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二哥,趙爺爺讓我通知你,說下星期村裏的魚塘要捕魚,供銷社要收購了。”周平一口一塊肉,吃得很快。
“你別吃這麼多鹿肉,你不記得上回了?你都發燒了。”周銳勸道。“怎麼今年供銷社這麼早就開始收購了,以前不都是要到年底嗎?”
“聽村長說,好像是今年冬天很多廠子任務很重,肉食又不夠,隻好讓供銷社到處收購魚來補充。”
餘思甜平時不喜歡悶在知青點,經常在村裡逛,訊息比林秋月靈通。
“好啊,周銳,我就知道你回來了,偷偷躲在家裏吃好吃的,都不叫我。”
楊萍推門進來,大大咧咧的,跟周銳一點都不見外,應該是把周銳當哥們處了。
“就你那狗鼻子靈的,還用我通知你?你這不是聞著味就過來了。”周銳笑著調侃,已經沒有最開始認識時候的淡漠。
“那是,我鼻子可靈了,你做的菜我老遠就聞到了,比秋月做的香。”
楊萍絲毫不在意周銳的調侃,美食麵前一切皆是浮雲,甚至能自我調侃。
接著大屁股往林秋月身邊一擠:“往裏讓讓,你也忒沒眼力見了。”
林秋月小手輕輕地擰了一下楊萍腰間:“你臉皮可真厚,這馬屁拍的,還要拿我作筏子。”
楊萍對林秋月撓癢癢似的打鬧一點都不在意,搶過林秋月的筷子就一塊大肉,塞了個滿口。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還好意思說我?自己吃香的喝辣的,早就把我忘在腦後了吧。”
周銳笑著搖頭:“平娃,去給你楊萍姐姐拿副碗筷,別讓她埋怨我們不給她肉吃。”
餘思甜也在邊上捂嘴偷笑。她特別欣賞楊萍這個東北大妞的爽朗勁,比跟她同來的知青賀薇要好。賀薇仗著自己是京城來的,說話辦事都有點矯情。
“楊萍姐,先喝碗湯。我哥燉的,可好喝了。”周平拿起碗就給楊萍盛湯,湯底清亮,還漂浮著些許蘑菇。
“這是什麼湯?鴿子、斑鳩?”楊萍看著盆裡的東西,不像是雞,太小了。
餘思甜有些詫異:“你們東北的名菜,你沒吃過?”
“什麼名菜?”楊萍端起碗就是一大口。
“飛龍啊!”餘思甜覺著楊萍有些無知,自己家鄉的菜都不知道。
“咳,咳咳……”楊萍一下子被湯給嗆到了,又捨不得吐。
林秋月趕緊不停地給她拍背,免得她嗆得難受。
楊萍好不容易平復過來,然後又小小地抿了一口,在嘴裏還圍著舌頭轉悠了一圈。這麼貴的湯不得好好品嘗,剛才都沒嘗出味來。
香,鮮。
楊萍品嘗完這纔跟餘思甜解釋。她都看到了,餘思甜剛纔看自己像是看傻瓜。
“思甜吶,雖然飛龍它是東北的名菜,但這個菜還是挺少見的,大多數東北人隻是聽過,從沒見過。”
“當然了,既然稀少,也就說明這飛龍很貴。貴呢就意味著大多數人見著了也捨不得買。就算捨得買也捨不得自己吃,都是送人的。”
“你說我這普通工人家庭,能吃過嗎?”
“貴,有多貴?”餘思甜追問不已。
“單按食材算呢,這一盆大概三十塊錢吧。要是在國營飯店嗎應該至少要五十塊。”
“這麼貴?”這下輪到餘思甜被鎮住了。就算她家,父親是工廠高層,母親也是政府的基層,也是不敢這麼吃的。
“嗯吶。”楊萍笑意嫣然。
安安左看看,右看看,不明白這兩個大姐姐在聊什麼。不過這都比不過她乾飯的決心,她覺著今天這個醋溜土豆絲特別好吃,比那大塊的肉肉好吃多了。
“好了,你們別聊了,好吃就多吃點。這飛龍我也是難得打著的。”
周銳自己喝著酒,也不忘給大家夾菜,不過夾到安安碗裏的肉都被她用乾坤大挪移給弄走了。
早晨,停了一天的雪後,天終於放晴了,太陽遠遠地照在院子裏。
“二哥,你今天帶我去村裡玩嗎?”平時周銳不在家安安都是跟著周平,但隻要周銳回來,那安安就是他大腿上的掛件。
“你想去村裡玩嗎?”周銳還在鏟雪,腿上的小不點絲毫影響不到他。
“想。”聲音既堅定又響亮。
“那好。你呢先去照顧小年糕,我把騾子餵了我們就出門。”
周銳把草料拌好正在喂著呢,就看見一個大肉球抱著個小肉球出來了,腳步晃悠著,像是喝醉了一樣。
“快給我吧,別把你倆給摔著了。”周銳嚇了一跳,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
“嘿嘿……我厲害著呢,不會摔。”安安雙手插腰,可是周銳看了一眼也沒找著腰在哪。
“知道你厲害,不過這不是你倆穿太多了嗎,抱不穩的。”
“走吧,二哥。”
“等等,我找根布帶帶身上。”
“不用了吧?小年糕現在不喜歡被綁在身上,而且抱著的時候她還總要下地。她又不會走。”
安安現在很苦惱,感覺這個小侄女越來越不服她的管教了。
“哦,我們的小年糕想學走路了?那就更得帶著了。”
“平娃,要一起出去玩嗎?”周銳手拿著布帶對著炕上的周平問道。
“二哥,你們先去吧,我聽會廣播再出去。”周平最近迷上了上午的一個故事會節目,不聽完他是不會出門的。
“那好吧,你要出門記得把門鎖好,把毛毛留在家裏看家。”
“知道了,二哥。”
不一會,周銳就抱著小年糕,安安牽著毛球,毛團和毛豆走出了家門。
幾個月大的狗子和幾歲大的娃一樣,精力旺盛的不得了,在家裏是關不住的,總想著往外跑,不像狗媽毛毛那麼穩重。
“銳娃,幾天沒見了,這是又出去打獵了?”一個村裡長輩見著周銳主動打招呼。
現在周銳可是村裏的名人,最近好些事裏麵都有周銳的影子。
“嗯吶。這不打獵沒經驗嗎?拜了個王家莊的炮手為師,學著怎麼打獵呢?”周銳習慣性的藏拙。
抗日叔、大柱哥他們嘴巴很嚴實,他打到其它獵物的事沒人知道。
“就你還沒經驗哪?農忙的時候打了野豬,還打了豺狗子,我看你老厲害了。”
“沒有,叔,我那都是運氣,很多東西都不會。我不可能總靠運氣吧,多學點打獵的手藝沒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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