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把手裏剩下的雞骨頭一扔,就往雪屋裏走。可這時的佟大夫心裏一直繃著一根弦,見周銳似乎要脫離自己的視線不由得有些焦急。
“周小兄弟,我這湯喝完了,能幫我再盛一碗嗎?”
“佟大夫,您稍等,我進去拿幾瓶酒出來。我們這快要下山了,這酒帶回去還嫌累贅,剛好你們來了,陪我師父喝兩杯。”
周銳轉過身,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佟進軍看見周銳年輕忠厚的麵容,心裏鬆了一下。這隻是個未成年的娃娃,去裏麵給師父拿酒,能有什麼壞心思?
隻要防著王守業這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周銳進到屋裏,立馬從後腰掏出勃朗林大威力手槍,開啟看了一眼。十三發子彈是滿的,保險,把它開啟。
把手槍往衣兜裡一放,瞧了一眼。不行,有點鼓。還是放後腰吧,雖然沒那麼方便,但至少看不出來。
不一會,周銳就拎了三瓶白酒出去。
沒碗?沒事,對瓶喝,都是大老爺們,誰也不嫌棄誰。
很快,氣氛就熱烈起來。
因為上次已經在一起喝過一場酒,大家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隔閡。周銳甚至提著瓶子找啞巴何紅兵碰了一下,兩個酒瓶子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何紅兵不知道是出於什麼考慮,這次還真喝了一大口,隻是被火辣的酒精嗆了一下,臉都紅了。
周銳轉過頭來。看來這人上回不是因為謹慎,而是真不會喝酒。
周銳又找所謂的老羅敬酒。老羅沒有猶豫,真正的趕山人怎麼能不喝酒。
他端起酒瓶就喝,看似豪邁,可週銳發現瓶裡的酒液並沒有流失多少。
看來這人是個老狐狸,就是不知道他在國內到底偽裝的是什麼身份,時間太短,實在觀察不出來。
這一次周銳表現得很大氣,找每個人都喝了一個。他不敢把幾人區別對待,怕被看出端倪。
就連上回通知張石頭的小動作他都不敢做。距離太近,他沒把握同時放倒三人,王叔和其它幾個師兄就會有傷亡的危險。
不過他還是做了些小動作,來回穿插間,他在老羅和何紅兵的獵槍上都動了些手腳。
隻要他們敢用獵槍開槍,那必定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周銳提著手裏還剩半瓶子白酒,再次找上了何紅兵。他認為啞巴既然不會喝酒,也許再喝一點就會醉了,這樣少一個敵人就能少很多事。
可惜了,今天的酒少了些,要不然光憑高度白酒,自己就能把這三個人全部弄翻了。
可是這回周銳的如意算盤沒有打響,何紅兵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嗆了一次的原因,竟然不肯喝了。
“小兄弟,彆強人所難,我陪你喝。”
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搭在了周銳的肩膀上,令他毛骨悚然。他媽的,看走眼了,這是個高手。
周銳條件反射般地一把抓住肩膀上的手,同時扭腰,肩頂,身後的人被周銳摔了出去。
砰……人影落地,摔在被凍得堅硬的冰層上,發出沉重的聲音。
王守業師徒和佟大夫見狀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隻有近在眼前的啞巴反應最快,他知道周銳做了什麼。
“找死。”一陣怪異的腔調響起,同時一隻手往地上的獵槍抓去。
“王叔,姓佟的是特務。”
周銳大喊的時候同時撲向開口說話的啞巴。距離很短,周銳的小腿都抬不起來,隻能屈膝向前頂去。
砰,因為啞巴彎腰的原因,這一膝蓋正中他的麵門。何紅兵手指剛吃到槍管,就眼冒金星的摔了出去,把獵槍都給帶倒了。
特務?什麼特務?王守業幾人短時間內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隻看到一個人影從半空中砸到了冰麵上,然後另外一個人又被周銳給打倒了。
反應最快的是佟大夫,隻見他飛快的從後腰拿出一把黑乎乎的東西,直指周銳。
站在佟大夫身邊的王守業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看見他從後腰拔出一把手槍,對準了自己最小的徒弟,頓時眼睛都紅了。
他顧不上其它,直接合身撞了過去。
砰,砰,砰。
被撞得倒飛的佟大夫連開了三槍,這才後揹著地的倒下。
連續三槍響起,一槍射中了周銳左肩,一槍擦破了外衣,還有一槍直射高空。
這還是周銳極力躲避和王守業乾擾的結果。
周銳顧不上肩上的疼痛,右手快速掏出勃朗林,對準了地上的佟大夫。
砰,砰,砰……
周銳還了他三槍,直接命中了佟大夫持槍的右手手腕,手肘,肩膀,將他的手打成了三截。
砰,砰……砰,砰……
砰……“啊……!”
一陣持續的槍聲和慘叫響起,周銳回身望去。
隻見張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端起了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對著隻有七、八米遠的趕山人老羅不停的扣動著扳機,直到彈匣被清空,還在機械式的扣動著。
正持槍對周銳後背的老羅幾乎被打成了篩子,滿身的鮮血流了出來。
地上,一個人影正右手抱著左手不停的打滾,旁邊是一隻被炸壞了槍膛的獵槍。
周銳得意地笑了笑,這正是他的傑作,總算沒有白費功夫。
不過他並沒有大意,而是走上前去,一腳踹在了大喊大叫的啞巴脖子上,把他踹暈過去。
然後蹲下身子,在啞巴身上仔細的摸索,找出了一把和佟大夫、老羅一模一樣的手槍。
“王叔、大師兄、二師兄,把他們的手槍全部繳了,綁起來。注意搜一下有沒有其他武器。”
周銳這一刻作為唯一清楚內情的人,主動下起了命令。
周銳把手槍往腰後一插,緩步走到張石頭麵前,輕輕拿住五六辦式步槍。
“三師兄,他已經死了。”
張石頭沒有反應,神色木然。周銳知道,這是一個普通人第一次持槍近距離殺人的正常表現。
周銳把步槍往地上一放,用沒有受傷的右手用力的拍在張石頭的肩上。
啪嗒,聲音很響,很痛。
周銳右手緊緊地摳住張石頭的肩膀:“三師兄,石頭哥。他是北方派來的特務,他是來禍害我們國家的,他是壞人,是敵人。”
周銳帶著磁性的聲音不停的在張石頭耳邊響起,張石頭木然的臉上終於有了反應,眼珠子有了些許靈動,黑色的瞳孔看向了周銳。
“特務?敵人?”語氣中帶著詢問。
周銳堅定的看著張石頭的眼睛:“對。特務。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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