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萍她們搶過周銳手裏的冰鑹,玩得正起勁的時候,馬軍正在其它男知青的聲討下,經歷他人手最難堪的時刻。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誰來說說?”趙有誌雖然沒被氣到渾身發抖的程度,但臉色也不太好看。
難道這個地方的風水就這麼差,前有周琛夥同陳大彪、陳二彪趁人不在,勇闖周銳家搬東西。
後有馬軍在一幫知青的眼皮子底下,不停的偷藏知青的糧食和個人用品偷偷販賣。
趙有誌臉色陰沉,嚇得幾個知青都不敢開口。還好陳哲江算是個官宦子弟,平時在家也沒少被自家老爺子教訓,對趙有誌這種官威已經是習以為常。
“我來說吧。”陳哲江上前一步,把自己凸出在最前麵。
“我自從來到這裏,為了融入集體,就一直跟他們先來的幾個知青搭夥做飯。
我們知青大院現在分兩夥,男知青一夥,女知青一夥。我和盧炎來了之後,前半個月還算吃得飽,可後半個月糧食一直不夠吃。
這還是在我和盧炎下鄉時從家裏帶了些吃食來的緣故。”
陳哲江說著又往馬軍身邊靠近了兩步。
“我開始還以為是我們幾個男知青都是大肚漢,也不會分配每日要吃的糧食,所以也沒在意。缺吃的了就花錢到老鄉家裏換了點吃食,總算是沒餓肚子。”
“沒想到。”陳哲江忽然抬高了音量。“就是馬軍,他這個人竟然偷偷摸摸,揹著我們私藏糧食。
要不是盧炎半夜裏起來小解,看到有人揹著麻袋出門,意外之下跟了過去。
我們一直都不會發現,馬軍這個人民群眾裡的壞份子,會打糧食的主意。把我們的共有糧食,偷藏到外邊的一個地洞裏。”
“就是。這個馬軍簡直壞得腳上生瘡頭頂流膿。我對他這麼好,把他當兄弟。
結果他把我當猴耍,經常揹著我們偷藏糧食拿出去賣。害的我們吃不飽,最後就肥了他一個人。”
魏大誌顯得有些氣急敗壞。因為他是來得最早的知青,平時脾氣有點壞,其它知青都不待見他。
隻有馬軍經常幫著他,站在他這一邊。幫他一起出主意,幫他頂撞孟懷遠這個知青隊長,幫他一起蛐蛐林秋月和楊萍。
結果,他纔是最蠢的一個,被馬軍玩弄了幾個月。於是越想越生氣,簡直想衝上去再扇幾巴掌。
馬軍看見魏大誌這副超雄模樣,身子不停的抖,生怕魏大誌繞過村長再將他暴揍一頓。
如果在平時,馬軍還真不一定怕他,怎麼著也能跟魏大誌勢均力敵。可現在他被打得渾身是傷,而且是理虧的一方,還真不是魏大誌的對手。
“這個馬臉知青真厲害,竟然能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偷了幾個月的糧食沒被發現,也是個人才。”一個小年輕笑著在一旁看熱鬧。
“你管小偷叫人才?我看你是思想不正確。”一個中年大媽正氣凜然。
“大媽,你可別上綱上線,我這是反諷。知道嗎?反諷。”
“小兔崽子,你皮癢了是吧。不就是上了幾年小學嗎,怎的?顯得你有文化。”
“其實總共也沒偷多少糧食吧,這幾個知青下手這麼狠,打得那個馬知青都看不出人樣來了。”一個奶奶看不過眼,覺得其它幾個知青下手太重。
“鐵牛奶奶,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他把你家鐵牛他們的口糧偷了,讓你的乖孫餓幾個月肚子,你會怎麼辦?”
“他敢,我打斷他的狗腿。”鐵牛奶奶灰白色的髮絲飛揚,手裏的柺棍在空中飛舞,嚇得周邊幾個年輕人趕緊躲開。要不然莫名其妙地捱上一棍子,多倒黴。
“其實不一定是偷了多少東西的問題,而是同樣是讀了高中的知青,被這樣一個人當傻子耍了幾個月,丟了麵子,心裏惱火罷了。”
劉建國在一旁手撫著自己地胡茬子,故作深沉地分析道。他剛來的時候本來想去周銳家打聽訊息來著,結果周銳家沒人。
不過這並不耽誤他在這事後諸葛亮,在村民麵前裝逼。
“肯定是了,要不然他們怎麼下手這麼狠,肯定是氣著了。建國哥你真厲害,這都能猜著。”
陳哲江擺了擺手,示意跳腳的魏大誌稍微停息一下。
然後繼續對趙有誌說道:“趙隊長,你看,這是我們跟著他到外麵的地洞搜出來的東西。
有大米、玉米粒、土豆,加起來差不多有二十來斤。還有這七塊五毛三分錢。
我聽魏大誌同誌說過,他們一來,為了買些生活工具,錢就花得差不多了,後麵他再也沒見著馬軍掏過錢。而且他家裏人也從來沒寄過東西來。
還有這隻鋼筆。這是我父親送給我的東西,上個星期我就找不著了,我還以為是在外邊弄丟了,現在也出現在地洞裏。
還有這個主席勳章,我記得是盧炎同誌的東西……”
陳哲江可能是家學淵源,陳述起整個事件來,跟作報告一樣,讓大傢夥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趙有誌越聽臉色越難看。雖說知青大院的事不是他的主要責任,但既然這些知青下放到蛟龍峽生產大隊,他這個大隊長就脫不了乾係。
本來上回因為周琛的事,他就在公社書記那吃了瓜落。好不容易蛟龍峽巡邏隊立功了,擒獲了省裡的通緝犯,挽回了一些顏麵。
要是這回的事要再報到公社,他的老臉還要不要了。
“陳知青,這事你們想怎麼辦?”
“大隊長,我們當然想把他送到派出所去。但是……”
“就要送派出所,這樣的人不把他抓起來幹嘛?”魏大誌一聽有可能放了他頓時不幹了。
陳哲江對著盧炎使了個眼色,盧炎從後麵抱住魏大誌,把他給拉開。
魏大誌還想鬧,趙有誌扭過頭來,直勾勾的看著他,他一下子把嘴裏的話給嚥了下去。
“但是這並不是好的選擇。”陳哲江仔細的看著趙有誌,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來,不過趙有誌很少平靜,讓陳哲江無功而返。
“一個這個財物並不是很多,就算把他抓進去也關不了多久。第二個是出了這種事情,對知青點的名聲不好,對蛟龍峽大隊也有些許的影響。
我的意見是能不能用別的理由把他送走,不讓他呆在這了。”
“送走,你知道這有多難?你們下鄉都是由國家統一分配的,檔案都是由知青辦層層下發。沒有正當理由不可能調離,除非病重,讓他回城。”
“不可能。回城這不是便宜他了嗎?我們還想回城呢。”陳哲江直接拒絕這個理由。
“那你有什麼辦法?”趙有誌現在不想跟這事沾邊,所以一直追問著。
“我聽我父親說過。如果一個知青下放到地方,思想教育不過關,不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我認為,應該把他送到更艱苦的地方去鍛煉。”這一刻,陳哲江露出了獠牙。
趙有誌饒有興緻的看了陳哲江一眼,又看了下毫無所察的孟懷遠,眼中閃過莫名的意味。
有意思,看來這娃子想篡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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