝了小半隻斑羚,後麵還裝了好些大蝦、海參、海魚,都是凍著的,說是林場發的福利。
當然,王守業等人也有,隻是跟周銳不一樣,是張振北以個人的名義摳出來的。
論及接人待物,張振北比之王守業也不差。
沒辦法,周銳隻好把整包鈔票往大衣裡一塞,然後鼓著個肚子就出去了。
出了財務室,周銳趕緊把這一大包鈔票給到王守業,這挺著個大肚子實在是太難受了。
接著,幾人往老邢頭那又遛了一圈。完整的品相還行的斑羚皮子一百六十三張。綜合起來給到了九塊錢一張,又得一千四百六十七元。
“王炮,你們這回就得了些青羊皮子,沒其它的了?”
邢老頭有些不信,不可能光打著了斑羚,別的什麼都沒有。不是他瞧不起這皮子,而是上邊老闆催得急,高檔皮子缺貨得緊。
“真沒了。還有些兔子和獾子皮,給當人情送了。”王守業一臉的真誠。
“要不你以為我們這些肉怎麼出手的。”
“哎呦,你可別捨本逐末。這些肉能值多少錢?要發財還得弄些極品大皮,貂皮、狐皮、老虎崽子、土豹子。實在不行來個整頭的大爪子也成,那個值錢。”
“你擱我這說相聲呢?還大爪子?我敢隨隨便便去惹呼老山君嗎?”
王守業不聽邢老頭的忽悠。雖說自己的成名之戰是打了頭東北虎,可那是搏命打下來的。
讓自己沒事找事去打老虎,自己可沒那麼傻。現在有了小徒弟的路子,老老實實地打些肉食,悶聲發財不好麼。
“得了,走了。你也別催,我要運氣好,打著了好皮子,一定給你弄來。”
王守業說著就往外走,一點都不給邢老頭糾纏的機會。
一個剛挖出來的雪窩子裏,王守業帶著幾個徒弟正在分錢,十條狗子全部分散在外圍警戒,連大騾子都領了任務。
不是王守業謹慎,實在是這次的錢有點多,王守業也有點哆嗦。
“這回青羊、野狼肉賣了兩萬八千七百六十四塊錢,加上豹骨得了三百,青羊皮子一千四百六十七,一共是……”
王守業說到這裏停了下來,實在是掰著手指頭算不了。
“三萬零五百三十一。”王臻拿著本子在一旁計數,拿著鉛筆的手在不停的顫抖。可不是被凍的。
“支出這一塊,先是帶路的陸誠,給了一共一千三百七十塊錢。還有就是少峰家的親戚,二十五個人,開了三天的工錢,一共一百五。還剩下兩萬九千零一十一塊錢。”
“按七個股子分,每股是四千一百四十四塊四毛二。師父和小師弟每人份是八千兩百八十八塊八毛四,我們哥幾個是四千一百四十四塊四毛二。”
王臻說完合上賬本,環視了一圈。
“沒問題吧?”
“沒。”顧少峰很淡定,跟著小師弟,上萬都賺過。
“沒~有。”
張石頭的聲音有些打顫。這賺得錢一次比一次多,而且這還沒算那張豹皮的錢。
王守業抽了口周銳給點的煙,點頭,發話:“好了,分錢。”
他很滿意,徒弟們信任自己,跟著他在大山裡討活,他也沒辜負這份信任,帶著幾個徒弟都賺到了錢。
分錢的過程花費的時間比較長,不是錢太多,主要是凍的,手指都不靈活了。
“都給我早點回家,別在外邊給我嘚瑟。”
王守業沉聲說道,但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顧少峰,就這個老大最不讓人省心。
“知道了,王叔。”
周銳這回比較聽話,主要是包裡塞滿了東西,不好再去供銷社消費,裝不下。
顧少峰笑嘻嘻的:“師父,你看我幹啥?我一向最聽話了”
王守業沒理會顧少峰,而是轉頭對著周銳。
“你跟少峰有一段順路,你盯著他進顧家屯。”
“喂,師父,我纔是大師兄好吧。”顧少峰大聲嚷嚷,感覺地位嚴重的受到了挑戰。
“哪有小師弟管著大師兄的。老二、老三,你們說我說的對吧?”
王臻和張石頭默默地轉身,跟在王守業身後頭也不回地走了。狗子也分成了兩撥,一撥跟著王守業他們走了,一撥還留在原地。
“喂,喂。我在跟你倆說話呢!”
“大師兄,走了,回家。”周銳叫了一聲,帶著大騾子轉身離開,和王守業他們背道而馳。
“來了來了,一個個的,一點都不尊重我這個大師兄。”顧少峰嘴很硬,但腿很老實。
“你說我這次回去,我媳婦是不是得高興壞了?”
“高興什麼?又不是賺得最多的一次。”
“有海鮮啊,我家裏人都還沒吃過呢。就是不知道怎麼做好吃。”
“清蒸,蘸醬。你要實在不會,就放鍋裡燉……”
兩人越走越遠,聲音漸漸消逝在風裏。
周銳揹著幾十斤重的包,行走得非常快,再重的負擔都阻止不了他回家的路。
這次在村口沒有碰見陳大頭,也許是天氣太冷,也許是沒有什麼有用的資訊。
總的來說,陳大頭這人還算有點操守,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周銳這打秋風。
回到家,安安和小年糕正在炕上午睡,周平一個人正在看書,是三年級的課本。
周銳說了,等來年開春,就讓周平重新回到學校,繼續讀書。所以他沒事的時候也會把課本拿出來翻翻。
“二哥,你回來了。”聽到開門聲,周平一抬頭就看到了滿身風雪的周銳。
“怎麼了?”周銳發現周平神色有些不對,沒有往日的熱情。
“二哥。你不在的時候,周大山帶著周吉來過,是在夜裏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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